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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你,陆兄。

    他不明白,为什么永远都是温和的小王爷,突然之间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气,一抹冷汗顿时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了下来,忙是跪下:

    陆尘然讶然地望着她,漫天的飘雪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映衬出了一抹他看不懂的一丝求肯,还有一种他不明白的哀愁。

    “陆兄,人性本私,我也是人。”

    风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只有一片片雪花舞动的更为欢愉,萦绕在两人的身旁,若舞。

    “好。”

    柳叔赶忙上前一步,挥退了管事,打了个圆场笑呵呵道:

    天下兴亡,朝堂大事,与她一个女子何干?

    “.”

    “还望执事谅解。”

    “喜欢。”

    她好贪心啊。

    李子君身上的衣衫有些单薄,双臂环着,抬起头仰望着苍穹上洒下的凌乱星影,那是一条星河,起于不咸山,贯穿着整个金陵的上空。

    ——为什么?

    宛若一滴无澜的静水,无人自处时,对着铜镜默默地望着容颜。

    距离腊月初九,不咸山上的仙人讲道还有十天,自打下了狐山以后,他一直在不停的赶路,亦或者默默地打坐,几乎未曾有过片刻的休息。

    李子君抿着唇,默默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管事。

    “谢谢陆兄。”

    李子君的嘴角苦笑着,胸中一痛。

    即便皇帝也是如此,坐拥一国天下,自当天子守国门,若是有朝一日天下倾覆,亡国亡天下,也应君王死社稷。

    不然的话,要怎么才能费尽心机去忘记?

    李子君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侧靠着陆尘然坐着,身上盖着属于他的那件长衫:

    她的倾城绝世是孤独的,注定无任何人的赞赏。

    只是有一句话藏在了李子君的心中,却没有说出来:

    她怎么可能是金丝雀?

    陆尘然脱下了身上的衣衫,披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温和道:

    陆尘然的手顿了顿,还是为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盖住了露在外面的一处白皙粉嫩的锁骨。

    让她抹去性别,安安心心做一个王爷,困拢于蜀地吗?

    这是她想要的人生。

    “.”

    这么多年,其实李子君一直在努力,想要从这漫天的规矩里找出漏洞来,想要自己成为侥幸中的漏网之鱼。

    “小王爷您尽管处理自己的私事就好了。”

    “这个时候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灯火还没有点上,若隐若现的我站在昏暗中,好似一只畅游在海中的鱼。”

    飘零的雪花又何尝不是她的一生呢?尽管美过,却只是刹那间的芳华。

    她的话语落下,让陆尘然想到了两人第一次分别时,在佳木郡的那个草垛上静静地躺着,沉浸在那卷如画的景色之中。

    管事愣愣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于是陆尘然温和的笑了笑。

    “这段时间,能.多陪陪我吗?”

    “在下知错了,还请小王爷恕罪。”

    “是在下没有察觉到小王爷的心思,不干小王爷的事.”

    “真像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雀。”

    两人就这么在青石板的小路上漫着,呼吸着从江面上传来的湿风。

    “既然大周给了我今天的尊荣,那么我就得听大周的话,天底下没有只索不予的道理。”

    只是,从她接过那一颗吊坠后,李子君才知道,这个世界是要讲道理的,也要讲规矩,不是你想如何便能如何,就算你是公主皇帝也不行。

    在他的眼中,这个‘祝英台’的笑容,美的惊心动魄。

    天底下人人莫不如是,子女受父母养育,就应孝敬父母,学生受老师教诲,就应礼敬师长,士大夫和将士们食君之禄,就要忠君之事。

    这个夜晚,是一个适合散步聊天的地方。

    点着绛露的睫毛如蝶扑闪,眸子垂影,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那管事,将他扶了起来,压下心头止不住的情绪,温和道:

    这该死的朋友!

    一抹属于她的体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他想要推开,只是却终究没有伸出手,陪着她静静地望着银河。

    手心冰凉的,哈气却是暖的。

    金丝雀吗?

    她的长发飘漫在雪舞缭绕的秦淮河畔。

    “可能吧,但是我并不喜欢这个比喻。”

    朋友,朋友!

    “我曾看过一本话本,上面说鱼的记忆只有七息,七息之后,它就不再是它了,又可以重新的开始——这样的多好?”

    随后便是对着跪在地上的管事使了一个眼色,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小王爷,而后暗中命令着一众王爷府下人隐藏在暗中,分别的守住几个死角,默默地跟随着她。

    李子君转过头来,望着秦淮河水荡漾,可以透过河水看到其中有一抹抹鲜红的游鱼肆意游动,她自嘲地笑了笑:

    “陆兄会忘了我吗?”

    “我想带着陆兄,逛逛金陵。”

    李子君静静地望着陆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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