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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听闻……他天生缺了一魂二魄,硬是东拼西凑,买了些粗陋之物来给自己续命。”
听起来诡异,但终究有迹可循,不是什么毫无由头的绝杀。
“是。”
文彪未立刻答话。
“可这与我又有何干?”
文彪说得缓慢。
落霞听过关于翎羽针的传闻,但要说它能触及法则,她是不信的。
“这阵子,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爷爷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落霞将话头收拢,一字一句地捋出来。
落霞眉头轻蹙。
“正是你当初种下的那一因,才有了今日这一果。”
“这件万灵器前几次现世时,持有者不都是行医之人么?我族中何时有过这般医术了得的人物?”
“父亲这般直说,就不怕……?”
她眉心微微蹙起。
“据说那人所持的乃是‘翎羽针’。此物传闻有缔造命脉之力。”
“何时的事?我从未听闻。”
“说是族中藏着一位万灵器的持有者。”
片刻后,厅外骤然传来一道急促脚步,紧接着有人快步踏入,俯身凑到上官扉耳侧,一手虚掩着唇,低语了几句。
“翎羽针……它若能刺中妖族的妖丹,或是人族的丹田,便可缔造一道死脉。被种下之人,平日里与常人并无二致。可一旦达成某种特定的条件,便会毫无征兆地暴毙而亡。而触发那条件的法子,只有翎羽针的持有者自己清楚。”
落霞眼底露出一抹意外。
落下看得真切。
她心头微微一动,却没有顺着那道视线回头。
她不知父亲这道目光是习惯使然,还是有意落在她眼皮底下的提醒。
落霞声音不高。
“你心里应当有数。你爷爷费这般周折,为的不过是引你回来。”
再强的灵器也终究是器。
“我?”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将一股波澜压下去,才又开口。
“但真正要紧的,不在这个。”
落霞一时竟有些怔住,满腹疑云被这一句搅得更乱,甚至压过了心头那份震惊。
上官扉偏头看了她一眼,落霞还没辨清其中的含义,他便已经站起身,连一句交代都没留下,便转身离了厅堂。
脚步声沿着长廊远去,隐入府邸深处。
面色上那点细微的僵滞。
“此前的事了。”
“这个……”
顶多是像种毒入体,平日里藏而不显,等某些行为触及了引子,毒便发了出来。
“我怕什么?”
文彪目光沉了沉。
落霞语气里浮出几分意外。
待那阵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将茶盏搁回几上,转过目光,看向坐在上首的父亲。
落霞闻言,眸光倏地一闪,似是没料到父亲会说得如此不加遮掩。
文彪抬眸,目光沉定地落在她面上。
落霞听得出,那四个字里,藏着疲态。
父亲,近来可好?”
她开口,声音不高。
“什么叫缺魂缺魄,买了些垃圾给自己续命?缺魂缺魄……还能活?”
“可父亲这些消息,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一瞥像是不经意间的眼皮子一抬。
“是谣传,还是确有其事?具体如何,我也说不清了。”
这话落进落霞耳朵里,半晌没有接话。
文彪浅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落霞抬手指了指自己,眸光里多了一抹愕然。
她问他饮食可好,他问她比试怎么样,问那些互相知道却仍旧要问出口的琐碎话头。
落霞沉吟片刻,又抬眼问道。
“父亲。”
文彪没有否认,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落霞端坐未动,以余光捕捉爷爷的一举一动。
“白菜的祖父?”
“说来话长……究其根由,还是因你而起。”
文彪开口答道,声音四平八稳。
爷爷方才一路领她走来的从容,与父亲此刻这短促的眼神,似乎有着冲突。
他眼帘微,半晌才开口,带着一种切开了伪饰之后的直白。
“是白菜的祖父告知于我的。”
文彪摇了摇头。
“我知晓一些。”
文彪答得简短。
“父亲与那位前辈,怎会有往来?”
“嗯?”
落霞追问道。
“你当初消失了一阵,又偷偷绕过狐族眼线往外递了一封信……那信是送往齐云那边的,信上写着白菜尚在人世,你说你会找到他。你做的事,可还记得?”
“自然相干。”
“条件触发即死”,这话她听着便觉得托大了。
她不由自主地直了直脊背。
文彪的目光有些飘忽。
大厅内茶烟袅袅,她端坐其间,仿佛这当真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回门省亲,片刻之后她便要留下来用饭,明日便要告辞离去。
她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敛衽行了一礼,便顺势入座,与父亲有一搭没一搭地叙起了家常。
“那父亲可知,爷爷这般费尽心机要我回来,为的是什么?”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能眼睁睁看你往这团淤泥里走?”
“翎羽针?”
落霞沉默了片刻。
“父亲的意思是,爷爷这般大费周章引我回来,便是为了让那位翎羽针的持有者为我种下一道死脉,以此拿捏我,迫我归顺狐族?”
她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一切安好。”
落霞望着空下来的厅门,心头浮起一层疑云,但她没有开口追问,也没有跟着起身。
落霞喉间一滞,到嘴边的话没有立刻出来。
“嗯?”
“在你暴露了自己持有万灵器,展露出化身狼族之能后,云泽前辈便亲自寻到了我,将翎羽针及其持有者之事,一一说与我听。”
上官文彪微微颔首,面皮上不动声色,可目光却飘向了落霞身后的上官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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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听闻……他天生缺了一魂二魄,硬是东拼西凑,买了些粗陋之物来给自己续命。”
听起来诡异,但终究有迹可循,不是什么毫无由头的绝杀。
“是。”
文彪未立刻答话。
“可这与我又有何干?”
文彪说得缓慢。
落霞听过关于翎羽针的传闻,但要说它能触及法则,她是不信的。
“这阵子,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爷爷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落霞将话头收拢,一字一句地捋出来。
落霞眉头轻蹙。
“正是你当初种下的那一因,才有了今日这一果。”
“这件万灵器前几次现世时,持有者不都是行医之人么?我族中何时有过这般医术了得的人物?”
“父亲这般直说,就不怕……?”
她眉心微微蹙起。
“据说那人所持的乃是‘翎羽针’。此物传闻有缔造命脉之力。”
“何时的事?我从未听闻。”
“说是族中藏着一位万灵器的持有者。”
片刻后,厅外骤然传来一道急促脚步,紧接着有人快步踏入,俯身凑到上官扉耳侧,一手虚掩着唇,低语了几句。
“翎羽针……它若能刺中妖族的妖丹,或是人族的丹田,便可缔造一道死脉。被种下之人,平日里与常人并无二致。可一旦达成某种特定的条件,便会毫无征兆地暴毙而亡。而触发那条件的法子,只有翎羽针的持有者自己清楚。”
落霞眼底露出一抹意外。
落下看得真切。
她心头微微一动,却没有顺着那道视线回头。
她不知父亲这道目光是习惯使然,还是有意落在她眼皮底下的提醒。
落霞声音不高。
“你心里应当有数。你爷爷费这般周折,为的不过是引你回来。”
再强的灵器也终究是器。
“我?”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将一股波澜压下去,才又开口。
“但真正要紧的,不在这个。”
落霞一时竟有些怔住,满腹疑云被这一句搅得更乱,甚至压过了心头那份震惊。
上官扉偏头看了她一眼,落霞还没辨清其中的含义,他便已经站起身,连一句交代都没留下,便转身离了厅堂。
脚步声沿着长廊远去,隐入府邸深处。
面色上那点细微的僵滞。
“此前的事了。”
“这个……”
顶多是像种毒入体,平日里藏而不显,等某些行为触及了引子,毒便发了出来。
“我怕什么?”
文彪目光沉了沉。
落霞语气里浮出几分意外。
待那阵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将茶盏搁回几上,转过目光,看向坐在上首的父亲。
落霞闻言,眸光倏地一闪,似是没料到父亲会说得如此不加遮掩。
文彪抬眸,目光沉定地落在她面上。
落霞听得出,那四个字里,藏着疲态。
父亲,近来可好?”
她开口,声音不高。
“什么叫缺魂缺魄,买了些垃圾给自己续命?缺魂缺魄……还能活?”
“可父亲这些消息,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一瞥像是不经意间的眼皮子一抬。
“是谣传,还是确有其事?具体如何,我也说不清了。”
这话落进落霞耳朵里,半晌没有接话。
文彪浅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落霞抬手指了指自己,眸光里多了一抹愕然。
她问他饮食可好,他问她比试怎么样,问那些互相知道却仍旧要问出口的琐碎话头。
落霞沉吟片刻,又抬眼问道。
“父亲。”
文彪没有否认,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落霞端坐未动,以余光捕捉爷爷的一举一动。
“白菜的祖父?”
“说来话长……究其根由,还是因你而起。”
文彪开口答道,声音四平八稳。
爷爷方才一路领她走来的从容,与父亲此刻这短促的眼神,似乎有着冲突。
他眼帘微,半晌才开口,带着一种切开了伪饰之后的直白。
“是白菜的祖父告知于我的。”
文彪摇了摇头。
“我知晓一些。”
文彪答得简短。
“父亲与那位前辈,怎会有往来?”
“嗯?”
落霞追问道。
“你当初消失了一阵,又偷偷绕过狐族眼线往外递了一封信……那信是送往齐云那边的,信上写着白菜尚在人世,你说你会找到他。你做的事,可还记得?”
“自然相干。”
“条件触发即死”,这话她听着便觉得托大了。
她不由自主地直了直脊背。
文彪的目光有些飘忽。
大厅内茶烟袅袅,她端坐其间,仿佛这当真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回门省亲,片刻之后她便要留下来用饭,明日便要告辞离去。
她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敛衽行了一礼,便顺势入座,与父亲有一搭没一搭地叙起了家常。
“那父亲可知,爷爷这般费尽心机要我回来,为的是什么?”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能眼睁睁看你往这团淤泥里走?”
“翎羽针?”
落霞沉默了片刻。
“父亲的意思是,爷爷这般大费周章引我回来,便是为了让那位翎羽针的持有者为我种下一道死脉,以此拿捏我,迫我归顺狐族?”
她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一切安好。”
落霞望着空下来的厅门,心头浮起一层疑云,但她没有开口追问,也没有跟着起身。
落霞喉间一滞,到嘴边的话没有立刻出来。
“嗯?”
“在你暴露了自己持有万灵器,展露出化身狼族之能后,云泽前辈便亲自寻到了我,将翎羽针及其持有者之事,一一说与我听。”
上官文彪微微颔首,面皮上不动声色,可目光却飘向了落霞身后的上官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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