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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答案，朱砂愣了愣，也强逼着自己挤出一点点笑声。
小敢笑道：“哈哈，真聪明，不过还有一条，我家老爷子以前当过兵，但是吧，他那会儿怂，害怕上前线，就主动申请当了炊事兵，这事儿一直是他的遗憾，有了我跟我哥，他就说，想让我俩弥补他的遗憾，就想让我俩当两个勇敢的兵，我俩从小也一直奔着当兵在努力，后来征兵真征上了，我们全家那个高兴啊，为了庆祝这事儿，你猜我们哥俩干了个什么大事儿？”
轻轻拍了拍小敢的肩膀，老布说道：“节哀，后面的事，交给我就行。”
不过有一点让朱砂相当意外的是，鬼鬼竟然也一直没说话。
朱砂说道：“嗯，说了…”
而小敢却没在意朱砂的反应，他自顾自继续说道：“后来，等伤养好了，能洗纹身了，征兵期也过了，我们爹说，把纹身洗了，再等一年，明年再参军，一样；可我们爷爷说，这玩意儿就是命，命里没有的东西，就算强求着求来了，也未必是好事，看在打断了我爷那根儿他拄了二十年的拐杖的份上，我爹最后妥协了，让我们哥俩离开老家，外出闯荡，不参军了…”
“小勇？”
老布看着小敢，郑重无比的说道：“交在我布日固德身上，杀你哥的人，一周之内，我一定找到他，半个月以内，我一定亲手提着他的脑袋，来祭奠你哥！”
“所以，我俩自从离开老家，就特么再也没回去过…
房间里沉默一阵后，小敢依旧保持着不变的姿势，问道：“布爷把我俩的真实名字，告诉你了？”
“反正吧，我就信了我哥的话了，我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哥让我俩认布爷当老大，我就跟着我哥一起认布爷当老大，我哥说跟着布爷，总有一天我俩能成事儿，那我就踏踏实实的跟着布爷…
廖所乐呵呵的说到这儿，脸色却越来越阴沉，直到笑意完全消失，他才继续说道：“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等着吧，有他们好果子吃，走了。”
“他弟弟？”朱砂说道：“他是自称叫小帅…他真是大壮的…是小勇的亲弟弟？”
而看到朱砂这反应，老布也愣了一下，随即试探着说道：“就是…就是昨晚出事的那个兄弟啊，你不会是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吧？”
铁床旁，一个人正静静的站在那里，只看背影，朱砂也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因为这人和他一样，还穿着保安制服。
于是朱砂就很配合的继续接嘴道：“干了个什么大事儿？”
“布爷…我哥的仇…”
这次，老布没说话，副驾驶的小花说道：“咱们现在就去见这兄弟俩。”
后座上的朱砂说道：“啊？没有没有，是…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兄弟，要不是为了我，你兄弟也不会…”
“是亲兄弟…一个张勇，一个张敢，我平时叫他俩小勇和小敢，跟你自称大壮小帅，是他俩在跟你逗着玩呢…”
“去哪里见？”朱砂问完，小花似乎不愿意提这话题一般，轻声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廖所，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老布忽然露出个挺温暖也挺伤感的笑容，小花有点惋惜的轻轻摇了摇头，看起来，关于勇敢哥俩的这段过往，他俩早就听过。
越野车开进殡仪馆大院，下车后，朱砂才发现，不知何时，车队已经散了，来的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这三人上车后，那些黑衣人才各自上了他们身旁的车，头车发动，一条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派出所。
“啊？小勇？他跟我说他叫大壮啊。”
这一幕看的朱砂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几步上前，轻声叫道：“小敢，我…对不起。”
小敢继续说道：“说起来你们那小区的物业真不正规啊，我俩入职都不用看身份证，手机上随便p个图，说是我俩的身份证照片，他们就信了，哈哈…对了，你们知道我们家老爷子为啥给我哥俩起这名字不？”
朱砂有一肚子疑惑想问，但无论是小花和老布的表情，还是这种场所本身的气质，都让朱砂没敢开口说话。
当着其他警察的面，小花最后给了廖所个台阶，相互寒暄几句，这才带着朱砂和老布一起上了老布的车。
房间正中央一张冰冷的铁床上，盖着一面黑色塑料布的大壮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有脸露在外面。
说到最后，小敢终于扭头看向了老布。
老布轻轻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
虽然那制服并不合身，紧紧的勒在这人身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而原本语气轻快，时不时还会放声大笑的小敢，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一时看的有些出神，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走到了一个阴冷的房间外。
听到这里，朱砂有些笑不出来了，他觉得这哥俩实在太倒霉了。
“呵呵，这位袁总可不算黑恶势力…起码现在已经不算了，咱们执法部门，跟他们这种人搞好关系，没坏处。”
“但是我哥说了，想成大事儿，那就得一点一点来，那话咋说来着？不积鬼步，难以至千里，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所以啊，饭要一口一口吃，事儿要一件一件办，妞要一个一个泡，只要泡的够多，早晚有肾虚的时候…
朱砂说完，老布忽然露出一个挺哭笑不得的笑容，说道：“那他弟弟是不是跟你说，他叫小帅？”
听到鬼鬼的叮嘱，朱砂便没再说话，默默的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看着车队走远，一个警察才相当不服气的冲廖所问道：“廖所，这都能算是黑恶势力了吧？咱们…”
“挨打时，我哥一直护着我…”小敢继续说道：“那家伙事儿几乎全打在了他身上，我哥这人就是这样，从来都只是护着我，从不会仗着自己是哥哥，就以大欺小欺负我…还有更搞笑的呢，哈哈，那天挨完打，我们爹就带着我俩到了纹身店，说要洗纹身，结果纹身那师傅一看就说，洗可以，但是得等伤退了，不然容易感染，感染容易死人，你问啥伤？你猜啥伤？我们那爹打出来的伤呗，哈哈哈哈…”
朱砂试探着接话道：“希望你俩能勇敢？”
行驶的越野车上。
‘傻猪，别理小花了，他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时，他就不爱说话，你再跟他说话他容易急眼。’
老布说完，朱砂心里莫名揪了一下，他试探着问道：“那…哥哥出事的事，弟弟知道了吗？”
负责开车的老布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下面人办事不够利索，还耽误你在这儿浪费了这么半天时间。”
老布说完话，朱砂收回视线，看向了这房间里。
“临别那天，我跟我哥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我俩都说了，我俩一定要在外面出人头地，不混出个人样来，我俩绝对不回老家…
但朱砂没听过。
老布率先走进房间，小花和朱砂也跟了进去。
小敢说道：“不是有意瞒你的，纯就是为了好玩儿…是我要玩儿的，我哥就陪我玩儿，我哥一直就这样，啥事都宠着我，我跟他再没大没小，他也不生气。”
“可是布爷，这咋我们哥俩还没成事儿，我哥他就走了呢？他从小到大没有说话不算话过，这次这是咋了呢？他到底这是咋了呢？他咋就说话不算话呢…”
“到了。”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朱砂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完，不等其他警察问他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廖所便转身回了派出所。
一边想着，朱砂一边带着一丝期待四下乱看着，他很期待能发现类似老刘的那种鬼魂，但却一无所获…
小敢咧着嘴，越笑越欢畅的说道：“我俩啊，偷偷去纹了个身，哈哈，不都说部队上老兵爱欺负新兵嘛？我家老头子不是希望我俩勇敢嘛？我俩就纹个身，即能吓唬老兵，又能给自己壮胆儿，这特么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嘛？结果特么纹完了才知道，部队不要纹身的人…好家伙，那天，我们哥俩在家里把纹身一亮出来，给我家老爷子气的哟，家里那扫把，搓衣板，鸡毛掸子，还有我爷爷的拐棍，能拿的动的，全打折了，哈哈哈哈…”
许久，越野车开进了一个一看就很肃穆的机构，这机构的大门旁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滨海城第三殡仪馆’。
“那就是他的工作…”老布说道：“这件事，朱砂兄弟不必介意，他吃的就是这碗饭，后续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他家里我会安顿好，该怎么安顿，我和兄弟们之间，早就有约定，你不必担心，对了，小勇临走前，有说过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
说这话时，小敢的语气相当轻松，甚至有点轻快，但就是这种语气，却让朱砂听的格外难受。
小敢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专心看着铁床上的小勇，头都没抬。
对鬼鬼来说，到这种地方来，不是应该跟回到家一样让他立刻兴奋起来才对吗？怎么这么安静？
] 听到这答案，朱砂愣了愣，也强逼着自己挤出一点点笑声。
小敢笑道：“哈哈，真聪明，不过还有一条，我家老爷子以前当过兵，但是吧，他那会儿怂，害怕上前线，就主动申请当了炊事兵，这事儿一直是他的遗憾，有了我跟我哥，他就说，想让我俩弥补他的遗憾，就想让我俩当两个勇敢的兵，我俩从小也一直奔着当兵在努力，后来征兵真征上了，我们全家那个高兴啊，为了庆祝这事儿，你猜我们哥俩干了个什么大事儿？”
轻轻拍了拍小敢的肩膀，老布说道：“节哀，后面的事，交给我就行。”
不过有一点让朱砂相当意外的是，鬼鬼竟然也一直没说话。
朱砂说道：“嗯，说了…”
而小敢却没在意朱砂的反应，他自顾自继续说道：“后来，等伤养好了，能洗纹身了，征兵期也过了，我们爹说，把纹身洗了，再等一年，明年再参军，一样；可我们爷爷说，这玩意儿就是命，命里没有的东西，就算强求着求来了，也未必是好事，看在打断了我爷那根儿他拄了二十年的拐杖的份上，我爹最后妥协了，让我们哥俩离开老家，外出闯荡，不参军了…”
“小勇？”
老布看着小敢，郑重无比的说道：“交在我布日固德身上，杀你哥的人，一周之内，我一定找到他，半个月以内，我一定亲手提着他的脑袋，来祭奠你哥！”
“所以，我俩自从离开老家，就特么再也没回去过…
房间里沉默一阵后，小敢依旧保持着不变的姿势，问道：“布爷把我俩的真实名字，告诉你了？”
“反正吧，我就信了我哥的话了，我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哥让我俩认布爷当老大，我就跟着我哥一起认布爷当老大，我哥说跟着布爷，总有一天我俩能成事儿，那我就踏踏实实的跟着布爷…
廖所乐呵呵的说到这儿，脸色却越来越阴沉，直到笑意完全消失，他才继续说道：“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等着吧，有他们好果子吃，走了。”
“他弟弟？”朱砂说道：“他是自称叫小帅…他真是大壮的…是小勇的亲弟弟？”
而看到朱砂这反应，老布也愣了一下，随即试探着说道：“就是…就是昨晚出事的那个兄弟啊，你不会是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吧？”
铁床旁，一个人正静静的站在那里，只看背影，朱砂也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因为这人和他一样，还穿着保安制服。
于是朱砂就很配合的继续接嘴道：“干了个什么大事儿？”
“布爷…我哥的仇…”
这次，老布没说话，副驾驶的小花说道：“咱们现在就去见这兄弟俩。”
后座上的朱砂说道：“啊？没有没有，是…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兄弟，要不是为了我，你兄弟也不会…”
“是亲兄弟…一个张勇，一个张敢，我平时叫他俩小勇和小敢，跟你自称大壮小帅，是他俩在跟你逗着玩呢…”
“去哪里见？”朱砂问完，小花似乎不愿意提这话题一般，轻声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廖所，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老布忽然露出个挺温暖也挺伤感的笑容，小花有点惋惜的轻轻摇了摇头，看起来，关于勇敢哥俩的这段过往，他俩早就听过。
越野车开进殡仪馆大院，下车后，朱砂才发现，不知何时，车队已经散了，来的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这三人上车后，那些黑衣人才各自上了他们身旁的车，头车发动，一条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派出所。
“啊？小勇？他跟我说他叫大壮啊。”
这一幕看的朱砂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几步上前，轻声叫道：“小敢，我…对不起。”
小敢继续说道：“说起来你们那小区的物业真不正规啊，我俩入职都不用看身份证，手机上随便p个图，说是我俩的身份证照片，他们就信了，哈哈…对了，你们知道我们家老爷子为啥给我哥俩起这名字不？”
朱砂有一肚子疑惑想问，但无论是小花和老布的表情，还是这种场所本身的气质，都让朱砂没敢开口说话。
当着其他警察的面，小花最后给了廖所个台阶，相互寒暄几句，这才带着朱砂和老布一起上了老布的车。
房间正中央一张冰冷的铁床上，盖着一面黑色塑料布的大壮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有脸露在外面。
说到最后，小敢终于扭头看向了老布。
老布轻轻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
虽然那制服并不合身，紧紧的勒在这人身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而原本语气轻快，时不时还会放声大笑的小敢，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一时看的有些出神，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走到了一个阴冷的房间外。
听到这里，朱砂有些笑不出来了，他觉得这哥俩实在太倒霉了。
“呵呵，这位袁总可不算黑恶势力…起码现在已经不算了，咱们执法部门，跟他们这种人搞好关系，没坏处。”
“但是我哥说了，想成大事儿，那就得一点一点来，那话咋说来着？不积鬼步，难以至千里，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所以啊，饭要一口一口吃，事儿要一件一件办，妞要一个一个泡，只要泡的够多，早晚有肾虚的时候…
朱砂说完，老布忽然露出一个挺哭笑不得的笑容，说道：“那他弟弟是不是跟你说，他叫小帅？”
听到鬼鬼的叮嘱，朱砂便没再说话，默默的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看着车队走远，一个警察才相当不服气的冲廖所问道：“廖所，这都能算是黑恶势力了吧？咱们…”
“挨打时，我哥一直护着我…”小敢继续说道：“那家伙事儿几乎全打在了他身上，我哥这人就是这样，从来都只是护着我，从不会仗着自己是哥哥，就以大欺小欺负我…还有更搞笑的呢，哈哈，那天挨完打，我们爹就带着我俩到了纹身店，说要洗纹身，结果纹身那师傅一看就说，洗可以，但是得等伤退了，不然容易感染，感染容易死人，你问啥伤？你猜啥伤？我们那爹打出来的伤呗，哈哈哈哈…”
朱砂试探着接话道：“希望你俩能勇敢？”
行驶的越野车上。
‘傻猪，别理小花了，他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时，他就不爱说话，你再跟他说话他容易急眼。’
老布说完，朱砂心里莫名揪了一下，他试探着问道：“那…哥哥出事的事，弟弟知道了吗？”
负责开车的老布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下面人办事不够利索，还耽误你在这儿浪费了这么半天时间。”
老布说完话，朱砂收回视线，看向了这房间里。
“临别那天，我跟我哥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我俩都说了，我俩一定要在外面出人头地，不混出个人样来，我俩绝对不回老家…
但朱砂没听过。
老布率先走进房间，小花和朱砂也跟了进去。
小敢说道：“不是有意瞒你的，纯就是为了好玩儿…是我要玩儿的，我哥就陪我玩儿，我哥一直就这样，啥事都宠着我，我跟他再没大没小，他也不生气。”
“可是布爷，这咋我们哥俩还没成事儿，我哥他就走了呢？他从小到大没有说话不算话过，这次这是咋了呢？他到底这是咋了呢？他咋就说话不算话呢…”
“到了。”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朱砂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完，不等其他警察问他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廖所便转身回了派出所。
一边想着，朱砂一边带着一丝期待四下乱看着，他很期待能发现类似老刘的那种鬼魂，但却一无所获…
小敢咧着嘴，越笑越欢畅的说道：“我俩啊，偷偷去纹了个身，哈哈，不都说部队上老兵爱欺负新兵嘛？我家老头子不是希望我俩勇敢嘛？我俩就纹个身，即能吓唬老兵，又能给自己壮胆儿，这特么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嘛？结果特么纹完了才知道，部队不要纹身的人…好家伙，那天，我们哥俩在家里把纹身一亮出来，给我家老爷子气的哟，家里那扫把，搓衣板，鸡毛掸子，还有我爷爷的拐棍，能拿的动的，全打折了，哈哈哈哈…”
许久，越野车开进了一个一看就很肃穆的机构，这机构的大门旁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滨海城第三殡仪馆’。
“那就是他的工作…”老布说道：“这件事，朱砂兄弟不必介意，他吃的就是这碗饭，后续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他家里我会安顿好，该怎么安顿，我和兄弟们之间，早就有约定，你不必担心，对了，小勇临走前，有说过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
说这话时，小敢的语气相当轻松，甚至有点轻快，但就是这种语气，却让朱砂听的格外难受。
小敢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专心看着铁床上的小勇，头都没抬。
对鬼鬼来说，到这种地方来，不是应该跟回到家一样让他立刻兴奋起来才对吗？怎么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