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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靠在椅背上。

    周启明一脸头疼。

    “我觉得不算。”

    “我不用套,你自己挺爱说。”

    “念念,你别抓着一个名字就乱想。你舅舅以前帮沈氏办过不少事,他公司的名字出现在账上有什么奇怪的?”

    嘉盛咨询。

    “应该?”

    周启明没急着催档案室那边,低头看了眼时间,又问沈念:“你们刚才不是准备吃饭?”

    “我找到我要找的东西。”

    “他看着没你大。”

    沈念抬头。

    赵琴那边没立刻出声。

    “什么时候算干完?”

    “应该是。”

    “还有最近一次?”

    “沈念,你别故意套我的话。”

    陆妄跟了上来。

    “什么后面那批?”

    “沈念!”

    “不是拿,是她当时想让我们一起带走。”

    沈念把手机拿起来。

    陆妄点头:“那可能得干到天亮。”

    陆妄问她:“两万值不值?”

    “你认识?”

    “那可能是后面那批。”

    挂完才发现手机还是周启明的。

    “钱周转哪去了?”

    “你以后也学着点,能省不少。”

    旁边的陆妄笑了一声。

    “盒子我认识。”

    “看什么?”

    “先查。”

    赵琴隔了一会儿才说:“老周年纪大了,记错很正常,你别听他乱讲。”

    沈念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临山路现在还能进去吗?”

    “等会儿路上买。”

    沈念盯了他几秒,到底

    “哪套房子?”

    再往下还有东西。

    “赵琴什么时候找的你?”

    照片上是张取货单。

    沈念没答,顺手把电话挂了。

    赵琴忽然在电话里插了一句:“那个柜子早就没东西了。”

    “老款的?”

    “哦。”

    “七件都在那里?”

    这次发过来的东西比前面还乱,有一张只拍到了半页。周启明划过去,又退回来重新看了一眼。

    周启明自己也反应过来刚才说漏了,抬手按了按眉心。

    沈念盯着他。

    “她最开始只拿了两件来估价,后来谈了半个月,我们的人去西郊取了一次货。”

    沈念应了一声。

    陆妄看了她一眼。

    “我刚才只说保险柜,没说地址。”

    “周总,现在?”

    “上个月。”

    沈念想了一下。

    沈念没管她,问周启明:“这个也让你们拿?”

    赵琴没答。

    沈念转身往外走。

    周启明说完才抬眼看她,目光又往后落了一下。陆妄没催,只站在沈念身后。

    周启明把手机拿近了些。

    “现在。”

    “不过没收。柜子打不开,她也没钥匙,里面装的什么没人知道。我们的人怕后面说不清,最后就给划了。”

    “沈念在你那里?”

    “有点权属问题。”

    周启明手机上正好跳出几张照片。

    上面的七件首饰都能和交接单对上。

    他把杯子交给旁边的人,朝沈念走过来,先看她怀里的首饰盒。

    “记不住。”

    周启明对五年前的事记不全,想一阵说一阵。

    赵琴顿住。

    “……”

    “沈小姐,五年前我每天见的人不少。赵女士能让我记到现在,是因为她挺难谈。”

    “这写的保险柜?”

    “我没问十九号。”

    “要不要让人送点东西上来?”

    “理由。”

    她沉默了一下。

    “楼上说吧。”

    “先说第一次。”

    “没什么。”

    “没什么,明天再看。”

    “十九号?”

    沈念也凑过去。

    周启明拧开水,继续说:“七件不是一次卖掉的。有的走拍卖,有的找私人买家。拖得时间也长,具体得回公司查。”

    手机刚放下,又响了。

    沈念手停在屏幕上。

    电话里没了声音。

    “我刚才提他了?”

    “你的客户,你自己看着办。”

    周启明给公司打电话,让值班的人去翻旧档。对面一听五年前的资料,沉默了好几秒。

    周启明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周启明很识趣地没笑,低头又给公司发了条消息。

    “我只能凭印象。不是所有东西都走正式寄售,有几次她只是让我帮忙找买家。”

    赵琴的弟弟。

    “你哦什么?”

    沈念觉得他说得也对。

    值班的人拍得很随便,前两张不是歪就是糊。第三张能看清一个公司名。

    “这个我真不知道。”周启明说,“当年我们只去过那一次,后来房子是谁管的,我没问过。”

    “我问你后来又拿过几批。”

    “什么权属问题?以前都卖过那么多次了,怎么偏偏今天——”

    “开免提。”

    她念了一遍:“赵志宏。”

    周启明挂电话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看什么?”

    “听得见。”

    “还真是。”

    她回头。

    “两万。”

    周启明接过手机:“那我接不接?”

    “你问第一次,还是最近一次?”

    “陈雪宁那只钻石手镯,你有印象吗?”

    “她一会儿应该还会打。”

    沈念问:“有多难?”

    走到电梯口,沈念才想起今天晚上这人原本是来陪她吃饭的,结果饭没吃上,从云阙一路跑到了京华,现在还要去西郊。

    赵琴明显已经不想在电话里继续谈,直接让她回来,有什么事回沈家说。

    赵琴下午还在沈家说东西正在整理,上个月却已经联系汇诚准备继续卖。

    周启明低头喝了口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周启明临时借了间休息室,地方不大,桌上扔着半包湿巾和两瓶水。沈念坐下,把首饰盒放在腿上。

    陆妄转头看她。

    “去西郊另外算钱?”

    只是那一行被人拿黑笔划了,划得也不怎么干净,中间几个字还能看出来。

    临山路十七号。

    周启明差点被水呛到。

    沈念朝他伸手。

    沈念说完,肚子很不配合地叫了一声。

    周启明指了下那道黑线。

    沈念已经把那张取货单发到了自己手机上,又把十九号首饰盒抱起来。

    “目前值。”

    周启明也没说话。

    “这些都是沈家的旧事。那几年公司资金紧,我拿东西周转有什么问题?”

    周启明按下接听。

    这个地址她下午见过,就夹在沈建国给她的那堆资产资料里,是她母亲留下的一套老房子。

    “把财务叫起来。”

    “念念,你别闹。十九号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爸爸当年也同意处理这些东西。”

    “你说呢?”

    “没吃成。”

    周启明放下水。

    沈念正想说话,周启明的手机又震了几下。

    “佣金从三个点谈到一点八,还要求每卖一件当天结款。”

    “老周,十九号为什么撤了?”

    沈念眯着眼认了半天。

    电话里的赵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没出声。

    “你别趁火打劫。”

    “几次?”

    “档案室钥匙在财务那边。”

    赵琴像是才反应过来,紧跟着又道:“我的意思是,那套房子空了这么多年,就算以前有东西,现在也——”

    “等等。”

    “对。”

    沈念认识这个名字。

    赵琴反倒被她这个反应弄得有些没底。

    “沈小姐刚才还让我学着做生意。”

    沈念转头:“你笑什么?”

    陆妄没接。

    周启明没立刻接:“她要是知道我把这些事——”

    “先过去。”

    几个人又回了二楼。

    “行吧,再给一万。”

    联系人,赵志宏。

    “那就查。”

    “在。”

    周启明那杯酒最后还是没喝。

    “刚才两万块的活还没彻底干完。”

    她递回去。

    沈念盯着“赵志宏”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赵琴突然停住。

    陆妄说:“你不接,她也会知道。”

    赵琴。

    电话里的赵琴立刻说:“那跟你舅舅没关系。”

    “赵女士后来又拿过东西来。”

    沈念听着,把首饰盒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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