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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诚那边的人能约吗?”

    女人回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经理正要解释,女人已经问沈念:“你也是来看十九号的?”

    “你怎么知道?”

    单是这张交接清单就有七件,拍卖行这里只查到三件。陈雪宁手里那只钻石手镯是不是也在清单上,还得确认。

    “忘了。”

    沈念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拍卖牌还捏在手里。

    “取?”

    “沈小姐。”

    这次沈念没等他回答。

    “去年陈雪宁生日宴,你问过她那只钻石手镯从哪买的。”

    “我提前跟你们确认过十九号,保证金也交了。”她没再理沈念,直接找经理,“你们临时撤拍,我总得知道为什么。”

    经理看了他一眼。

    沈念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沈建国下午还说在整理。

    她先问经理:“王经理,刚才有人跟我说十九号撤了?”

    沈念看过去。

    “所以我问你在哪见过。”

    “医生还没查明白。”

    “那就是我。”

    “之前是。”

    “刚找回来的那个。”

    沈念下意识抓住她手腕。

    这一次没再往下骂。

    沈念跟过去。

    “买家能查吗?”

    “那陈雪宁联系方式给我。”

    “有。”

    “你说是你的?”

    沈念觉得这话没毛病。

    女人看了眼她手里的盒子,“这是今晚的拍品。”

    沈念回头:“什么?”

    原主母亲以前有个专门放首饰的木盒,胸针在最上面一层,耳坠就在下面。小时候她够不着,还踩过凳子去翻,被母亲当场抓过一次。

    女人往里面走了两步,视线很快落到桌上的首饰盒。

    沈念很认真地想了一下。

    “谁送来的?”

    女人顿了顿。

    “可以,我让人联系。”

    经理把电脑转过来。

    “九爷?”

    女人懒得再跟她说,直接走了。

    沈念在旁边接了一句:“保证金是你交给拍卖行的,跟我没关系。”

    “照片呢?”

    “可能我比较好看。”

    “刚说完就忘?”

    “那就问他。”

    她说完才仔细看了陆妄一眼。

    沈念认得照片里的东西。

    这是现在沈夫人的名字。

    赵琴。

    “九爷,汇诚的老板今晚也在,楼下跟人谈生意。”

    “陈雪宁去年戴过一只钻石手镯,款式挺老的。我随口问了一句,她说从私人渠道收来的。当时旁边有人提过,好像原来也是沈家的。”

    “我们这里经手过三件。”

    这几个人估计平时就熟。

    才刚碰上,对方整条胳膊就僵了。

    沈念没坐,过去直接把盒子打开。

    赵琴到底送出去多少东西,现在谁也说不准。

    “我拍她手镯干什么?”

    “下次注意。”

    沈念把盒子往自己这边拿了拿,“我来取东西。”

    “什么情况?”

    女人跟她对视两秒,还是拿出手机,把号码报了一遍。

    沈念看

    女人握着手腕,神色明显变了。

    “给她。”

    女人这才明白十九号为什么突然撤了。

    他又抽出一张复印件。

    “我说你——”

    门外突然有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近。

    “我自己会确认。”

    “不是。”

    沈念记下来。

    经理没立刻回答。

    “十九号怎么没了?”

    “疼,松手!”

    “你姓沈?”

    “最好今晚。”

    沈念立刻松开。

    红裙女人揉着手腕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眼沈念。

    “还有别的?”

    女人本来已经有些不耐烦,听见这句话,倒重新打量了她一遍。

    经理只能接话:“十九号现在有权属争议,今晚肯定不能拍。”

    “陈雪宁那里。”

    “那你出去等我?”

    沈念也看了陆妄一眼。

    “能查多少算多少。”

    “……”

    上面的字已经有些淡了,一共七件首饰,十九号项链排在第三个。

    经理让人拿来一份委托资料。

    女人终于正眼看她。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经浮出一圈红痕。

    她抬头就骂:“你有病吧?”

    “谁的权属?”

    照片或许还能认错,东西拿到手以后却不会。

    “你自己查不出来?”

    “我可没说那东西一定是你妈的。”

    都已经成交。

    沈念对这个称呼已经听习惯了。

    女人一时不知道她是真没听出来,还是故意气人。

    最下面签着一个名字。

    沈念抬眼:“哪个?”

    她反倒把女人晾住了。

    沈念听见“最早那批”,抬起头。

    “时间有点久,其中一件还是电话委托。现在查的话得费点时间。”

    整理了这么多年,连买家都换了几拨。

    陪睡、撑场面、进私人会所,现在连拍卖行内部信息都能问。

    经理面露难色。

    “嗯。”

    三年前,一对红宝石耳坠。

    陆妄看的是红裙女人。

    门关上,沈念低头看着刚记下来的名字。

    沈念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我也没问你。”

    经理下意识看向陆妄。

    陆妄在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我又没买。”

    她没再争项链,反而说了一句:“那你家这些年卖出去的东西可不止这一件。”

    陆妄低头发了一条消息。

    这人业务范围是真广。

    沈念手里的纸停了。

    经理立刻开口:“不用。”

    女人皱了下眉,看看她,又看看首饰盒。

    “我妈的遗物。”

    “沈建国那个女儿?”

    沈念没跟他争。

    沈念把首饰盒抱起来。

    “你说的是我妈的东西。”

    沈念指了下经理,随后低头继续整理刚拿到的资料。

    没过多久,林峰推门进来。

    陆妄突然开口。

    “王经理。”

    女人被她跟得烦了,伸手想把人拨开:“让一下。”

    经理说,“不过这张交接单不是我们拍卖行出的,是汇诚随货送来的。十九号最近才送到我们这里。”

    加起来将近一千五百万。

    他说快了,又补了一句:“这里没什么需要避人的,九爷坐着就行。”

    “跟沈家有关系?”

    经理把人带进二楼的小会客室。

    沈念用拇指摸了一下那道痕迹。

    “听人提过。”

    沈念把几张记录拍下来,“汇诚的资料也给我一份。”

    女人的话停住了。

    “沈小姐,委托人的信息按规定——”

    门一关,十九号拍品已经摆在桌上。

    “你老看他干什么?”

    “可能是有。”

    是一份旧物交接清单。

    “什么手镯?”

    “你见过?”

    “在哪?”

    “是。”

    “是,临时出了点情况。”

    “你以后抓人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一声?”

    “我的。”

    五十万虽然贵,倒也没完全白花。

    现在木盒里的东西,一个个跑到了拍卖行。

    女人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拿着拍卖牌往门口走。

    “最早那批应该是。”

    她把那张纸抽出来:“她送过去的?”

    陆妄端着杯茶,倒是挺自在。

    “谢了。”

    经理一时没接上。

    紧接着会客室的门被人推开。

    经理翻到最后一页,“联系电话以前登记在沈氏名下,两年前已经注销。还有这个。”

    项链背面有一道很浅的刮痕,是原主小时候拿着玩,不小心磕在桌角留下的。那次母亲没骂她,只让人把链子重新修了一遍,刮痕却没完全磨掉。

    “东西不是个人直接送来的,是通过一家叫汇诚的寄售公司转手。我们这边登记的原始委托人叫周启明。”

    她只关心刚才那句话。

    女人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开了口。

    沈念看了两遍。

    经理刚拿起手机,陆妄就在旁边说:“不用联系了。”

    五年前,一只祖母绿胸针。

    “东西还在这儿,不是没送到啊。”

    沈念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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