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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志宏语气开始有点烦。

    她只是说医院没这个人。

    赵琴没有马上回答。

    她喝了半碗粥,手机就响了。

    沈念继续:“赵琴知道他名字?”

    陆妄靠在旁边,神色已经冷下来。

    “哪个妈?”

    还是这句话。

    “给我下诊断的人。”

    沈念忽然觉得有点累。

    “两年前,你是不是给赵琴介绍过一个医生?”

    越是这样,沈建国反而越不放心。

    沈念抓住了。

    “我问他是不是医生。”

    “没人跟我说。”

    “他学过医。”

    沈念问:“哪个周医生?”

    “就周怀安啊。”

    沈建国隔了几秒才问:“什么意思?”

    “问出来再说。”

    “舅舅,我今天去医院了。”

    现在这个不一样。

    “名字写在报告上。”

    他记了一下,又还回来。

    沈念等着。

    虽然他看不见。

    反正喊一声也不掉钱。

    她现在叫这个称呼已经很顺。

    “给我看过病的。”

    “赵阿姨。”

    “习惯了。”

    “我先问赵琴。”

    她说到一半停住。

    “你介绍那个周怀安,医院说根本没这个人。”

    “你们今天怎么都知道他姓周?”

    沈念笑了。

    声音听着还有点意外。

    赵志宏才接。

    “叫什么?”

    “我怕死啊。”

    沈念靠在走廊窗边。

    沈念倒不急了。

    “念念?”

    陆妄还是带她去吃了点东西。

    沈念递过去。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

    她以前查首饰、查股份,还能当钱的事算。

    “是你舅舅说他很厉害。”

    “周怀安是谁?”

    又来了。

    “舅舅。”

    “有一点。”

    赵琴不说话。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音。

    “时间太久了,我哪记得。”

    “来得挺快。”

    她回答得特别自然。

    “你带一个连有没有执业资格都不知道的人给我看病?”

    “我没说报告长什么样。”

    没说哪家。

    陆妄问:“接吗?”

    “早删了。”

    “以前有个诊所。”

    “你现在还有心情算这个?”

    沈建国明显没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想起给舅舅打电话?”

    “那你查这些干什么?”

    “你去调病历了?”

    赵琴那边彻底安静。

    话一出口,电话那边彻底没声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两年里,原主每天醒过来是什么感觉。

    “万一问不出来呢?”

    电话突然断了。

    “也不记得。”

    “那些报告怎么了?”

    赵志宏开始解释:“你妈以前提过,我就有点印象。”

    “舅舅。”

    “怎么可能?”

    沈念放下勺子。

    “怎么了?”

    “医院查不到。”

    过了十几秒,她忽然听见赵琴问:

    “哦。”

    那边静了静。

    “我自己问。”

    “不是不做那行了?”

    “号码没有?”

    赵志宏这次没立刻接。

    说完她挂了电话。

    沈念看他一眼。

    赵琴开口就问:“你刚才给你舅舅打电话了?”

    “改。”

    赵琴。

    “别。”

    电话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传来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是不是周医生?”

    这句话有意思。

    “不知道。”

    “我说的是哪家医院?”

    “我没急。”

    “手机给我。”

    “谁说报告是假的?”

    她眼皮抬了一下。

    “你说,他要是真骗我,为什么?”

    赵志宏彻底不说话了。

    “没怎么。”

    “医生?”

    “那些报告……”

    “我就问两句话。”

    “他胆子不太行。”

    “这我真忘了。”

    陆妄没再说她。

    “嗯?”

    沈念把手机揣回包里。

    沈念又问一遍。

    “喂?”

    她语气确实很平。

    沈念反而笑了一下。

    之前查老宅的时候留过。

    “你慢慢想。”

    “赵阿姨。”

    他被问住。

    “嗯。”

    陆妄没替她猜。

    沈念直接打断。

    沈念第一次觉得她这种说半句藏半句的习惯这么烦。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医院已经说了,那几张东西不是他们出的。”

    赵志宏没接。

    “你看过?”

    只是她很少主动联系赵志宏。

    远处有人推着车经过,轮子有点响。

    沈念没心情跟他吵,只是低头拨号。

    “医生判断也不是百分之百。”

    沈念看着名字。

    “我不是刚想起来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年就是她陪你去的。”

    “赵志宏号码发我。”

    陆妄也听见了。

    沈念翻到号码,没有马上打。

    陆妄一直在旁边看她。

    “……”

    “我还没说他姓周。”

    “为什么删?”

    “谁?”

    “当时你的检查结果本来就不好。”

    “接啊。”

    她直接开了免提。

    “那他在哪上班?”

    “不清楚。”

    沈念点头。

    “我可能从两年前开始,就被人骗着等死了。”

    “我以前那几张报告,不是医院出的。”

    “他又不是那家医院的。”

    有人让原主真心实意觉得自己只剩半年到一年。

    沈念抬眼看向陆妄。

    “你确定?”

    “联系方式呢?”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记得?”

    “地址呢?”

    “让人查。”

    “号码。”

    “这也算追人项目?”

    沈念原本说请客,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那他现在还看病吗?”

    “嗯。”

    她声音还是不大。

    “然后他告诉我,我最多活一年。”

    赵志宏笑了两声。

    沈念也没拆。

    陆妄看她。

    “我认识医生多了。”

    “我留一个医生电话干什么?”

    他说得越来越快。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点。

    赵琴语气也开始不自然。

    沈念看着手里那沓真正调出来的病历。

    “想问你个人。”

    “你最近特别像万能售后。”

    “有。”

    “干什么?”

    沈念顿了一下。

    “舅舅。”

    赵志宏这次连解释都没接上。

    沈念没催。

    “那他真是医生吗?”

    “有执业资格吗?”

    “哪份检查?”

    “你介绍的人,名字记得这么清楚,地方一点不记得?”

    沈念拿下来看看。

    “都两年前的事了,我怎么可能什么都记得?”

    “问医生。”

    “也没有周怀安这个医生。”

    “你问周医生干什么?”

    “不算钱我容易乱。”

    陆妄伸手。

    “那就查。”

    “你也信了?”

    “念念,这件事先别急。”

    “爸。”

    “以前有人告诉我最多一年,我当然得看看自己现在怎么还活着。”

    响了很久。

    “嗯。”

    “是吗?”

    真挂了。

    “我当然知道,我陪你去看的。”

    沈念低头用勺子搅粥。

    沈建国立刻问:“你找他干什么?”

    “念念,你当时身体情况很差,他也是好心帮你看。”

    “所以假的报告也正常?”

    “念念,你是不是最近听谁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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