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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到了!明天下午两点!”

    “在这儿。”白幼玲掏出来展开给他看,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七八样东西,有日用品有吃的,最后还加了一行“随便买点水果”。

    “……”江沐阳偏过头去看路边的树,没接话。

    白清漓把书翻了一页。“他本来也没多凶。”

    江沐阳看了一眼。“那个还行。”

    “试试又不亏,不合适我拿去换。”

    晚上白幼玲下了班,洗了手就直接去敲江沐阳的门。这回敲得挺有底气,敲了三下,里面脚步声响起来,门开了。

    “不辛苦,顺手的事。”江沐阳把袋子放在地上。

    晚上白幼玲趴在床上翻来覆去,脚丫子在空中蹬了两下。“姐姐,今天江沐阳帮我拎了一路东西。”

    “什么话。”

    白幼玲想了想,觉得答案应该是自己,满意地把脑袋枕回枕头上。“那姐姐你说他现在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他正常来往了。”

    “说话没有。”

    “你非要给那就给个整数吧,一百。”

    江沐阳看了她两秒。“明天下午,我有空。”

    江沐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刘玉花手里的新拖鞋。“不用奶奶,我那鞋还能穿。”

    “洗洁精,洗衣液,牙膏,毛巾,还有……软一点的拖鞋,奶奶说现在那双硬。”

    “你挑橘子问我干嘛。”

    江沐阳穿着一件洗得发软的灰色T恤,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刚才在刷东西。看见是她,往门框上一靠。“又来送饭?”

    “芒果干不是零食?”

    接下来几天,白幼玲的胆子明显大了。早上送早饭的时候会敲两下门,等江沐阳开了门把饭盒递到他手里才走,不再像以前那样放下就跑。江沐阳接过来,有时候说句“谢了”,有时候就点个头。白幼玲也不在意,摆摆手就去上班了。

    “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

    白幼玲想了想,不吭声了。江沐阳又拿了两包别的塞进车里,推着车继续走。白幼玲跟在旁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奶奶没让我来,我自己来的。”白幼玲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来敲门。”

    “就是……偶尔串个门,吃个饭,聊聊天什么的。”白幼玲掰着手指头数,“又不做别的。”

    走到居民楼楼下的时候,白幼玲突然说:“你等等我。”然后跑进旁边的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根冰棍,一根绿豆的一根红豆的,把绿豆的递过去。

    “那我把钱给您。”

    “嗯。”

    有一回白清漓中午回来,正好撞见江沐阳在门口拿饭盒。两人打了个照面,白清漓点了点头,江沐阳也点了点头,然后白清漓掏钥匙开门,江沐阳拎着饭盒关门。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但也没像以前那样一个冷着脸一个躲着走。

    “我看见了。”

    “谢谢。”白幼玲仰着脸冲他笑了一下。

    “嗯。”

    “嗯。”

    刘玉花笑了一下。“行,我晚上写单子。”

    “我奶奶要买东西呀,你拖着我奶奶的东西一直不买,我奶奶用什么。”

    “我……我下午两点正好下班。”

    “那是你老惹他。”

    江沐阳推着车往前走了,没接话。白幼玲跟上去,继续念单子。

    江沐阳看了她一眼。“我不吃冰棍。”

    “哪个还行,这个?”白幼玲晃了晃手里的橘子。

    “他还买了芒果干。”

    “等一下。”刘玉花叫住他,从床头的袋子里翻了翻,翻出一双新拖鞋,是刚才买的其中一双。“你试试这个,我看你脚上那双后跟都磨偏了。”

    “还试了奶奶给的拖鞋。”

    江沐阳推着车跟在她后面,她念一样他就在货架上找一样。白幼玲个子矮,最上面那层货架够不着,踮着脚伸手够了半天没够着,江沐阳从旁边伸手把东西拿下来扔进车里。

    “奶奶,明天下午我陪江沐阳去给你买东西。”白幼玲坐到床边,“你有要买的赶紧列单子。”

    白幼玲跑回自家屋里,白清漓正在给刘玉花量血压,看见她冲进来就抬了一下眼皮。“问到了?”

    “我帮理不帮亲。”

    刘玉花看了白清漓一眼。白清漓正坐在桌边看书,被奶奶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站起来从包里掏手机。“多少钱。”

    第二天下午两点,白幼玲准时下了楼。江沐阳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穿了件深蓝色的短袖,手里拎着个空的帆布袋。白幼玲跑过去,手里攥着刘玉花写的单子,折了两折揣在兜里。

    白清漓进了屋,刘玉花坐在床边问她:“碰见小江了?”

    江沐阳看了她一眼。“真不用。”

    两人往街口的超市走。白幼玲走在他旁边,步子迈得轻快,走两步又侧头看他一眼。江沐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为止。”

    “以前他老凶我。”

    “点了个头。”

    “给什么给,一双拖鞋。”

    白幼玲把橘子放进袋子里,又挑了几个,挑好了站起来递过去给摊主称。江沐阳付了钱,白幼玲拎着水果袋子跟在他旁边往回走。

    “你上次说再说吧,那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嘛。”白幼玲仰着脸看他,两只手叉着腰,努力摆出一副不好糊弄的样子,“你说个准日子,别老再说再说。”

    刘玉花在旁边问:“什么两点?”

    门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玉花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那就两点,楼下见。”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不是我买,是给奶奶买。”白幼玲嘴上这么说,眼睛还黏在一包芒果干上。

    白幼玲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冲着门板喊了一句:“那我等你!”

    白幼玲嘿嘿笑了一下,也不追着问,继续走。到了超市门口推了辆购物车,白幼玲把单子掏出来,一样一样念。

    “多少钱,我给你。”

    “不吃。”

    “不是,我来问你话的。”

    白幼玲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她。“我就是觉得他今天挺随和的,没以前那么凶了。”

    “你帮我看看嘛。”

    白幼玲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明天下午?”

    江沐阳拗不过她,把鞋脱了试了试新拖鞋。软底的,踩上去挺舒服。刘玉花看了看。“合适,就穿着吧,旧的扔了。”

    白清漓把书合上。“睡觉。”

    “单子呢。”江沐阳问。

    “你奶奶让你来找我的?”

    白幼玲赶紧附和:“奶奶说得对!”

    “你奶奶单子上写了‘随便买点零食’。”

    江沐阳站在那儿,穿着新拖鞋,旧鞋拎在手里。白幼玲在旁边捂着嘴笑,被他看了一眼,赶紧憋回去。

    两人一边吃冰棍一边上楼,到门口的时候冰棍刚好吃完。白幼玲把棍子扔进楼道口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把东西拎进屋。刘玉花正坐在床边看电视,看见他们进来就笑。

    江沐阳看她那副架势,伸手把绿豆那根接过去了。白幼玲笑了一下,撕开自己的红豆冰棍咬了一口,走在前面,步子迈得挺得意。

    江沐阳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么急干嘛。”

    “那我吃两根。”

    江沐阳扫了一眼。“走吧,先去超市,水果最后在路边买。”

    “多少。”

    “那也没写芒果干呀。”

    “那你跟他亲还是跟我亲。”

    刘玉花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江沐阳手里那两个大袋子。“小江,辛苦你了。”

    白幼玲瘪了瘪嘴。“姐姐你老帮他说话。”

    “奶奶你看,芒果干,你爱吃的那种。”白幼玲把芒果干掏出来递过去。

    刘玉花笑了一下。“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买这么多。”

    “想买什么就拿。”

    白清漓扫了他微信一百块,江沐阳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把手机塞回兜里。“行了,那我回去了。”

    “那谢谢奶奶。”江沐阳拎着旧鞋回去了。

    “可好吃了,你尝尝。”

    “给你。”

    白清漓没接话。刘玉花在旁边翻了个身,慢悠悠地插了一句:“我看行,那孩子不坏。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有个照应。”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这个行不行。”白幼玲举着一个橘子回头问他。

    “没什么好说的。”

    江沐阳伸手把那包芒果干拿下来扔进车里。白幼玲赶紧说:“这个贵。”

    “你想怎么来往。”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那不然怎么办嘛,他就会说再说再说,我不催他他就不动弹。”

    走到食品区的时候白幼玲的脚步明显慢了。她看着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眼睛挨个扫过去。江沐阳推着车走出去两步,回头看她没跟上来,又推回来。

    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江沐阳手里拎了两个大袋子,白幼玲拎了一个小的。路过菜市场门口的水果摊,两人停下来挑水果。白幼玲蹲在摊子前面挑橘子,一个一个拿起来捏。江沐阳站在旁边拎着袋子等。

    “不用了奶奶,没多少。”

    “明天下午两点,你下班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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