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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漓把碗摞在一起。“没怎么回事。”

    刘玉花笑着拍了她一下。“你急什么。”

    白幼玲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睡着了。

    白幼玲瘪了瘪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白清漓拎着袋子回屋,刘玉花问谁啊,她说江沐阳。刘玉花说东西买对了?她说买对了。刘玉花说那孩子还挺细心。

    江沐阳那句“再说吧”发过来之后,白幼玲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嘴巴慢慢撅起来了。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过了两分钟又忍不住掏出来,翻来覆去地把那三个字看了好几遍。

    白清漓端着碗往厨房走。“奶奶你别问了。”

    白清漓翻了翻,东西都买齐了,牌子也没买错。“多少钱。”

    “我练的!”白幼玲给她盛了碗饭,“奶奶你多吃点,医院里那些清汤寡水的肯定没吃饱。”

    “不用了,没多少。”

    这时候江沐阳从楼道里出来了,看样子是要出门。看见她们坐在那儿,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奶奶好。”

    白清漓掏手机要扫码,江沐阳往后退了一步。“说了不用,下次再说。”他把门带上就走了。

    “那你怎么想。”

    “那你做这么多。”

    “没怎么回事你天天给人家送早饭?”

    “忙什么呀。”

    白幼玲把给江沐阳的那份装好放门口,回来跟奶奶和姐姐一起吃了早饭。吃完她去上班,白清漓收拾桌子。

    “我没有嫌嘛。”

    白清漓看了一眼那个“随便”,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玲玲送的。”

    “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买东西。”

    “他说我做什么他吃什么。”

    “我厉害什么。”

    “我想让他吃好点嘛。”

    “怎么了,人家愿意帮忙,你还不乐意了?”

    他走了之后,白清漓扶着刘玉花上楼,忍不住说:“奶奶你干嘛让他跑腿。”

    刘玉花坐在床边看着她收拾,突然问了一句:“漓丫头,你跟那个小江,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

    “普通早饭你搞这么多花样?”

    “没日子呀,就普通早饭。”

    “我不是不乐意,我是觉得没必要麻烦人家。”

    “我什么都没想。”白清漓把碗放进沥水架里,“你少跟着掺和。”

    “我听见了。”

    刘玉花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俩别吵。”

    “那你赶紧想。”

    “瞎忙。”他看了白清漓一眼,白清漓没看他,低头看手机。

    “偶尔是什么。”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了一个:嗯,挺好。

    “就……偶尔说句话。”白幼玲抢着说,“他还给我们送过粥呢。”

    江沐阳想了想。“行,您要买什么,列个单子给我就行。”

    又过了两周,刘玉花出院了。白清漓把她接回了出租屋,把床让给她睡,自己和白幼玲打地铺。刘玉花不愿意,说你们睡床我睡地上,被白清漓按回去了。白幼玲从网上买了个折叠床,放在旁边,晚上支起来睡。

    “我当然高兴!”白幼玲凑过去给刘玉花捏肩膀,“奶奶你多让他跑几趟。”

    “你问过他吃什么了?”

    白幼玲嘿嘿笑着不说话。白清漓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桌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白幼玲那副藏不住事的表情,大概猜到了。

    “你让江沐阳帮忙跑腿,那他以后不就得经常来咱们屋嘛!”

    刘玉花睁眼看见是他,笑了。“小江啊,好一阵没见你了。”

    第二天江沐阳果然来了,敲了敲门,手里拎了个袋子,里面是刘玉花要的日用品。白清漓开的门,他把袋子递过去。“你看看对不对。”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做了早饭放江沐阳门口,纸条上写“今天有包子,肉的”。中午回来把空饭盒拿进屋,底下压了张纸条,上面写:包子还行。

    “最近有点忙。”

    “我还没想好让他买什么呢。”

    江沐阳看了她一眼。“真不用。”

    刘玉花回来的第一天晚上,白幼玲做了四个菜,端上桌的时候刘玉花闻着味儿就从床上坐起来了,走到桌边看了看。“玲丫头手艺见长啊。”

    白清漓把东西放好,没接话。

    那天晚上白幼玲躺在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掏出手机给江沐阳发了条消息:奶奶出院了,谢谢你之前问。

    白清漓坐下来开始吃,没再说什么。

    晚上白幼玲回来听说这事,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奶奶你太厉害了!”

    刘玉花笑了一下。“你倒是高兴。”

    “麻烦什么,住隔壁,顺手的事。”刘玉花拍了拍她的手,“漓丫头,奶奶看得出来,那孩子不坏。你别老把人往外推。”

    白幼玲拿着条子跑进屋给白清漓看。“他说随便!那就是还送!”

    过了会儿那边回:顺手的事。

    这回那边隔得久了点,最后回了一个:再说吧。

    白幼玲鼓了鼓腮帮子,把纸条夹好了,蹲下来帮白清漓择菜。择了两根豆角,她突然抬头说:“姐姐,我打算今天下班之后直接去找他。”

    “我又怎么了嘛。”

    “再说吧再说吧再说吧,什么都再说。”她小声嘟囔,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这回是真的翻了个身不再看了。

    “那倒是。”刘玉花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嗯,咸淡正好。”

    刘玉花笑了。“好好好,那我回去写单子,回头给你。”她撑着石凳站起来,白清漓扶着她。刘玉花拍了拍江沐阳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

    白幼玲嘿嘿笑。

    “多少。”

    刘玉花笑了一下。“那也算有心。”她扒了两口饭,又说,“你俩住这儿,多个人照应着也好。那个小江,我瞅着不坏。”

    白清漓在旁边看了她一眼。“你消停点。”

    白幼玲盯着那个“嗯挺好”看了半天,又发了一条: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白幼玲嘿嘿笑,跑去厨房做饭了。

    日子又回到了正轨。白幼玲早上做早饭放隔壁门口,中午或者晚上把洗好的饭盒拿回来。江沐阳偶尔留张条子,大多时候就一个“嗯”或者“谢了”,偶尔会写一句“今天有点咸”或者“粥不错”。白幼玲把每张条子都收着,笔记本里夹了厚厚一摞。

    “玲玲送的你就不管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煮了粥蒸了包子,还特意煎了几个饺子摆成圈。刘玉花起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愣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

    那天晚上白幼玲躺在床上给江沐阳发消息:听说你帮我奶奶跑腿了。

    这回隔得久了点,大概过了十分钟才回: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没拽你呀,我自己去。”白幼玲把豆角掰成两截,语气还挺坚定,“他要是不说个准话,我就天天去问,问到他烦

    晚上白幼玲回来听说了这事,又跑去给刘玉花捏肩膀。“奶奶,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你别说话,我问小江呢。”

    刘玉花在她背后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江沐阳站起来,有点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有事您叫我。”

    又过了几天,白清漓下午没课,在家陪刘玉花。刘玉花在屋里待不住,说想下楼晒晒太阳。白清漓扶着她下楼,在楼下花坛旁边找了个石凳坐下来。刘玉花晒着太阳眯着眼,白清漓坐在旁边看手机。

    中午的时候保温袋又出现在她们家门口,里面装了水果,条子上写:随便。

    吃到一半,刘玉花看了看隔壁的方向。“你们那个邻居,最近没来往了?”

    刘玉花拍了拍旁边的石凳。“坐会儿?”

    白清漓没接话。白幼玲在旁边猛点头。

    吃完晚饭,白清漓洗碗的时候,白幼玲凑过来小声说:“姐姐,奶奶说江沐阳不坏。”

    白幼玲又发: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拎东西太沉了。

    “我这腿脚不利索,想买点东西都下不了楼。漓丫头天天上课,玲丫头天天上班,你住隔壁,能不能帮我跑个腿,买点日用品什么的。”

    “他送的?”

    “他让家里阿姨做的。”

    白清漓在旁边择菜,头都没抬。“他夸了你又要嫌他夸得不够。”

    白清漓筷子停了一下。“偶尔。”

周日白幼玲把洗干净的保温袋和饭盒放回江沐阳门口,贴了张条子:谢谢你的粥,很好喝。底下又补了一行小字:明天早饭还送吗。

    白清漓没说话。

    “找他干嘛。”

    白幼玲把纸条往笔记本里一夹,哼了一声。“还行还行,你就不能说句好吃。”

    “你自己去问,别拽着我。”

    白清漓有时候会撞见江沐阳在门口拿饭盒。两人打个照面,点个头,不说多余的话。有一次江沐阳叫住她,问她奶奶怎么样了,白清漓说挺好的,能下床走动了。江沐阳说那挺好,然后就关上门了。

    江沐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来。刘玉花问了他几句近况,他答得规规矩矩的。聊了几句之后刘玉花突然说:“小江,你帮我个忙。”

    江沐阳看了白清漓一眼。白清漓抬起头,刚要开口说不用,刘玉花就按住了她的手。

    “您说。”

    白幼玲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你那表情就是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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