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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横山没理会他,冲苏晚晴道:“我算了一下,这一趟连鸭带蛋,加上前头的狼、猪、鹿,够本了,子弹也快没了,我们得下山一趟。”

    阿芽松了口气,看到袋口伸出一只野鸭脑袋:“这么多野鸭子?都是你抓的吗?得腌几只吧?”

    她刚端起脸盆,门外响起一道热络的声音:“晚晴,我听说你进山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田飞憋了半天:“我……我这是为站里着想。”

    她和田飞刚走,赵横山就把袋子收进山鬼袋,只在外面留了一袋子野鸭子,扛着往家里走。

    到家。

    田飞蹲在一边捶腿:“累死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弄下山……”

    他把两辆手推车推过来,拿绳子一辆拴在摩托后头,装满,盖上两块帆布,绳头打了死结。

    他有猎神牌,有望气术,直接锁定一个野鸭窝,窝里铺着鸭绒,有蛋,青白色,还带着温度。

    “我不笑。”苏晚晴脸都憋红了。

    苏晚晴点头:“是该下山一趟,我枪里还剩六发。”

    赵横山推开家门,看到阿芽正蹲在木盆边洗衣服。

    阿芽端着一碗热水出来给他:“你一个人行吗?我帮你。”

    赵横山看向野鸭子聚集的地方:“这么多野鸭子,能没有窝吗?有窝,说不定窝里就有蛋。”

    “差不多了,再多来一只野鸭子,就能把现陷阱压塌。”

    赵横山把几袋野鸭子归到一处,让苏晚晴先回站里准备好,他回家归置归置,连夜送过去。

    坑不大,野鸭子太多,有些本来能飞起来,被其他野鸭子一撞,又掉了下去,都飞不起来。

    “一百零五只。”苏晚晴数清楚了。

    有一窝遇到一只抱窝的母鸭,一双小眼睛直直盯着他。

    赵横山把他手里的野鸭蛋接过来:“剩下八个,你别再动了。”

    苏晚晴偏过头,肩膀抖了两下。

    赵横山弓弦连响,三箭射出,三只野鸭子被钉在坑壁上,翅膀还在徒劳的拍打。

    田飞愣了,乐极生悲了。

    “田飞这号人留在山上,只能拖后腿,得想办法弄走他。”

    田飞黑着脸爬出坑。

    她笑着应付两句,端了脸盆去后院洗脸。

    苏晚晴刚回来,一屋子人围着她,问山上冷不冷、累不累、吃没吃上热饭。

    “分头找。”赵横山站起身,把田飞叫过来,“你俩顺着溪边往上游翻,我往下游找。”

    苏晚晴往袋里塞野鸭子,嘴里跟着数,到五十几就乱了。

    ……

    这只野鸭刚落下,枯枝“咔”断了,伪装“砰”地塌进陷阱,野鸭子扑通扑通全都掉了下去。

    “笑什么笑!”田飞恼了,“你来抓!”

    赵横山没动它,绕到下一窝去。

    田飞“哎哟”一声栽进路边泥沟,弄了一身泥。

    两人跑到坑边,坑不深,两米出头,坑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野鸭子,嘎嘎叫得人耳根子发麻。

    田飞捧着鸭蛋大笑,脚下一绊往前一栽,手里的鸭蛋“啪啪”碎了三个,黄澄澄流了一手。

    有几只反应快的,一扇翅膀飞了起来,眼看就要飞出深坑陷阱。

    到山脚,天擦黑了。

    赵横山过去一把拍开野鸭子,把田飞提起来:“你还是上去吧,别添乱。”

    赵横山先跳了下去,顺手按住两只。

    “这么多?你一个人翻的?”

    “留两只自家吃。”

    问多了,秘密不一定能问出来,朋友肯定做不成了。

    “这家里,真正盼我回来的,也就阿芽和阿奶。”

    苏晚晴看了看那几大袋野鸭子,又看看赵横山,没再多问,他身上肯定有大秘密,不能追问。

    “猎神牌的规矩,带崽的,不能动。”

    他爬起来抹了把脸,嘴上不敢说,心说:“赵横山,等回了镇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苏晚晴早晚也是我的。”

    田飞跟在后头,还跑掉了一只鞋,边穿鞋边骂路难走。

    这才是赵横山心里的想法。

    赵横山赶过去。

    苏晚晴应一声,拉着不情不愿的田飞走了。

    田飞一下站起来:“那不行!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半途而废……”

    野鸭子装了七个马达。

    把山鬼袋里的野鸭子一袋袋倒出来,贴墙一袋袋放好了,不能叠放,不然野鸭子就压死了。

    “没有,她回站里了。”

    苏晚晴在坑边接,往麻袋里塞。

    他把最轻的一个袋子扔给田飞,田飞刚接过去就龇牙咧嘴,对他而言还是太重,走一段换一次肩。

    下山的路上,田飞的话最多。

    “知道。”

    “哎。”

    猎神牌传来一缕细细的暖流,野鸭子太小,兽气少,感觉不强烈。

    赵横山被逗乐了:“抓脖子,抓翅膀根,别抓别的地方。”

    “到底是小东西。”他叹了一口气,“三四十只也顶不上一头狼。”

    阿芽听见门响,抬头愣了一下,衣裳掉回盆里,水花溅了一脸。

    上游传来田飞一声喊:“我找到一窝野鸭蛋!有十一个!”

    “先别忙。”

    赵横山看着阿芽的背影。

    苏晚晴点头:“你也歇口气,别硬撑。”

    “不用了。”他接过碗喝了一大口,“你在家把门插好,黑风黄膘都在院里,谁叫门也别开。”

    苏晚晴笑得蹲在地上。

    “你回来了!”

    赵横山指了指身后的袋子:“没事儿,我找的多,有四百多颗。”

    “不碍事儿。”她说着往灶房走,走两步又停下,小声问,“苏技术员,她和你进山没伤着吧?”

    “你要留下?”赵横山看他,“行,坑给你腾出来,你在坑里头住两天,看你能抓多少野鸭子?”

    他一窝一窝地掏野鸭蛋:“不是我要跟你们抢,让你们背野鸭蛋下山,走三步碎一个,到站里剩不下几颗。搁我这儿,放山鬼袋里一颗都不会坏。”

    他进了柴房

    “小赵啊,我说句公道话,你这回有几处做得不到位。第一,诱鸭那坑挖得浅;第二,你射那几只野鸭子,白费三支箭……”

    赵横山被撞得退了半步,扶住她的肩,感觉掌心底下的人在轻轻发抖。

    要尽快抓完,不然慌乱劲儿一过,野鸭子会飞,两米多深的坑困不住,一扇翅膀就能飞出去。

    赵横山踩到了,田飞肯定在心里编排他,还想着报复他。

    “有蛋?”苏晚晴眼睛一亮,“那得快去找。”

    有一只缩在泥里装死,赵横山伸手一抓:“还挺会藏的。”

    “晚晴!田飞!”

    赵横山等两人走远,才蹲到水边。

    十多分钟就抓得差不多了。

    苏晚晴也找到两颗野鸭蛋:“好多窝里都是空的。”

    田飞抓鸭脖子,野鸭子一蹬腿一股稀屎喷在他腿上。

    田飞脚下一滑坐进泥水里,有一只野鸭子扑棱一下落在他头上,扇了他一脸泥。

    她几步扑过来,一头撞在他胸口。

    赵横山盯着又一只飞过来抢食的野鸭。

    “回来了。”他说,“一根头发都没少。”

    阿芽把脸埋在他胸口,好一会儿才松开,眼睛红红的:“饿了吧?我……我去做饭。”

    阿芽走进灶房。

    收购站。

    赵横山看她手指泡得发白:“你也累了吧?衣服可以明天再洗。”

    “下去抓。”

    赵横山听烦了,抬腿就是一脚。

    “那就走。”

    灌木一动,苏晚晴从藏身地先跑出来。

    他前后收了四百多颗野鸭蛋,把这一片都清空了。

    田飞跳下坑,刚抓住一只,野鸭子回头一口啄在他手上,疼得呲牙咧嘴,还好没放开野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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