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诱捕绿头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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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横山心里也犯嘀咕：“这么大一片山，怎么连只野鸡都没有。”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树林，“不对劲儿，要么是这地方早被人扫荡过，要么就是有什么大东西占着。”
米粒掉到水里发出“簌簌”的声音。
“路上煮粥。”他把包袱解下来，“正好。”
田飞伸手就要去抓最大的一朵。
赵横山弯下腰顺着溪边的芦苇向前摸索。
苏晚晴眼睛一亮，又暗了下来：“那可不好弄，野鸭子会飞。”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赵横山选了一块背风的坡地，溪水就在旁边几米远的地方，不远处还有几个小水塘。
“别拽。”赵横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田飞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去。
“晒干了，缩水一半还多。”苏晚晴说。
他又撒了一把，距离前面的位置比较近。
芦苇叶刮到脸上有点刺痛，可他只是把身子压得更低，肩膀挨着草尖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枯枝是横着搭的，一头压在这边的土沿上，一头草根底下，人踩上去都不会塌，但鸭子挤在一起，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就足够了。
“好多？”
赵横山站起来说道，“这玩意儿在城里是能上大席面的硬菜，供销社一年也收不上几斤。”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话的。
“又是我啊？”
赵横山蹲下看了好久，眼睛跟着鸭子一起转动，两条腿都麻了也没舍得起来。
有的扎猛子，有的蹲在岸边用嘴梳理羽毛。
苏晚晴马上就停住了，田飞也把嘴闭上了。
“那也有十几斤干货。”他站起来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一百多块，可惜对面没看到猴头菇。”
“这活儿得细。”他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铺得太厚，鸭子看着就假；铺得太薄的话，一只上去就会塌。”
田飞在后面嘟囔道：“走了这么长时间，连一只兔子都没有见到。是不是运气用完了。”
他抓起一把米撒出去。
田飞咂了咂嘴，把话又咽了回去。
“你干这个正好。”
赵横山蹲下身来，并没有马上动手。
“去捡树枝。”赵横山指了指林子边说，“要干树枝，捡一大抱。”
苏晚晴想了想：“万一它们不上岸呢？”
赵横山蹲下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方向。
赵横山递回去，“长在朽木上，通体雪白，一根根刺往下垂，像个猴脑袋，肉细，炖汤最养胃。”
“得有诱饵。”
大多数情况下，猴头菇都只长一朵，在对面再长一朵，很少这样一片长十几朵的。
泉眼在半坡的一片杂树林中，泉水从石头缝隙里渗出，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洼，周围长满了青苔。
田飞的手停在空中，眼睛一下直了。
田飞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也伸手去够，被赵横山拦住了：“别动，你的手太重了。”
“闭嘴。”
“你昨天拎个水桶都能摔。”
话还没有说完，前面就传来了“嘎嘎”的叫声。
水洼对岸背阴处有几棵倒树，树皮腐烂发黑，上面有一些的白东西。
“不能开枪。”赵横山蹲下身来，用草棍在地上画着说，“得设套，引它们自己进去。”
走近，果然是猴头菇。
母鸭全身都是褐色的，混在草丛中很难被发现。
鸭子们一窝蜂似的扑了上来，头一点一点的啄水，溅起很多水花。
“多少？”她低声问。
“还好，味儿传不过去。”
采了半个多钟头，挖下十一朵猴头菇，每一棵腐烂的树上，平均两到三朵，绝对是个奇迹。
他慢慢后退，直到回到苏晚晴身边。
苏晚晴想到别的：“你说的这个东西，在泉眼那里有很多。”
赵横山走在最前面，不时地回头看看苏晚晴。
“野生干货，以前收购站给五块一斤。”赵横山瞥了他一眼说，“猴头菇很少见，收购站也很少能收到到。”
地上有兽道，也有野猪拱过的痕迹，都是旧的。
“猴头菇。”
苏晚晴在一旁接着，用包袱皮包起来。
苏晚晴一呆：“你带米干什么？”
田飞缩回了手，说道：“不拽的话怎么弄？”
田飞憋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可以用来反驳的话。
“老的难骗。”他把米专往老鸭那边撒去，“先把它们喂饱了，让它们舍不得走。”
一群野鸭在水面上。
苏晚晴点头就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画了两笔。
三人顺着沟往左走。
“稳住。”赵横山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时候不能急，急了就前功尽弃。”
“米粒小，撒一把，它们就得低头啄上半天。”他说，“我退一步，它们跟一步，就这么一步步引进坑里。”
“这跟刨药一个理。”他手上没停，“根断了的话，来年这棵树上就没有东西了。”
每只都有三四斤，肥的怕有五斤。
田飞在后面探出头来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有几只老鸭子不跟着走，在后面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越往里面走，树木就越密集，头顶上的阳光也变得越来越小。
赵横山站起身来，把弓背到肩上：“走。”
“谁要是坏了事儿。”他看了田飞一眼，“今晚就跟鸭子一块儿睡坑里。”
“还差点。”他又抓了一把碎草撒上，用脚把边上的土蹭匀。
赵横山看了一眼说：“多了。剩下的留着烧火。”
“贪嘴的东西，眼里只有米。”他在心里说。
田飞不信：“就这白毛毛的东西，能值五块？”
好大一群，有二三百只，绿脑袋，白脖子，公鸭的翅膀上泛着一圈蓝。
他退得较慢，退一步撒一把，有一次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咔”的一声，鸭子们又炸开了锅。
赵横山没动，蹲在地上看。
“就在这儿歇脚，做口饭。”他把弓放下。
鸭子被他一步步地引导到陷阱里去。
他把布袋里剩下的米全部倒出来，抬胳膊一扬。
潮湿腐木味掺杂着菌子特有的香味，闻起来有些刺鼻。
“从根上切。”赵横山摸出小刀，贴着木头把一朵割下来，“留着底下的菌丝，明年还能长。你要连根薅了，这一片就废了。”
他割得较慢，一朵一朵地来，刀口贴近根部，尽量不伤到旁边那些小的。
“这么多。”他心里也有点意外，“野生猴头菇一般是一朵，这么多，绝对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感受了一下风向，风是从鸭子那边吹过来的。
米粒撒得很高很散，落在地上，也落在了上面盖着草
鸭子们“轰”的一声散开，扑棱着翅膀，扎进水中，溅起很高的水花。
“我咋就手重了。”
田飞抱着一大捆树枝回来，往地上一扔：“够不够？”
两个人把枯枝一根根地横放在坑口处，搭一个架子，铺上草，撒一层薄土，从旁边拿了一些干叶子撒上去。
“不用。”
铺完，赵横山向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
他又说：“一会儿谁也不许出声，一出声，野鸭子就飞走了。”
他没从正面过去，绕了一个大圈子，等到他半蹲着出现在水滩边上时，鸭群已经离得很近了。
他抬手向下压了一下。
她的鞋底磨光了，每走一步都会滑一下，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把枪带往肩上提了提。
赵横山向后退了半步，又是一把米。
赵横山走到溪水上游的地方。
“最少二百多只。”
山路难走，有很多碎石子，每一步都是不平的。
“歇会儿？”他问。
“就这个坑了。”
前面是一大片浅水滩，水面宽广，水草茂密。
苏晚晴、田飞两个人都趴在坑后面草丛中，不敢抬头。
田飞马上用手捂住了嘴。
“怎么引？”
米撒到哪里，鸭子就跟着到哪里。
从远处看，那里就是普通的一块地。
田飞凑过去看了一眼，撇嘴说道：“就是一窝白毛，能值多少钱。”
过了一会儿，第一只鸭子试探着游回来，在水面上伸长脖子寻找，第二只、第三只也跟着回来了。
“打一只，惊一片，一枪下去，全飞了。”
他心里盘算：“五块一斤，这一片要是真有几十斤猴头菇，一台缝纫机的钱也就出来了。”
赵横山掂了掂：“二三十斤，跑不了。”
坑在鸭群与水滩之间，深约两米，宽七八尺。
走了二十多步。
他说：“我带了米。”
差几步就到了。
“明年这个时候，再来一趟。”他又对苏晚晴说，“记着这个地方，这棵树，这个山坡。”
他等了有一袋烟的工夫，才看到鸭子慢慢地游了回来。
“一大片，我以为是石头。”她说，“就在水边的烂树桩上。”
“那就把米撒到岸上。”他把布袋口扎紧，“野鸭子贪食，岸上的米比水里的食物香多了。”
] 赵横山心里也犯嘀咕：“这么大一片山，怎么连只野鸡都没有。”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树林，“不对劲儿，要么是这地方早被人扫荡过，要么就是有什么大东西占着。”
米粒掉到水里发出“簌簌”的声音。
“路上煮粥。”他把包袱解下来，“正好。”
田飞伸手就要去抓最大的一朵。
赵横山弯下腰顺着溪边的芦苇向前摸索。
苏晚晴眼睛一亮，又暗了下来：“那可不好弄，野鸭子会飞。”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赵横山选了一块背风的坡地，溪水就在旁边几米远的地方，不远处还有几个小水塘。
“别拽。”赵横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田飞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去。
“晒干了，缩水一半还多。”苏晚晴说。
他又撒了一把，距离前面的位置比较近。
芦苇叶刮到脸上有点刺痛，可他只是把身子压得更低，肩膀挨着草尖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枯枝是横着搭的，一头压在这边的土沿上，一头草根底下，人踩上去都不会塌，但鸭子挤在一起，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就足够了。
“好多？”
赵横山站起来说道，“这玩意儿在城里是能上大席面的硬菜，供销社一年也收不上几斤。”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话的。
“又是我啊？”
赵横山蹲下看了好久，眼睛跟着鸭子一起转动，两条腿都麻了也没舍得起来。
有的扎猛子，有的蹲在岸边用嘴梳理羽毛。
苏晚晴马上就停住了，田飞也把嘴闭上了。
“那也有十几斤干货。”他站起来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一百多块，可惜对面没看到猴头菇。”
“这活儿得细。”他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铺得太厚，鸭子看着就假；铺得太薄的话，一只上去就会塌。”
田飞在后面嘟囔道：“走了这么长时间，连一只兔子都没有见到。是不是运气用完了。”
他抓起一把米撒出去。
田飞咂了咂嘴，把话又咽了回去。
“你干这个正好。”
赵横山蹲下身来，并没有马上动手。
“去捡树枝。”赵横山指了指林子边说，“要干树枝，捡一大抱。”
苏晚晴想了想：“万一它们不上岸呢？”
赵横山蹲下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方向。
赵横山递回去，“长在朽木上，通体雪白，一根根刺往下垂，像个猴脑袋，肉细，炖汤最养胃。”
“得有诱饵。”
大多数情况下，猴头菇都只长一朵，在对面再长一朵，很少这样一片长十几朵的。
泉眼在半坡的一片杂树林中，泉水从石头缝隙里渗出，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洼，周围长满了青苔。
田飞的手停在空中，眼睛一下直了。
田飞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也伸手去够，被赵横山拦住了：“别动，你的手太重了。”
“闭嘴。”
“你昨天拎个水桶都能摔。”
话还没有说完，前面就传来了“嘎嘎”的叫声。
水洼对岸背阴处有几棵倒树，树皮腐烂发黑，上面有一些的白东西。
“不能开枪。”赵横山蹲下身来，用草棍在地上画着说，“得设套，引它们自己进去。”
走近，果然是猴头菇。
母鸭全身都是褐色的，混在草丛中很难被发现。
鸭子们一窝蜂似的扑了上来，头一点一点的啄水，溅起很多水花。
“多少？”她低声问。
“还好，味儿传不过去。”
采了半个多钟头，挖下十一朵猴头菇，每一棵腐烂的树上，平均两到三朵，绝对是个奇迹。
他慢慢后退，直到回到苏晚晴身边。
苏晚晴想到别的：“你说的这个东西，在泉眼那里有很多。”
赵横山走在最前面，不时地回头看看苏晚晴。
“野生干货，以前收购站给五块一斤。”赵横山瞥了他一眼说，“猴头菇很少见，收购站也很少能收到到。”
地上有兽道，也有野猪拱过的痕迹，都是旧的。
“猴头菇。”
苏晚晴在一旁接着，用包袱皮包起来。
苏晚晴一呆：“你带米干什么？”
田飞缩回了手，说道：“不拽的话怎么弄？”
田飞憋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可以用来反驳的话。
“老的难骗。”他把米专往老鸭那边撒去，“先把它们喂饱了，让它们舍不得走。”
一群野鸭在水面上。
苏晚晴点头就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画了两笔。
三人顺着沟往左走。
“稳住。”赵横山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时候不能急，急了就前功尽弃。”
“米粒小，撒一把，它们就得低头啄上半天。”他说，“我退一步，它们跟一步，就这么一步步引进坑里。”
“这跟刨药一个理。”他手上没停，“根断了的话，来年这棵树上就没有东西了。”
每只都有三四斤，肥的怕有五斤。
田飞在后面探出头来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有几只老鸭子不跟着走，在后面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越往里面走，树木就越密集，头顶上的阳光也变得越来越小。
赵横山站起身来，把弓背到肩上：“走。”
“谁要是坏了事儿。”他看了田飞一眼，“今晚就跟鸭子一块儿睡坑里。”
“还差点。”他又抓了一把碎草撒上，用脚把边上的土蹭匀。
赵横山看了一眼说：“多了。剩下的留着烧火。”
“贪嘴的东西，眼里只有米。”他在心里说。
田飞不信：“就这白毛毛的东西，能值五块？”
好大一群，有二三百只，绿脑袋，白脖子，公鸭的翅膀上泛着一圈蓝。
他退得较慢，退一步撒一把，有一次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咔”的一声，鸭子们又炸开了锅。
赵横山没动，蹲在地上看。
“就在这儿歇脚，做口饭。”他把弓放下。
鸭子被他一步步地引导到陷阱里去。
他把布袋里剩下的米全部倒出来，抬胳膊一扬。
潮湿腐木味掺杂着菌子特有的香味，闻起来有些刺鼻。
“从根上切。”赵横山摸出小刀，贴着木头把一朵割下来，“留着底下的菌丝，明年还能长。你要连根薅了，这一片就废了。”
他割得较慢，一朵一朵地来，刀口贴近根部，尽量不伤到旁边那些小的。
“这么多。”他心里也有点意外，“野生猴头菇一般是一朵，这么多，绝对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感受了一下风向，风是从鸭子那边吹过来的。
米粒撒得很高很散，落在地上，也落在了上面盖着草
鸭子们“轰”的一声散开，扑棱着翅膀，扎进水中，溅起很高的水花。
“我咋就手重了。”
田飞抱着一大捆树枝回来，往地上一扔：“够不够？”
两个人把枯枝一根根地横放在坑口处，搭一个架子，铺上草，撒一层薄土，从旁边拿了一些干叶子撒上去。
“不用。”
铺完，赵横山向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
他又说：“一会儿谁也不许出声，一出声，野鸭子就飞走了。”
他没从正面过去，绕了一个大圈子，等到他半蹲着出现在水滩边上时，鸭群已经离得很近了。
他抬手向下压了一下。
她的鞋底磨光了，每走一步都会滑一下，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把枪带往肩上提了提。
赵横山向后退了半步，又是一把米。
赵横山走到溪水上游的地方。
“最少二百多只。”
山路难走，有很多碎石子，每一步都是不平的。
“歇会儿？”他问。
“就这个坑了。”
前面是一大片浅水滩，水面宽广，水草茂密。
苏晚晴、田飞两个人都趴在坑后面草丛中，不敢抬头。
田飞马上用手捂住了嘴。
“怎么引？”
米撒到哪里，鸭子就跟着到哪里。
从远处看，那里就是普通的一块地。
田飞凑过去看了一眼，撇嘴说道：“就是一窝白毛，能值多少钱。”
过了一会儿，第一只鸭子试探着游回来，在水面上伸长脖子寻找，第二只、第三只也跟着回来了。
“打一只，惊一片，一枪下去，全飞了。”
他心里盘算：“五块一斤，这一片要是真有几十斤猴头菇，一台缝纫机的钱也就出来了。”
赵横山掂了掂：“二三十斤，跑不了。”
坑在鸭群与水滩之间，深约两米，宽七八尺。
走了二十多步。
他说：“我带了米。”
差几步就到了。
“明年这个时候，再来一趟。”他又对苏晚晴说，“记着这个地方，这棵树，这个山坡。”
他等了有一袋烟的工夫，才看到鸭子慢慢地游了回来。
“一大片，我以为是石头。”她说，“就在水边的烂树桩上。”
“那就把米撒到岸上。”他把布袋口扎紧，“野鸭子贪食，岸上的米比水里的食物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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