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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烧焦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方便。”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货真价实的艳羡,“太方便了……”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太无聊。”莉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即将狩猎的兴致。

    再说莉亚,其实以她的身体素质,那两人的对话无一例外都传回了她的耳边,你要问感想。

    原本今天莉亚只是来做做样子给法国那些人看,表示她还有在做事,今天的战区双方都没有派遣异能者上场,本该是风平浪静的属于普通人的战场。

    “不用你动手。”莉亚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

沙袋的转角处。

    倒是凡尔纳好奇的不行。

    但不是很在意。

    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波澜,记得?不记得?这种问题毫无意义,战场上生死是常事,恐惧是本能,她没义务安抚每一个发抖的士兵。

    敌方异能者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释放第二波攻击,暗红色的流光再次汇聚,却在成型的瞬间,莉亚弹指。

    “那你来杀我试试。”莉亚收回手,金属球在身后缓缓而出,发出低沉的嗡鸣,“赢了,这能力就是你的。”

    莉亚收回目光,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前面应该就是交火区。”

    “行了,别在那发呆了。”莉亚收回放在凡尔纳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向坑坑洼洼的荒原。

    “当然羡慕。”凡尔纳坦然承认,甚至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早就能完成布局,哪还用得着到处躲躲藏藏,像个老鼠一样在各国缝隙里钻营。”

    他蹲下去,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

    红虫吗?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倒还算意思的能力,回去和风之王一起开发一下,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吧。

    老兵没说话,叼着烟,眯起眼睛看他。

    原本平坦的荒原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弹坑,而在视野的尽头,已方的防线正在崩塌,或者说,正在被强制抹除。

    视线下移,就看到莉亚冷冷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是令人骨髓发寒的平淡,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至于间谍温尔,既然做了副

    【获得属性点:力量+5,速度+2,生命力+1,防御+2】

    【成功狩猎:自然人(特殊个体·异能者)】

    几道暗红色的流光在空中交织,那是敌方异能者释放的攻击,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触手,疯狂地抽打着地面,将一切绞碎。

    士兵抬起右手,张开五指,然后慢慢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但魏尔伦走在最前,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前面三百米,有异能者在。”

    “你到底在抖什么?”老兵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特供烟,叼在嘴里点着,“又不是没见过大人物。”

    那里的暗红色流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银灰,几具尸体还插在地面上。

    士兵深吸一口气,把同伴抽烟的烟雾呛进肺里,要是平时他早就开骂了,但现在

    刚想到这里,他忽然恶寒了一下。

    士兵当时趴在最后面,光是躲避对面敌军流弹都费尽了力气。

    “离我这么近。”

    看的他羡慕不已。

    士兵这才放下手,手臂垂在身侧,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惶惶不安。

    老兵吸烟的动作停了。

    凡尔纳回头看了一眼士兵,这可恨的战场,总有一天我会终结。

    第69章 红虫

    旁边的魏尔伦瞥了他一样,小声自语道,“果然不可靠。”

    不过既然这样,这位重力使也不是不能争取一下,凡尔纳摸着下巴,内心不由自主就闪过一丝算计,魏尔伦对人类的认同度极低,但对莉亚的执念却深得可怕。如果能利用这份执念。

    士兵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连连咽了两口唾沫,才终于挤出声音来,“昨天……那个峡谷。”

    凡尔纳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灯泡,还是算喽,这对兄妹,他惹不起。

    对他而言,世界的规则很简单,兰波是他的亲友,莉亚是他的妹妹,他是莉亚的哥哥,兰波的亲友,至于凡尔纳是谁,脑子里那些关于利用,算计或者阵营博弈的弯弯绕绕,在他的逻辑里,大概连灰尘都算不上。

    战友沉默了两秒,然后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要紧?咱们活着就行,别想太多。”

    “你最好什么都没想。”莉亚收回目光,金属球在身后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是我的。”

    “那根本不是人,中士,她不是人。”

    “行了,人走了。”旁边的老兵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气不大,但拍得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就无语。

    魏尔伦好奇的看了一眼,多余的没必要现在问,等回到营地,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不过对面也不是很厉害对手,莉亚抬眸,眼里映着那几道暗红色的流光,嘴角微微上扬,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凡尔纳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嘴角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弧度,“我什么都没想。”

    老兵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下,没吭声,他也没说什么,“莉亚大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之类安慰的话。

    金属微粒从她身周扩散,声地蔓延向整片战场,所过之处,一切物质都被碾碎,化作地面上一层薄薄的灰。

    他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旧峡谷,河流改了道,河床裸露着新鲜的断面,像大地被撕开的伤口,敌人的重型坦克被拧成麻花。

    “明白。”凡尔纳立刻恢复了副官的恭顺姿态,

    战场清理的工作交给普通士兵,莉亚没有参与,她站在一处被炸毁的碉堡顶上,看着远处正在收拾残局的人群。

    他们只是无,是地面上凹凸的纹理,是连纯粹的虚无。

    士兵还站在原地,保持着敬礼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中,整个人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回去了。”她语气平淡的下达命令,“那边的观察员应该已经记录够了,再待下去,他们该担心我们会不会把整条战线都抹平了。”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红色的细小光芒温顺地绕着她食指旋转,血液炸弹吗?配合她的金属领域,简直是天然的暗杀利器。

    他不怕死,东线三年,炮弹擦着头皮飞过,战友在他面前被炸成碎块,战场本就如此残酷,他都麻木了,可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她这些年上战场的时光里,这些情绪就像随风摇曳的野草,春生秋枯,值得悲悯肯定,但没有新意。

    “羡慕?”莉亚侧头,嘴角弯着一个戏谑的弧度,指尖的红光骤然熄灭。

    一个浑身裹在冰甲里,肩头的血肉翻卷着,却还在笑,另一个雪白的长发披散,手臂上淌着血,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烟尘里亮得骇人。

    魏尔伦的脚步微顿,嘴角不由自主就笑了起来,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嗯,我是你的哥哥。”

    “我去了。”士兵说,声音很轻,很轻,“他们让我们去支援,说是有超越者在交战。”

    三人转过一道由人工搭建的掩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残酷得令人窒息。

    “你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了吗?”

    他凑近两步,灰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团红光,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与自己相似异能者夺取异能的时刻。

    而那片废墟中央,站着两个人。

    因为这个认知带不来任何安慰,反而让恐惧更加粘稠,她是同伴,可同伴随手就能碾碎你,这比敌人更可怕。

    但凡尔纳的神秘岛需要特定条件,即在特定的岛屿上敌人死亡才能获得对方的异能,更不用说他如果离开了岛,施展那些异能效果还会大打折扣。而莉亚的夺取,随时随地只需要杀死对方,就能将能力据为己有,甚至还能进一步升华。

    一道银白的细线从她指尖射出,穿透了那道尚未成型的攻击,穿透了释放者的胸膛,穿透了他身后三名同伴的咽喉,最后直直地钉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撑不住了。”凡尔纳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他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虽然这更多只是一种姿态,他可不会下场。

    莉亚的指尖微微一顿。

    不是,更像是老虎脚下的蚂蚁,不,连蚂蚁都不算,蚂蚁至少会被注意到,会被刻意避开,他们是尘埃,是背景,是随手就能碾碎,连被注视都不配的存在。

    在那些超越者眼里,他们这些人,还是人吗?

    凡尔纳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又抬头看了看明明走在身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的魏尔伦。他这身份果然暴露了,而且暴露得彻底,重力使都懒得掩饰自己的漠然,全身心都在表达对自己不在乎。

    “我能闻到她的味道,干净的,像雪一样的味道,她看起来神圣的像是在教堂圣像,我在教堂里祈祷过很多次,求上帝保佑我活着回去,然后今天,我就站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看着她。”

    “红虫。”

    【获得技能:红虫(将血液引出操控,引发内部腐蚀与爆裂,可远程引爆或持续侵蚀)】

    他们隔着两百米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动,仿佛周遭那些被碾碎的,被冻结的,都不过是背景。

    明明走在身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的魏尔伦,他这身份果然暴露了。

    士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剧烈地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怎么都喘不上来,“超越者,莉亚大人,还有那些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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