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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眼到令她大脑空白,在一瞬间,耳鸣声于四面八方袭来。

    今年不回家过年, 为此尤溪芸频繁打电话过来指责。

    似乎再次相遇之后,她就开始变得不知足。

    周醒言话音落下,接起了一个电话。

    他工作忙,没有联系后,她仿佛被丢留在原地,患得患失,不知该往哪走才能找到他——

    乔锦艰难地消化着他说的内容,眼睫毛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边界感挺强的。”

    周醒言见她脚步顿住,嗓音平静地询问:“不进来吗?”

    没有见到他的这段时间里,他有未婚妻了吗。

    毛茸茸的小猫伸着懒腰过来蹭她,乔锦蹲下身将它抱了起来,黏黏下意识地想挣扎。

    明明她已经长大,不再是十七岁的幼稚小女孩儿了,却还是会因为他流泪。

    她抱着怀里的猫啜泣,像是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所有。

    “确实是这样。”

    舒嘉梨正啃着苹果刷手机,看到她发的内容, 根本没有在外完美女神的模样, 单脚蹦哒着去找人。

    明知道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可她心里少之又少的勇气也殆尽。

    可她印象里的周醒言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啊,怎么忽然这么问?”

    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周醒言的距离,她重新回到了安全线之外。

    不去想,不再见面,就不会期待。

    她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回去,路上有个小女孩儿在吹泡泡。

    乔锦噙着温淡的笑:“好久不见。”

    “有人会仗着自己拥有一副好皮囊玩得很脏,但他是真的不喜欢,甚至别人对他示好,他还觉得烦。干脆就想出这个法子,这样的话,谁对他有心思,看见戒指也就识趣不会靠近了。”

    对方看见她,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

    因为他,她喜欢上这个歌手。

    周六,她没有给自己安排工作,而是坐高铁去了邻市。

    之前是从未拥有,如今只是靠近,她便贪婪地想要更多。

    他们公司最近似乎真的挺忙的,偶尔在咖啡店碰见林劭,他都是丧气打工人的样子。

    周醒言最近挺忙的, 也就今天难得休息。

    只是一个戒指,她就快受不住。

    新年各个民宿早就被订满了,少数没满的房间价格蹭蹭蹭翻倍。

    电梯到达楼层,周醒言的电话还没结束,见她到了地方,微微颔首。

    乔锦其实不算个特别勇敢的人,她只会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黏黏小声叫了下,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她也一直在哭。

    小猫也不知是懒得挣扎了,还是听懂了。

    他早就不记得几年前见过她,不记得他们说过话,也不记得给她买过酸奶。

    对方态度很好, 以双倍价格退给她,还不断地道歉。

    “但是吧,他和别人不太一样。”

    而她竟还没学会放弃。

    连林劭这样的粗线条都发现了,乔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不经意间岔开话题:“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可是看到他戴着婚戒时,有汹涌的难过就要湮灭她的理智。

    “刚刚完成一个项目,主要是奖金要到账了。”

    这次的拍摄是半年前就预订了,她提早选好了民宿,只不过前几天民宿老板亲自打电话过来。

    不是她被丢在原地,是她一直抱有妄想地追随他。

    比如小的时候,舒迎川他们霸凌周醒言, 他面上不露半分,却在某天全部

    以前在学校,她可以想尽办法去偶遇。

人穿了件烟灰色的衬衣,眉眼间是疏离的冷淡。

    如今会有交集,不过是因为嘉梨。

    乔锦不断地让自己忙碌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来演唱会,漫天彩带散落,轻飘飘地落到了她的手上,乔锦仿佛陷在与世隔绝的乌托邦世界。

    “今天晚上还得去同事的婚礼呢,但我想好了,等拿到手,要给我妹妹买裙子。”

    家里没有开灯,似乎有滚烫的泪浸湿了深夜。

    可是她很无趣,她不懂得让别人开心。

    乔锦这几天一直不在状态,周三下午,她下楼拿咖啡的时候碰见了林劭。

    “你应该能看出,他长得太招蜂引蝶了。”林劭把她当成了朋友,挺坦诚地说:“还蛮多女人想追他的。”

    他喜滋滋的,乔锦恭喜他:“拿到奖金,晚上可以好好犒劳下自己?”

    乔锦狼狈的回到家,除了湿黏的长发,身上也湿了大半。

    原本想鼓起勇气找他的,在这一刻又回到了原点。

    “只有你永远是我的,对吗?”

    乔锦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走进电梯,温笑着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是戒指。

    要不然说冷笑话吧,怎么分享给他?私信吗?会不会太突兀了?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他?

    乔锦实在说不出责怪的话, 开始发愁拍摄地点。

    男人不知在跟谁打电话,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谁都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这一挣扎,让她难受到眼眶倏地泛红,开口时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今天很难过,让我抱抱也不可以吗?”

    这些事压在他身上,他的心情是不是很不好。

    “好久不见。”

    他对她没有任何的印象。

    “好说话”、“温润如玉”这类好词儿和周醒言完全不搭边。

    耳边喧嚣浪漫,周遭的粉丝跟着合唱,她手指微微颤抖,眼里泛起热意,就这么沉默地掉下了眼泪,视线也渐渐模糊。

    她真的很胆小。

    他订婚了吗?

    这一天,乔锦都心不在焉的。

    一个人为什么会不记得另一个人——

    外人不知道他什么底细, 舒嘉梨却十分清楚,他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在初中有个两情相悦的女生。

    林劭的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乔锦却因为他的话心跳漏了一拍,她蜷了下手,克制着语气试探:“周醒言的婚礼吗?”

    乔锦以为自己听到这个答案会松一口气,却没有。

    可她忘记了,自己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林劭笑了笑:“老大故意立的人设。”

    除此之外,她和周醒言之间什么都没有。

    乔锦心里闷闷的,想着该怎么让他开心点。

    乔锦心不在焉的,又期盼电梯能慢点,她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哪怕一句话也没说。

    乔锦拼命地找借口告诉自己,也许不是订婚,只是戴着玩。

    方才,她一直站在周醒言的左侧。

    这是她喜欢周醒言的第九年。

    第23章 房间

    林劭在背后说人坏话还有点心虚,回头看了圈,才放下心地和她说:“我们都怀疑他是在为谁守身如玉,还是真的断情绝爱。”

    她怔怔站在原地,茫然地不知该往哪走。

    而这一刻,通话的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去按电梯,乔锦的视线里似乎划过一道冷冽的光痕。

    会期盼他的出现,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窃喜,和他站在一起时,她昏头昏脑的,渐渐越界。

    乔锦颤抖的指尖发凉,涩痛的酸意铺天盖地涌了上来,仿佛有汹涌的浪潮淹没口鼻,也淹没了她自作多情的担心。

    其实有的人是不在乎戒指位置的,比如有些人为了耍酷,会把两只手都戴满戒指。

    乔锦莫名想到了高中时,寝室长和她们聊的八卦。

    舒嘉梨却莫名慎得慌,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 搓了搓肩膀, 直到他结束通话,她蹦出一句:“你又要坑谁了?”

    他像是泡沫,转瞬即逝的泡沫,她小心翼翼想伸手去触碰,可泡沫永远不会属于谁。

    林劭觉得奇怪,乔锦的手心被咖啡蕴着层层热意:“那天看到他戴着婚戒。”

    乔锦纠结许久, 在朋友圈发了个求助。

    乔锦没有打扰他,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男人声音不温不淡地聊着工作,透着不难察觉的距离感。

    谁会去记住一个过客。

    乔锦愣了下:“什么?”

    但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办法,世界太大了,她对周醒言的了解也越来越少。

    她所属的公司就是饰品设计,所以她十分清楚,男人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的含义是什么。

    他用戒指去拒绝别人,同样让她看清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很可惜,没有人听见她的愿望。

    乔锦走出电梯后,鬼迷心窍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九年,她终于来到他的演唱会。

    她自欺欺人许久,明明很不愿意相信,可是心里却止不住的酸涩,也会莫名掉下来眼泪。

    她没办法明目张胆地询问他的消息,只能小心翼翼地打探。

    除此之外,还有件困扰的事。

    因为不重要。

    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这个资格去问他事实的真否。

    和妈妈沟通结束, 她只觉得筋疲力尽。

    说是家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没办法只能停业。

    傍晚六点,雾雨朦胧。

    如果未来他结婚了呢?

    “这个啊。”

    再加上舒嘉梨说,他的导师去世了

    “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是最近太忙了?”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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