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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醒言没有去清大,他所在的临大同样是顶尖学府。

    “也不知道嘴甜一点,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每逢下雨天,家里都会潮潮的,墙壁,天花板都湿黏黏的。

    她看着乔锦喝汤,说的话一直没停下来过。

    想去找周醒言的念头是忽然冒出来的,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像从前那般退缩犹豫,甚至内心有着平静至极的坚定。

    乔锦曾看到一条帖子提到,最尴尬的恋爱就是和同班同学谈,分手后想不见到都难。

    “等之后高考了,没有人会在意你胃不胃疼,只会看你的分数线。”

    乔锦有预感这次考试的成绩会不理想,果不其然,看到分数时,她脸色发白,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在上学期,她偶尔还会心神不宁地去注意万青语。

    尤溪芸从来不允许她爱美,爱打扮,连衣服都不允许买太多。

    不同于高中的麻木疲惫,大学生的状态似乎懒散许多。

    月考结束回家,尤溪芸看了她着分数,也不太满意。

    她们明明曾经很亲昵,一起疯狂地奔跑,有傻傻地大笑,分享美食,坐在一张凳子上聊八卦。

    尝到了进步的甜头,一旦原地踏步,又或者是退步,就会变得不足,也会格外焦虑。

    后来还是万青语先开口的,她带了很多牛奶,给她送了一瓶:“我叫万青语。”

    不知是学校为了省电,还是灯坏了, 走廊的灯并没有亮起。

    让我消失好了,反正我那么糟糕。

    乔锦没想过到他的学校要做什么,她明白,就算到了临大,也不会见到他。

    她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逛着这所陌生的校园,想周醒言此刻会在哪。

    班主任见她这么乖顺,也没再说什么了,却还是叮嘱她要注意饮食。

    尤溪芸给的零用钱是130块每周,乔锦这两周吃的很少,终于省出了足够的钱买高铁票。

    仅管在那之后,尤溪芸告诉她这些只是气话,可每一个字,乔锦都记得真切。

    “你在成绩上比不过别人,还乱买东西贪吃。”

    她一向是乖巧的,老师也没有怀疑她在说谎,只是声音不由严厉了许多:“乔锦,你应该知道,身体不好不是成绩退步的理由。”

    高铁一个小时,她没有睡觉,而是将大脑放空,没有背书,没有想题目,就这么望着窗外静静发呆。

    清晨, 有同学早早到教室背书。

    她恍惚地觉得,友情居然也和爱情一样。

    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在她的心里骤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买了不少小零食放在课桌里,有糖,也有面包,大多数是高糖食物,甚至有点停不下来的趋势。

    她不知道万青语还有没有在谈恋爱,她和李丹丹的关系怎么样了,一切好像变得生疏。

    乔锦犹豫着走上前, 终于看到一张泪眼模糊的面孔。

    她骗尤溪芸说,临近高考,周日要提早回学校。

    *

    她心里很难受,委屈地吼了回去:“是啊,我就是笨,行了吗?”

    学习的压力,容貌焦虑,让她觉得自己的状况很崩溃。

    找到座位,她将包放在胸前抱着,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发呆。

    “之前去开家长会,你们老师也说了,你一点都不聪明,笨的要死。”

    但从公交车上下来,她换乘去了高铁站。

    或许是愧疚,或许是释怀,又或许在对方心里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

    她有点累,也有点想他。

    甚至在考试的时候,身体冷的厉害,拿着笔的手都在颤抖。

    第14章 救赎

    这所大学进去还要刷脸,乔锦眼看保安站在那放空,她提心吊胆地混在人群中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外出,去的还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闹掰后, 她甚至抱有期待,只要万青语主动和她说话,她其实很好哄的。

    “胃疼。”

    乔锦嗫嚅着,说她那天身体不太舒服。

    类似的话尤溪芸说过很多,比如气上头时,她会刻薄地告诉乔锦:“外婆家的人也很不喜欢你过去,整天像个木头一样,我嫁给你爸这样的人,真是造孽又生了个你!”

    她的进步老师看在眼里,以至于这次的成绩让班主任明显失望。

    尤溪芸只是冷冷看着她哭:“你确实笨,成绩不好,也不像别人那样脑子灵活。”

    或许是压力太大,乔锦最近总是容易饿。

    “好。”

    她没有逃避,感受痛苦的浪潮淹没口鼻,无动于衷的像具死尸。

    让她辗转反侧,痛苦到根本睡不着,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去他所在的城市,他的学校。

    从小到大,她都是乖顺的,听话的。

    乔锦也开始自我怀疑,她真的是爱攀比,太虚荣吗?

    下了高铁,她按照提示搭乘地铁,又是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他所在的学校。

    无数个深夜,这些字如同尖锐的刺在身体里涌动,拔不出来,却又密密麻麻地难以忽视。

    可什么都没有。

    直到上了高一,她才知道有洗面奶和水乳这种东西,在那之前,她只是涂妈妈买的大宝,甚至防晒都没涂过。

    午休时间不长,班主任特地过来看了眼,主要是为了抓那些舍不得休息的同学。

    乔锦抱着书本,想到第一次见到万青语,两人都很腼腆。

    但现在,她们再没说过一句话。

    乔锦回到位置,这个分数没有像之前那般糟糕,可她还是对自己失望。

    因为太过心虚,走进去后,她还回头看了眼保安。

    她本想去找个空教室,却隐约听见了啜泣声。

    班主任叫同学出来谈话,她手里拿着成绩单,看向乔锦的眼里是锐利的严格,令人不敢抬头。

    他在大学里过得好吗,

    这个道理,乔锦明白。

    可能是因为最近常吃零食,她的脸圆润了点。

    “你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给别人看的。心思给我放正,有的人不用打扮都很漂亮,但你怎么打扮都没用。”

    “这次是怎么回事,退步了这么多?”

    十六七岁的女孩儿,多多少少会有点容貌焦虑。

    乔锦将长发剪到了锁骨处, 简简单单地扎起来, 洗头发也轻松了许多。

    班主任拧着眉,语气还算温和:“哪里不舒服?感冒了?”

    她垂着脑袋,安静地听班主任说话。

    万青语双眼通红,她抱着书本的手收紧了力道,接了过来, 同样没有说话。

    那都不是她现在该在意的,她现在要做的只有学习。

    她本想转身离去, 却又忽然沉默地折了回来, 什么也没说,只是递了纸巾过去。

    仿佛有斑驳的灰烬掉下来,又仿佛这不是天花板,是一张吞噬她的血盆大口。

    躺了很久,乔锦走进浴室,怔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失神地抬手摸了摸额头的痘痘,双眼茫然空洞,自卑的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

    甚至比她们高一初见时还要陌生。

    乔锦原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不知道是这个饭团的原因,还是其他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她肚子很难受。

    但临近高考,她已无心想别的事情。

    他在上课吗?还是在宿舍?

    乔锦试探性地问妈妈能不能买洗面奶,尤溪芸觉得她一上学就有了攀比心,将她骂了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叛逆,第一次和妈妈撒谎。

    她似乎真的很差劲,哪里都不好。

    月考的第一天,晚自习结束,她还是有些饿,去小卖铺买吃的,拿了一个还没有卖完的饭团。

    直到这一刻看到万青语在偷偷地哭,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在意对方了。

    曾经无数次,她在友情里吃醋在意。

    尤溪芸拧着眉,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又去把汤舀了出来。

    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和邻居的哥哥一样。

    乔锦一直安静听着,等回到房间,她拿出一个小镜子。

    “其实我也有点,可能是太耗脑力了。”

    乔锦当时受宠若惊的,忽然对这个女孩子有了好感。

    吃掉我吧。

    这最后冲刺的几个月, 大家都很努力。

    乔锦从走廊里走出来, 昏暗的光线渐渐变得明亮。

    她只是想去那看看。

    就连室友都发现她最近胃口很好,乔锦摸着肚子,确实软乎乎的:“老是觉得吃不饱。”

    “你脸上怎么长痘了?是乱吃东西了,还是熬夜没睡好?”

    乔锦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没敢把吃零食的事告诉妈妈,胡乱回答:“可能是没睡好。”

    她唠叨了半天,忽然伸手抬起乔锦的脸。

    在课间浅眯一会儿,便强撑着精神翻开试卷。

    她笨,她木讷,她不讨喜,她不好看。

    尤溪芸气上头,掰着她的脸,让她看镜子里的自己:“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没有一样是好的!”

    她们谁也没有低头, 擦肩而过之际,她孤身一人,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而万青语风轻云淡地和身边的人谈话。

    她特地搜索过,离这座城市不远,坐高铁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晚自习,她觉得教室里有些闷, 抱着书本想去圆弧走廊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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