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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醒言收起手机:“打车过去?”

    “一起。”

    偶尔还是会焦虑, 会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笨,连一道题都解不开。

    晚上熄灯, 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啜泣声。

    有些人是一眼能看出气质的,眼前的女孩儿瞧上去就是很听话的乖乖女。

    “叮咚”起伏的欢迎光临在耳边响起,便利店的冷气让她终于回过神。

    周醒言大概是猜到她没吃晚饭,所以会来这。

    提起这个,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该去高铁站了。

    乔锦所在的位置正好面对一片湖泊,她背起书包,本想去高铁站,却隐约瞧见湖面好像有什么在挣扎。

    所以是逃课过来的吗?

    喜欢他,让乔锦觉得痛苦而幸福。

    “我不是来找人的。”触及他漆黑的眼眸,她轻声撒谎:“我只是想来这里看看。”

    她有一点点近视,但还没有到需要依赖眼镜的程度。

    可暗恋本就是一个人的事,喜欢他的这几年,她难受过,自卑过,失落过。

    周醒言双手插着兜,见女孩子没有跟上来,脚步顿住地回头看她:“不走吗?”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变化,有没有谈恋爱

    他记得临近高考的前两个月,高中的周日是要提前返校的。

    乔锦不由自嘲,这种临近高考的重要时刻,如果被妈妈知道她不好好学习,而是跑到别的地方,一定会被骂一顿,

    这些事,只有她记得,而周醒言对她没有任何的印象。

    她潜意识里不想给他带来困扰,周醒言也不知是信没信,拿出手机,冷白的光线折射在他冷峻的五官处。

    她的耳廓泛起热意,双手攥着校服的衣摆,不知道说什么,净白的脸看上去呆呆的,还有些拘谨。

    不远处就是地铁站,他收回视线,也没有管她是不会真的逃课,只是平静地说:“希望你的愿望都能成真。”

    乔锦攥着手机,有点窘迫地回答:“刚才混在其他人中间进来的”

    我会好好努力,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她的钱不多,而且,她这人有点被害妄想症,不敢一个人晚上打车。

    “吃过了。”

    周醒言看向那片粼粼湖面,乔锦下意识地跟随他回头望去,眯着眼,只见湖面漂浮的东西悠悠往前划去,掀起了一小片的波澜,又仰着脖子叫了两声。

    他在空教室里抽烟,她在门外守护。

    给她买的吗

    她的视线里出现一截冷白的手腕,他没有戴腕表或者其他配饰,骨骼分明的手背青筋浮现。

    “要回去的。”

    她坐了很久,听歌的时候大脑里想了很多事情,又失落地用手背试去眼尾的湿痕。

    乔锦找到一个长椅坐下,这个季节的温度刚刚好,太阳晒得人很舒服。

    周醒言的目光就这么不温不淡地看了过来,乔锦面对自己喜欢多年的男生,脑海中浮现了许多有关他的画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委屈,那汹涌的酸意又一次涌了上来。

    “你要做什么?”

    周醒言已经看到了她校服上的logo,也没再重复刚才的问题,仿佛随口一问:“你要找的人在哪所教学楼?”

    他不是个热心肠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漠。

    谢谢你给我的祝福,也许,这只是你随口说的。

    他没有要袋子,付好钱,将草莓酸奶也放到了乔锦的怀里。

    周醒言随意扫了眼,“够了?”

    会担心自己考不上好的大学, 父母会失望, 她又该怎么办。

    原以为他是要带她去地铁站,乔锦心神不宁的,却紧跟着他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她克制着心里的雀跃,轻声向他道谢。

    他声音冷淡,乔锦咽下喉咙里的涩意,她心跳很快,却竭力克制着情绪,像是回答老师的问题那般,忐忑的还带着点鼻音:“我看湖上有什么东西,好像是猫。”

    乔锦听话地点头,可她又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那高挑清越的身影。

    无数次偷偷看他,有时是背影,有时是侧脸,有时只捕捉到他的声音。

    好像把他当成了教导主任。

    乔锦攥着校服的手心出了汗,她想找的人,已经见到了。

    随后又失落地自嘲一笑,哪有那么多缘分。

    “所有的努力,都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倒是挺老实的,问什么说什么。

    乔锦走得很慢,目光寸寸描摹着大学里的风景与建筑,脑海里不由浮现画面,他会不会忽然在这条路上出现——

    乔锦撑起身体, 分辨出是

    每天像是喘不过气, 头发也掉得越来越多,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擦眼泪的时候,钝疼的脑袋里还在背书。

    她带着耳机听歌,这歌单是她自己做的,里面收录的全是周醒言喜欢的歌。

    她静静看着周醒言,竭力克制着发颤的声线对他说:“谢谢你。”

    这罐酸奶挺大瓶的,她手心摸到一片冰凉的水珠,可心脏却在疯狂跳动,甚至不断沸腾,仿佛就要撞出胸腔。

    “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从前在高中,她想偶遇都那么难,如今来到另一个城市,在这陌生的大学,想要相遇,真的不可能。

    每一天都是快节奏的, 就算没有老师的催促, 大家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乔锦愣了下,本以为他会直接走,又或者是问为什么来到这里,唯独没想到是这个。

    他在三明治旁放下一罐草莓酸奶。

    “学长。”

    他们第一次相遇,他主动问她借笔。

    第15章 三年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渐渐接近尾声。

    他的眼眸带着天生的锐利,微微抬着下颌,不冷不淡地看着人时,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谢谢你为我买的酸奶。

    看到他的照片,听见他的声音,她才得以喘息。

    “”

    周醒言什么都没说,乔锦把东西放在柜台处,她拉开书包的拉链找钱,一道清越疏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了下来。

    她有没有扭捏地说不要买,只不过,她的钱省下来买车票,就没有什么多余的了,也只是拿了个三明治。

    乔锦不算特别聪明的学生, 她只能付出更多。

    直到收银员将她的三明治拿过去,她终于回过神,乌润的眼眸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微微瞪圆,似乎还有点儿无措:“我自己结就可以了。”

    乔锦的心乱得厉害,她大脑混沌,身体却已经跟了上去,也没和他并肩,刚好落了两步的位置,这样,偷偷看他也不会被发现。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乔锦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有汹涌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无端地觉得鼻酸。

    冷淡的声音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乔锦的大脑几乎是一瞬间变得空白,她茫然地回过头,像是电影情节,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缓慢,又渐渐地定格。

    傍晚的落日余晖从身后倾斜,周醒言的黑眸淡漠毫无波澜,面前这个陌生的女孩儿眼眶微红,看上去应该是哭过的。

    回寝室的路上, 洗漱时,吃着饭, 或躺在床上,无数个细碎的时光都被她捡起来背书。

    不是猫啊。

    高中生为什么来这里,他原本不打算多管,却看见这瘦瘦单薄的身影忽然直愣愣地向湖泊走去。

    “找了住的地方,还是要回学校?”

    周醒言就这么双手插着兜,他身高腿长,浓黑的眼眸看过来,莫名透着点难以接近的疏离冷意。

    她忐忑攥紧校服的衣摆,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失声,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是买给女朋友的吗?

    曾经无数次,她想开口喊他,却始终没有勇气。

    只是给她买个酸奶,都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周醒言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听到这里,他本该事不关己地离开,可触及女孩子泛红的眼尾,忽地淡声开口:“吃晚饭了吗?”

    因为看不清,她眯着眼,脚步不自觉地向那边走去——

    “杭一的?”【更多免。费。汁。源。在薇。博。了。了。青。山。亦】

    周醒言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却仿佛是傍晚的微风,轻轻拂在她的心上。

    “坐地铁。”

    而现在,她却还在想他。

    周醒言是准备去办公室的,很远就瞧见一个清瘦的身影,还穿着杭一的校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手机也快没电了。

    周醒言嗯了声:“你怎么进来的?”

    结账的同学是兼职的,他动作一顿,周醒言划开手机,没有回答乔锦的话,下颌微抬,言简意赅地示意收银员:“结账。”

    但这就够了。

    她点点头,看着他回答道:“够了。”

    甚至中午都舍不得午睡休息,空气中弥漫着清凉油的味道,拧眉,或是揉着太阳穴写了一张又一张的卷子。

    也会坚定地往前走。

    周醒言淡淡嗯了声,走出便利店,他偏头看向穿着校服的女孩儿,从刚才起就一直乖乖跟着,安安静静的,也不怕他是个坏人。

    在无数个委屈烦闷的瞬间,他就像是她的救赎,一出现,便照亮了她灰扑扑的角落。

    擦肩而过时,她总是装成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却早就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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