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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窈怔了几秒,想问他在哪家医院。

    闻墨慢悠悠反问:“那什么关系可以?”

    今天见到戈雅,看到Ins上两人以前的合照后,她没办法假装心无芥蒂,那些之前被刻意忽略的不安全感,全都汹涌着冒了出来。

    令窈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白犀利,听得一股火涌上来,再也无法装作无动于衷,刀叉在盘子上喇出刺耳的声响。

    她懒得深究,无论闻墨说什么,她只一味机械点头,要么就“嗯”一声。

    她知道躲不过,只能小心翼翼试探:“那闻先生想要我怎么答谢?”

    “……嗯,他这几天没联系我。”

    他翻开自己面前的菜单,还难得认真挑了几样菜式,问她是否合口味。

    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脖颈侧面的拉丁文纹身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狠戾与不好惹的气质。

    闻墨慵懒地支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觉得,这点东西就能吃垮我吧?”

    “闻先生。”

    闻墨慢悠悠扫了眼她今天的装扮,粉色缎面裙衬得身形玲珑有致,脸上妆容精致,皮肤白皙像是羊脂玉,腰细得只手可握。

    蒲桃说着,还故意把手里的糖晃了晃。

    闻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尾音上扬,带着几分玩味:“不然?你还想跟我做什么。”

    令窈心底惴惴不安,生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想着如果只是随便请他吃一顿饭,应该不好敷衍过去。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想轻易放她走。

    恋爱这门课,她是彻头彻尾的新生,笨拙又无措,却还想着拼命学好。

    .

    紧接着,低沉又嚣张的跑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令窈脑中乱成一团浆糊,心底那点早已隐隐浮现的预感被他直接戳破,羞恼与难堪一并翻涌上来,她咬着唇说:“我不会跟你赌!”

    看似平平无奇的话,闻墨却莫名听得很愉悦。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深邃,语气里的威胁直白又赤裸:“你尽管点,要是吃不完,今晚就留下来别想走。”

    她句句看似为他着想,实则是怕他、防他,想找借口脱身。

    令窈说不过他,只能冷着脸,看着眼前的双人跑车,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僵硬地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质问:“还有,我和贺元淮好好的,为什么要换一个?”

    请吃饭可以,但必须白天,或者找个人陪着。

    令窈又点开和贺元淮的微信聊天框,往上翻着过往记录。

    他确实帮过她。

    “去了洗手间,吩咐我在这里守着。”董峻的语气恭敬了许多。

    过敏反应加上后知后觉的恐惧一起涌上来,令窈呼吸愈发急促,白皙肌肤迅速浮起大片红。

    车窗缓缓降下,当看清驾驶座上男人的脸时,令窈脸上仅存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轻轻吁了口气,调整好情绪,转身正要往公寓楼里走,一束刺眼的光束从斜后方射来,照亮了她脚底下的路。

    闻墨盯着她看了半晌,往后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勾了下唇:“有没有人说过你傻得可爱?”

    闻墨没有答话,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压轴的主菜是神户特级和牛,均匀的大理石花纹,品相堪称顶级。

    打扮得这么精致,是去见贺元淮了?

    令窈又敷衍地“嗯”了声。

    心底刚燃起的一丝希冀,瞬间被冷水浇灭,她垂落眼睫,一如往常般温和地问:“董助,元淮呢?他在忙吗?”

    令窈被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深深震撼到,又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整个人瞬间僵住,哑口无言。

    本该是沉稳的味道,此刻却让她坐立难安,心底的慌乱也愈发浓烈。

    令窈拗不过她,伸手接过拆开,刚入口的味道有些难以形容,不讨喜,还带着几分晦涩的苦。可糖衣慢慢融化后,一丝绵长的回甘缓缓漫开。

    所以令窈越想越觉得不妥。

    她终于忍不住反抗:“你别这么说他!”

    闻墨转眼又不满她躲避的样子,神情淡漠地发号施令:“令窈,看着我。”

    令窈毫不犹豫地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整张桌子,将安全距离拉到最大。

    ……简直是疯子。

    令窈皱眉看他。

    片刻后,她妥协般开口:“我不知道吃什么,你帮我点吧。”

    她脚步一顿,背对着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水逆了,霉运缠身,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

    普通家庭出身的她,从没有任性娇纵的底气,更没有恃宠而骄的资本。

    “当然是为了对付你这种人!”她咬着牙硬撑。

    整座玻璃房空无一人。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识大体,这段来之不易的关系就能好好维系下去。

    他筋骨分明的手搭在车窗上,伸出两根手指像逗小狗似的,朝她勾了勾,“站那么远,听不见你说什么。”

    他字句淬着寒意压下来,又吐出一句残忍至极的话:“令窈,你迟早会心甘情愿,主动入局。”

    令窈没体会到他话语中的深意,情绪完全被牵着走,莫名犯起了倔,一字一顿地重复:“我、男、朋、友、喜、欢。”

    令窈心头猛地一紧。

    令窈心头一紧,迟疑着往前挪了一小步,“这样,可以了吗?”

    令窈没有吃晚饭,的确有些饿,可望着眼前一桌极尽奢华的佳肴,心底只剩戒备,没有一丝一毫的食欲。

    侍者又拿起酒瓶要为令窈斟酒,闻墨却抬手打断,“给她换果汁。”

    令窈也一直记在心里,不是一次冷战、一场争吵就能轻易抹去的。

    下一秒,又兀自蹙了下眉,“你就不能换瓶香水?我不喜欢。”

    两人彻底进入了冷战状态。

    关于某某女星被富豪男友玩弄,下.体甚至被塞入高尔夫球。

    可身后那道极具辨识度的低沉嗓音,慢悠悠响起,直接叫了她的名字:“令窈。”

    令窈睫毛颤了颤,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这一举动让令窈觉得莫名。

    “这点手段,在我眼里和调情没两样。只会让我更想弄你,懂吗。”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下车时,蒲桃从车窗探出脑袋,朝她挥挥手,“窈窈姐晚安!做个好梦!”

    她飞快别过脸看向窗外,抬手若无其事地拭去。

    等把那个私生带到派出所门口,公司派来的人已经提前等候在那里。

    闻墨捏着银叉

    言下之意,他全权买单,不必顾及价格。

爱人的章法。

    闻墨目不转睛地看着,喉结难耐地滚了下,又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这瓶特殊年份的罗曼尼康帝竟然变得索然无味。

    令窈定睛一看——

    这些美好的瞬间都是真的。

    令窈心底莫名一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台车的主人,来者不善。

    令窈见他转身走向车边,以为闻墨默认了改日的提议,刚松了口气,抬脚要走,又看见他从车里拿出个什么东西,拿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说着他打开手机,调出WhatsApp里许家良刚发来的一串内地号码。他把屏幕转向令窈,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闻墨从听到她一口一个“闻先生”和“您”,没忍住嗤笑一声。

    她僵持着,迟迟没有张口。

    这番刻意挑拨的言辞彻底碾碎了令窈最后一丝隐忍。她耐心彻底耗尽,直接把刀叉重重扔在桌上,抬眸冷冷地直视他,“这是你眼中的贺元淮,不是我的。”

    看她又装聋作哑,他心头烦躁渐生,抬手扯松衬衫领口,点了一支烟自顾自地抽起来:“你看上他什么了?”

    接着又是白芦笋浓汤和法式煎鹅肝。

    因为只服务他们一桌,主厨的效率很高。很快先上了餐前面包和前菜番茄沙拉,配上白葡萄酒调制的奶酪汁,表面再撒上一层松子。

    倨傲,狂妄,又危险到极致。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又响起一阵窸窣声。董峻突然压低了些声音:“太太?你醒了。”

    在沪市这片遍地豪车的地方,这台国内仅此一台的座驾,依旧扎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正思忖间,跑车竟稳稳停在了她面前。

    听到闻墨的话,令窈拿着菜单的手抖了下,她望过去,对上他锐利沉冷的目光,像是一把悬在她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利剑。

    闻墨见她反应这么剧烈,挑了下眉,又懒洋洋地开口:“不如打个赌。如果我输了,你欠我的所有一笔勾销,我不会再找你。”

    董峻没有丝毫隐瞒,如实回禀。

    独特的滋味稍稍驱散了她心底的郁结。

    只用一秒思考,令窈果断装作没看见,扭头就走,同时在心里祈祷男人不是来找她的。

    鼻尖萦绕着闻墨身上冷冽的檀木香气。

    还有上次她因为想奶奶哭了一场,前助理偷偷和贺元淮提了一嘴,他便一声不吭搜遍教程,又买了她家乡的特产调料。

    令窈深吸一口气,刚开口说了个“元”字,就发现接电话的却不是贺元淮,而是他的特助董峻。

    这是她第一次,坐除贺元淮之外的男人的车,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僵硬地靠在座椅上,神情紧绷得像是要去赴刑场。

    第 14 章 病态

    她一噎,被逼得口不择言:“你想看的不就是我这样吗?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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