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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丞下意识应了声“好”。

    盛装华服,珠光璀璨。

    直至辽阔海面出现另一艘超级游艇,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升空,绽开绚丽夺目的光彩。

    今晚喝得似乎有些多了,他拥着她,闻着她发间的香气也睡了过去。

    耳边落下一声低笑。

    他接过来,对她这份主动十分受用。

    在他说话的时候,令窈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亮。

    不知不觉间,酒意渐渐上头。

    像一轮月亮坠落在他的手心。

    正常的路数,不该是撒娇要他哄?还是说,她和贺元淮谈恋爱的时候,从来不这样?

    她意识到什么,自己也愣了一瞬。

    这时,孟师傅叫住蔚丞:“小蔚,你那件外套有点问题,你过来看一下这里。”

    他感到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握住她的手,低头情不自禁地吻得更深。反复轻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探入齿关,与她纠缠追逐。

    这应该是两人最后一次一同出门了。

    话音刚落,闻墨眉头一皱,目光冷沉沉地扫过来,语调讥诮又刻薄:“你对你的死人前男友很是念念不忘啊,不如替他立块碑,好过日日挂在嘴边。”

    转眼便是出海当天。

    烟花升空的巨响里,闻墨一下都没有抬头去看。他始终低着头,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刺眼的阳光和海鸥的鸣叫将他从梦中吵醒。

    .

    到时候财神爷一高兴,奖金自然少不了。

    “可以的。”令窈很快应下,下意识去翻托特包,动作顿了顿,“……不过我今天没带纸笔。”

    闻墨吁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她。

    与此同时,闻墨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正慵懒地靠在新办公室的沙发里闭目养神,衬衫领口敞着,像在领地中小憩的猛兽。

    蔚丞窘迫极了,那点红色从面颊一路烧到耳尖。

    他随手揪过一旁昨晚的侍应生,额角青筋跳动着,冷声道:“她人呢?!”

    闻墨身边从没有女人出现过。

    她停步转身,微微一笑:“怎么了吗?”

    “在街边看到的,顺手买了一袋,”

    “不是模特啊……”孟师傅咂咂嘴,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惋惜,“啧,这么好的身材。”

    闻墨接过信封,指腹摸到里面有一张的卡片,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他。

    “司机送她去了一家裁缝铺。”许家良顿了顿,又斟酌着添了一句,“定做衣服少说也要几周时间,令小姐应该没打算那么快离开。想来,对您也是在意的。”

    侍应生吓得心惊胆战,不敢作声。

    “没事,我去拿!”

    在他的印象里,闻墨这个男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无心无情的存在。生意场上翻云覆雨,杀伐果断,私底下却不近人情。

    令窈思忖片刻,低头认真写了几句祝福语。签好名,合上笔帽递过去,一抬眸,恰好撞上年轻男人愣怔的视线。

    于是她抬脸来,对他温温柔柔一笑:“好,听你的。”

    旁边的化妆师们从业多年,服务过无数女明星与港岛豪门的太太千金,审美早就疲劳了。此刻却不由得眼前一亮,都忍不住细细端详起来。

    直到头发被发夹一丝不苟地固定好,她才从交谈中得知,眼前这支团队是从香港专程飞来的顶尖妆造班底,从前是专门给TVB女星做红毯造型的。

    他忽然不愿再这么迂回下去了。

    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他难得多说了几句。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平时有什么爱好,去过哪些地方等等。

    又聊了一阵,声音渐渐低下去。

    久违地做了一场美梦。

    令窈心跳前所未有地剧烈,几乎盖过烟花的响声,同时,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倏然断了,一阵潮水般的酸涩涌上来。

    顷刻间,侍应生看着男人英俊深邃的脸上阴云密布,如同风暴将至的海面,黑沉沉压下。

    令窈想起上回被撞见的画面,觉得这个时候再否认,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了。心头涌上一阵无力,索性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试。”

    .

    令窈没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

    “没有为什么。”

    “……嗯,好。”

    ……好毒的一张嘴。

    她闻着花香,隐隐察觉到什么。

    “嗯,她人呢?”

    她在看烟花,而他在看她。

    险些打翻了咖啡杯。

    令窈心底涌上一股啼笑皆非的涩意。

    晚餐由游艇上的厨师现场制作。等她回过神,游艇已不知离岸多远。

    耳边不断响起女孩们带着软糯港腔的普通话,左一句“好靓”,右一句“真系靓到不得了”。末了还有人献上一束鲜花,笑盈盈地祝她约会愉快。

    他低头去看她,她此刻的神情像是蒙了一层薄纱,怎么都看不真切。

    “跟我在一起,有且只会有你一个。”

    闻墨再次扣住她的后脑勺,抬手间衬衫绷紧,撑出结实小臂线条,他低头深深地吻下去。

    她的脸好烫,连呼吸都是甜的,混着酒香,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懒散地抽着,目光从始至终落在她身上。

    令窈午后下楼时,脚步微微一顿。客厅里齐刷刷站了一排人,个个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声势浩大。

    还有,前几天不是挺大胆的,敢往他身上踢珍珠,敢冲他发脾气。怎么突然又变回这副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淑女模样。

    闻墨想了想,又提了一样东西。

    令窈刚系好安全带,听见这话微微一怔,转头望向他。不知怎的,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那我还是他的女朋友呢。”

    闻墨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的:“我看起来不像长情的人吗?”

    她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没有你这么……这么深刻。”

    从她答应出海,到配合地盛装赴约,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不知为何,明明没有违心地回答了,他反倒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叫蔚听。”

    令窈愣了下,连忙否认:“不是的。”

    闻墨追问:“这么什么?”

    刚才说什么一个月三个月,是不是太短了?

    闻墨抬腕看了一眼,告诉了她时间。

    可她的脸上却寻不见多少开心的神色,眉心微拢,心事重重。

漫不经心的笑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怎么算都不会亏,嗯?”

    令窈坐定后看了一眼,“他不在吗?”

    闻墨低笑一声,把她抱得更紧,毫不掩饰地回答:“嗯,很喜欢,很中意。”

    “先生已经在游艇上等您了。”许家良温和地笑了笑,透过后视镜望了她一眼,“日常洗漱用品游艇上都有备。这两天天气很好,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他没有撒谎。

    他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似的,尾音猛地往上一扬:“嗯——什么?”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和一张银行卡。

    许家良还是第一次替闻墨操办这些事,又是新奇又是兴奋,想着就算不睡觉也得把差事办得漂亮。

    孟师傅又说:“过一个礼拜,最好叫他自家来一趟,试穿下毛样,版型好调一调。”

    她从没被人这样捏过脸,杏眼倏地睁圆了几分,猝不及防地提醒他:“……这是在外面,你不怕和我一起上娱乐新闻吗?”

    这艘超级游艇内部空间开阔得惊人,目之所及,精心布置着奶白色的朱丽叶玫瑰。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喝了一点酒。

    一个多小时转瞬即逝,化妆师替她做最后调整。

    他们开始聊天。

    薄薄的烟雾很快被海风吹散。

    刚才不是还为他说过的话不高兴吗?

    海风拂乱了她的头发。

    不,或许三年也说不定。

    如疾风骤雨,吻愈发凶狠起来。

    两人就这样迎着海风拥抱了许久。

    蔚丞看得微微走神,随即有些懊恼地倒吸一口冷气,隔了好几秒才接上话:“……嗯,不客气。”

    闻墨微微退开,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看了眼时间,礼貌颔首:“蔚医生,那我先走了。”

    主石是一颗近六十克拉的祖母绿切割橄榄石,如此大颗粒、高净度的成色极为罕见,稀缺性自然不言而喻。

    “不像。”

    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她竟一时忘了挣扎。

    闻墨忍不住把令窈抱到一旁的沙发上,让她坐在他腿上。

    指腹刚搭上砂轮,他忽然顿住。

    令窈当晚回到别墅,窝在客房里看书。

    除他以外的男人,一个都不可以。

    令窈的呼吸微微一凝。

    他心里烦躁,却偏偏用最耐心的语气说出来:“乖,回答我。”

    话刚落地,裁缝铺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一声响了。有人推门进来,一道清朗的嗓音随之响起:“老孟,我那件外套改好了吗?”

    .

    闻墨不喜欢香槟,又牵着她走到调酒台旁,替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她又问:“那你多久会腻呢?”

    潜台词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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