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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照片,我震惊了。

    我只知道,照这样下去,我非得精神崩溃,然后跟那三个前同事一样莫名死亡。

    我甚至开始出现幻觉,偶尔会看见小女孩出现在余光里,等定睛再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当天夜里,又下起了小雨。

    好像家里每一个地方,小女孩都在。

    我咬咬牙,把心一横,直接取出那张照片,将窗户拉开一条缝,飞速抛出去,告诉她这就是证据。

    纸人背上,用红笔画着各种弯弯曲曲的纹路。

    看他的表情,摆明了是有事没说。

    以前不了解情况,觉这屋没什么。

    18 号那天,我趁着外面是天气好,去了一趟药房,买安眠药。

    我立刻报出赵光的门牌号,随后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开启门禁的按钮。

    两人都很激动,争得面赤耳红,可一看见我,又同时挤出了笑脸。

    刘老头瞪大眼,「你给了?」

    那一瞬间我特别慌,手心手背全是冷汗,生怕她不讲信用,在跨入门禁之后,会拿我先开刀。

    这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然而当时的我,却没有往深处想。

    万幸的是,我赌对了。

    看着路灯下,小女孩被拉得奇长的影子,我发抖的同时,内心却多少有些疑惑。

    还没到他办公室,恰好看见赵光出去。

    我失眠了。

    我的心跳的好像打鼓,一方面是因为恐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报复计划的开展。

    她没有开口,垂头等待下文。

    「是谁!」

    可惜距离太远了,我看不清上面画的是什么。

    「姓赵的,你个缺了大德的王八蛋!」

    可当我追问起来的时候,这老头却只是笑,说呵呵,没事。

    为什么她和赵光,会同框出现?

    他分明就是打算用我们的命,来充当替死鬼啊,以此来逃避鬼婴的制裁。

    「赵……」

    「还有三天!」

    再看背景画面,居然是在这个房间的客厅里拍摄的!

    我说不然呢,唉,管他的,虽然这家伙有点冒失,毕竟还是为了帮我,疼就疼一下呗。

    「呵呵!」刘老头笑了,满脸戏谑地在我手背上一扫,摇头晃脑地坐上椅子。

    「哦……」我很茫然,感觉他这举动怪怪的,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赵光便直接下手,在我手背上划了一下。

    这是小女孩出现的前奏。

    男的是赵光,女人我并不认识,不过看模样倒是挺漂亮的。

    可现在,我却总感觉像个墙壁,到处都挂着小女孩那饱含怨毒的眼睛。

    赵光一边烧纸,嘴里还一边念叨着,「找他吧,你去找他就行了……」

    想到这些,我强行控制好了情绪,将那张被揉碎的旧照片收起来,假装若无其事地跑去换班。

    回去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吃了两片,强迫自己把大脑放空,躺上床,等待药效发作。

    此时他正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鬼鬼祟祟地跑向小区后面的树林。

    有时候,即便好不容易睡着,也会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吹冷气。

    旧照片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我躲在暗处,屏住呼吸,直到赵光烧完了纸钱、起身离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里,将尚未被彻底烧掉的小纸人,从火堆中刨了出来。

    我不明所以,问他干嘛?

    凭我现在的精神状况,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话没脱口,又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仍旧是那双麻木并且空洞的眼睛。

    恍惚之间,我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赵光前前后后,请了四个人来值夜班,根本就不是为了借助我们的阳气守大门,因为那扇大门,根本就守不住!

    赵光可以推我去当替死鬼,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小女孩报复他?

    当小女孩

    而是酝酿起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赵光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在帮你,怎么不识个好歹呢!」

    也终于弄懂刘老头在得知此事之后,脸上为什么会呈现出,那种模棱两可的冷笑。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刘老头跑来换班,见我手上缠着纱布,很意外,问我怎么弄的?

    老!混!蛋!

    不仅能让赵光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能帮助我摆脱死亡的噩运。

    跟鬼谈判,毕竟是一件压力巨大的事,我咬了咬牙,涩着嗓子发声,「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儿,也可以替你打开门禁,条件只有一个,放过我!」

    我恨不得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

    难道说,当年的事,赵光也有份参与?

    我几乎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恶狠狠攥紧照片,拎起了一把水果刀,就要下楼找他要说法!

    我终于明白,前天晚上,他为什么要跑来拿走我的血。

    她咯咯地笑着,「我怎么相信你?」

    赵光说,「别紧张,说到底,这件事是我拉你下水的,我打算找人替你画一张护身符,就当补偿吧,不过需要采集你身上的一点血。」

    这么做,一举两得。

    可谁知,当床头柜倒下去之后,掉出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

    我没精打采地把事情说了。

    看他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心生好奇,小心翼翼地尾着他。

    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个生辰八字,是我的!

    我脑子里更乱了,下班回宿舍又失眠了。

    小女孩捡起照片看了看,背影在微微发抖,麻木地抬高视线,嗓音哑得跟夜猫子哭坟似的。

    望着纸人的一瞬间,我已经明白了什么。

    可惜,半小时以后,我仍旧没有睡意,连安眠药也没有效果。

    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我只能靠着抽烟,勉强提神。

    凌晨刚过,我听到了雨幕中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抬头时,女孩已经站在门禁外面了。

    小女孩跨进小区,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径直朝着赵光的宿舍方向走去。

    想到这里,我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回头,跟他拼个同归于尽。

    冲这话,他就绝不是好人!

    尽管纸人被烧掉了大半,可依稀间,我还是在纸人的背上,看见了用红笔写下的生辰八字。

    等等……

    刘老头说过,当年被虐待囚禁的女人,是个盲女。

    等我找地方藏好之后,发现他正在烧纸!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发泄情绪。

    我说,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生父是谁,可不可以放过我?

    我肯定疯了,望着窗外的雨幕,我居然会感到兴奋,甚至期待她快一点出现。

    照片中的女人双眼空洞,没有聚焦,恰好符合这一特征。

    「妈的!」我气炸了,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对着床头柜重重的一脚踹去。

    这孙子绝对有病!

    差不多沉默了十几秒,我说,「我知道你是来要我命的,不过动手前,我还有话要说。」

    可笑的是,我特么完全分不清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想来,我那几个值班的前辈,也是被他用同样的办法害死的。

    这件事让我很纳闷,联想到昨天傍晚,在办公室看见他和赵光争得面红耳赤的一幕,总觉得,这两个人还有好多事在瞒着我。

    明明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

    约莫半小时后,赵光单独跑来,摸出一把小剪刀,让我把手递过去。

    鬼不是没有影子吗?

    冷气中,还夹杂着小女孩倒计时的声音,「还有四天……」

    说完,他就带着我身上的血走了,临走前,随手甩来一卷纱布,让我自己包扎。

    但最终,我没有这么干。

宿舍?

    黑色塑料袋里,装着一大叠纸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用白纸裁减的小纸人。

    画面中,赵光搂着那个漂亮的女人,洋洋得意地比着剪刀手。

    随着思维的发散,我还想明白了更多事。

    「你还剩两天了……」

    为什么她会有?

    挨到晚上九点,我麻木地走下楼,无意间,却看到刘老头正在物业办公室里,和赵光争执着什么。

    我怒不可遏,正要大喊一声,冲过去找他拼命。

    果然,小女孩立刻拔高了语调,变得异常尖锐!

    结合他刚才说过的话,不难猜出,这老小子是打算将我的生辰八字烧给鬼婴,让我当他的替死鬼。

    他绷着脸说不行,「凶宅必须靠你的阳气来镇着,如果你害怕,可以找一帮同学,陪着你一块住,年轻人火力旺,越多越好。」

    我很狐疑,可惜大脑已经迟钝了,完全没顾得上理会。

    我只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返回宿舍,我望着眼前的一切,呆愣到极点。

    一定是这样!

    因为照片中的女人两眼十分空洞,根本没有聚焦,尽管对着镜头,却很麻木。

    一个药房就给我两片,我跑了好多药方,攒够了十来片。

    而女人的表情则显得十分苦闷,两腮挂着眼泪,一副受了惊吓和伤害的表情。

    「他在哪里?」

    「嘶!」我疼得抽冷气,赶紧把手抽回来,瞪着眼说你特么疯了,我还没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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