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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试的地方很偏僻,在市郊区,是一栋老式公寓楼,需要转乘两路公交。绿化倒是不错,可惜太荒凉了,马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啥?

    这个电话让我很诧异,因为我没给他们投过简历。

    「保安,月薪四千,实习期三个月,你负责值夜班,拿六成工资,包住宿。」

    哪知她忽然回头,咧嘴笑了一下。

    迫于生计,我想了想还是签了合同,赵光提出带我去宿舍看看。

    「你等等!」我急忙跑出值班室,打算叫住她问个明白。

    她还是不答,眼珠死死盯着 203 的窗户,足足看了十来秒才往小区里走。

    我直起身子,看到门禁外,站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

    刘老头走后,我琢磨这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听说是这家伙在厨房熬鸡汤,结果鸡汤溅出来把火灭了,煤气一直开着,等邻居嗅到煤气味再冲进去,人已经凉了……」

    心灰意冷时,却意外接到一个招聘电话。

    我莫名惊悚,暗说不会真这么巧吧,急忙扭头狂奔上楼梯。

    我盯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甩甩头,坐回去继续打盹。

    翌日早上八点,刘老头过来换班,轻轻将我摇醒,「真是好福气,在这种地方都能睡得着!」

    那天深夜,依然在下雨。

    15 号上午,我陪几个哥们开黑打游戏,下午睡昏头了,直到夜里九点半,才匆匆赶去交班。

    可惜刘老头腿脚很快,一溜烟走得很远。

    我直接呆愣原地,心说这小女孩笑起来怎么这么渗人啊,还不如不笑呢。

    「嗨,这家伙也是够倒霉,刚才爬

    那笑容很冷,让人丝毫感受不到温度。

    半夜十二点,我刚躺下没多久,便听到公寓楼外,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我怀疑是风声,没有理会,重新关门睡觉。

    小女孩衣襟都湿透了,小脸蛋很苍白,「叔叔,麻烦你开下门,我要进去找爸爸。」

    可不久以后,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又沿着门缝传递进来,折腾了我大半宿……

    小女孩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穿着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孤零零地站在雨中,

    细想了半天,我脑子里「咯噔」一下,回想起了两天前那个小女孩。

    我有点迟疑,毕竟赵光叮嘱过,11 点后不许放人进来。

    刚跑上二楼,我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这家伙的作息时间极其规律,身体强壮、没灾没病的,除了喜欢喝酒,没啥不良嗜好。

    她也不答,沉默一会,便再次伸出小手,指向公寓三楼,「301 的人,还剩四天。」

    我笑说还行,就是每到后半夜,总感觉公寓楼里有个女孩在哭,挺吵的。

    我起身拉开门,准备看个究竟。

    第二天下午七点,我早早跑去值班室。

    我几乎吓疯了,赶紧拉着一个看热闹的大哥,问他怎么回事?

    直到 26 号下午,我已经连着观察了他四天。

    「你怎么迟到了?」

    什么情况?

    「另外,小区里的老人怕吵,所以 11 点后,你必须把门禁锁起来,不放任何人进出。」

    我一愣,问他啥事?

    那天是 13 号,我正坐在值班室玩手机,听到外面传来砰砰的敲打声。

    这念头让我恍惚了好久,直到殡仪馆的车驶来,停在在门外按了半天喇叭,我才猛打了一个激灵,急忙跑过开门。

    门禁刚打开,小女孩就一脚跨进来,还是那副空洞的表情,也不说话,直勾勾地抬头看天。

    后半夜,那种小女孩的哭声再度袭来……

    我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

    我惊出一身汗,很不淡定地说,「你别吓叔叔,什么还有四天?」

    我正琢磨该怎样介绍自己,赵光却话锋一转,询问起了我的籍贯和生日,精确到哪一天、哪个时辰、几刻钟。

    「叔叔,麻烦开下门。」

    为了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我居然忙活这么久,也是够无聊的!

    交代完换班的注意事项,他换上衣服要走,可临走时,又忽然怪怪地朝我看了一眼,嘀咕道,「这么年轻,可惜了……」

    这老头姓刘,是负责白班的同事。

    可看着小女孩在雨中的样子,我又不忍,便按下了门禁按钮,问她是谁家小孩,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十一点刚过,我便将门禁关了,靠在椅子上打盹儿。

    落座后,聊了些关于我的基本情况。

    「算了,买包烟去换班吧。」我苦笑着甩甩脖子,准备去小卖部买烟。

    我震惊极了,说咋死的?

    见我没动,她也不催,居然站在雨中,跟我耗上了。

    拿到我的准确出生日期,他先是离开了一会儿,半小时后,又重新推门进来,说恭喜你,面试已经通过了。

    雨越下越大,我怕给这小孩冻坏了,只好投降,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可能是嫌弃我没出息,年纪轻轻的,选择保安这种职业吧?

    直觉,让我感到很不安。

    我郁闷极了,心说这到底谁家小孩啊,怎么每次都大半夜跑来敲门?

    这什么工作单位?不要学历、不看工作经验、只看生辰八字?

    说来也怪,推门的瞬间,那哭声就消失了。

    可事实证明,我把问题想简单了。

    我整整留意了他三天,没瞧出什么异常。

    直到几天后,我再次遇上那个「找爸爸」的小女孩。

    再次看到他下班回家、拎着刚买来的白酒上楼,我才感觉到自己有多幼稚。

    他语气生硬,脚步匆匆地离开,似乎在避讳聊到这个话题。

    第一天上班还算平静。

    第二天,我开始留意住在 301 里的男人。

    「你……不会把人放进来了吧?」

    「对了,昨晚还有个小女孩过来找爸爸,之前的哭声,该不会是这女孩的吧?」

    连着把话问完,我发现赵光的屁股好似被高压线打中了似的,浑身都紧绷了一下,

    他这话怪怪的,可我睡迷糊了,懒得理会,离开值班室,准备上楼补个觉。

    因为一份工作,我差点丢了命。

    连着一个星期,我好像都能听到那声音,搞得我都怀疑自己有精神病了。

    急需一份工作糊口,我决心去碰碰运气。

    郑勇正趴在楼梯转角,脖子下面全都是血,四肢一抽一抽的,眼瞅着不行了。

    那晚天气不好,下着毛毛雨。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只得苦笑。

    她明明是个小孩,可声音却老气横秋的,一张木讷的小脸,有点僵硬。

    我很纳闷,想问他什么可惜了?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看不见她了。

    我刚走出公寓没多远,便听见楼道里传来砰的一声,随后就有人大喊,「郑勇出事了,快打 120 啊……」

    宿舍在四楼,环境不错,虽然只有一室一厅,但胜在干净整洁。

    我皱了下眉,「小妹妹,你说什么?」

    「陈凡吗?我是星光公寓的物业主管,之前看过你的简历,你有时间来面试吗?」

    连着几天,我都在琢磨这事,心里特别刺挠。

    我有点意外。

    我说对啊,怎么了?

    13 号那天,她曾说过,住 203 的人,只剩两天。

    刚好今天就是 15 号……

    不会那么巧吧?

    收拾完房间,我很快就搬了进来。

    赵光却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很熟络地递来一支烟,「陈凡,待了一星期,还适应吧?」

    「这小孩,真怪……」

    我满口答应,心里却感觉怪怪的。

    大专毕业后,我很长时间没找到工作,投出去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

    面试官叫赵光,是这栋公寓的物业经理,四十岁左右,五短身材,表情很严肃。

    他叫郑勇,是个电工,每天早上九点,都会拎着工具箱出门,下午六点左右返回小区,每次回家,都会拎一瓶白酒上楼,几乎雷打不动。

    刘老头瞥我一眼说,「你还不知道吧,住在 203 室的业主死了。」

    怎么看,都不像死期将近的样子。

    我很不情愿,毕竟上次的事,让我心里产生了疙瘩,感觉这小孩有点「邪门」。

    爬楼期间,他叮嘱道,「夜班时间是晚上九点,到第二天上午八点,期间你要待在值班室,不能私自外出。」

    我说,「外面下雨,你要不要进来躲躲?」

    当时我正在值班室里玩手机。

    她麻木地甩头,又开始朝着小区深处走。

    在他脸和脖子上,插满了大量玻璃碎片……

    刚进值班室,我就听到刘老头在抱怨,「今晚你别打瞌睡了,殡仪馆要来人的。」

    「没、以后超过十一点,就别开门了!」

    有个干巴巴的瘦老头,正坐在台阶上抽烟。

    直到上班的第八天,我竟真碰见了一个小女孩!

    凌晨的公寓一片死寂,哭声特别清晰。

    小女孩答非所问,木讷地抬脚,跨过门禁,然后两眼放空,直勾勾地盯着二楼一个方向,嘴里喃喃道,「住在 203 的人,他还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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