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致命凶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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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于，阿月因为受不了父亲的长期虐待，在一次挨打的过程中，翻窗逃离了那个不幸的家庭。
我浑身发凉，说那……阿月的父亲呢，他搬家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吗？
老伯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道，「阿月就这么溺死了，你说可不可怜？
至于陈涛为什么主动联系我，估计是考虑到棺材太沉，两个人可能搞不定，所以才编造了一个野钓的借口。
很快，老廖便替我合上了棺材盖子。
而是这个心理扭曲变态的父亲……
听完老伯的话，我瞬间愣在了原地。
老伯曾经说过，阿月是因为不堪忍受父亲的家暴，才会在离家出走的途中，失足跌落进水。
恍惚中，我回忆起了一些事。
「谁知道他在哪儿！」
「不是，他们两个，是被我的乖女儿带走的！」
老廖不甘心，所以编了那个故事，再次将我骗到了水库。
至于他骗我来的目地，其实不用多问，我已经猜到了。
老伯有些为难，说天色不早，自己放完牛，还得回家呢。
直到我稀里糊涂地返回家中，休养了三天之后，方才无意间，在电视新闻上，看见了一条令我不寒而栗的消息:本市的一位廖先生，于昨天下午两点，被几个野钓的年轻人，发现溺死在了青云水库。
「据说，水库附近还有几个年轻人在钓鱼呢，可惜阿月落水的地方，距离钓点太远了，等那帮人赶过去的时候，人早就沉到水里没影了。」
随后，传来他凿钉子的「砰砰」声。
这家伙名下，不就正好有一家送货公司吗？
「你很聪明，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或许，阿月真正怨恨的人，既不是陈涛和孙涛，也不是我。
当我第二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活着，就睡在那辆车的驾驶室里！
警方怀疑，是有人将他诱骗到了水库，然后用绳子捆绑住了老廖的四肢，将他塞进棺材里，在连同棺材一起推下了水，最终导致老廖被活活溺死。
「唉，说来也是赶巧，那天刚下过暴雨，阿月本打算跑到母亲的坟头前诉苦，可由于悲愤过度，她在路过水库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进淤泥里，失足打滑，就这么跌落到了水下。」
起初我怀疑，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我笑道，「是啊，大爷您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行不？」
报道上说，尸体是在打捞上岸的棺材里发现的，在老廖的身上，还能发现大量被绳子捆绑的痕迹。
「那孩子挺可怜的，出生在一个很不幸的家庭，父亲是个酒鬼，每次只要喝醉了，就殴打她们母女俩……」
我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丢进了一具棺材里。
老伯往地上啐了口痰，气鼓鼓地说，「年前，我外孙女说，阿月那个酒鬼老爹，现在混得不错，还开了一家小型的送货公司，成天吃香喝辣呢。」
老廖恶狠狠地瞪我，露出一张比魔鬼还要森怖的脸，「当年，你们几个人见死不救，害我女儿溺死，害得我被所有村民唾弃，都是因为你们！」
「老婆死后，这家伙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酗酒，每次喝得烂醉如泥，都拿年仅十四岁的女儿撒气！」
跑回公路，我在第一时间拉开车门，一股脑钻进驾驶室，启动车钥匙，打算调头离开。
可是没有。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一会，我就感觉棺材开始移动，被他一点点地推下水。
当我从后视镜中，瞧见老廖那张扭曲的脸时，一切都晚了。
我忽然意识到不对，急忙打断了大爷的话，「阿月不是在修水库的时候死的吗？」
砰地一声，砖头在我头上破裂，我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包括阿月的母亲，也是被老廖逼得上吊。
我吃力地发声道，「你放屁，我们顶多只是见死不救，你才是害死阿月的真正凶手！」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晕过去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我忙说不碍事，我送你回去吧，咱们边走边聊。
可身上的捆绑淤青、还有湿漉漉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那是真的。
天的小伙子吗，怎么又来了？」
他还说，就连阿月的母亲，也是因为受不了男人的打骂，才羞愤上吊而死的。
记得五年前，水库还没有这么荒废，我、陈涛以及孙康，三个人经常陪朋友过来野钓。
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棺材的下沉，一缕缕冰冷的湖水，也沿着棺材盖下的缝隙倒灌进来。
我当时还跳下了水，寻思找找她。
我想到了老廖。
我傻眼了，感觉他这话，和老廖讲的故事，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老廖恶狠狠地踢着棺材，说计划原本实施得很顺利，阿月的鬼魂被放出来之后，果然很快就缠上了他们。
老伯顿了一下，摇头说不对，阿月是前些年溺死的，她溺死的时候，水库都修好几十年了，两者根本没有关系。
难道缠着我的女鬼，就是当初那个没能被我救起的女孩？
结果没一会脚就抽筋了，后来还是孙康把我拽到了岸上，劝我不要管这闲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阿月偏偏留下了我。
老廖怂恿陈涛和孙康跑来盗棺，显然是为了让他们，亲手把阿月放出来。
意识到这点，我脑门子又「嗡」了一下。
发现我醒来，他忽然咧嘴一笑，声音沙哑，蕴含着数不清的怨毒，「居然想跑，你觉得自己能跑掉吗？」
听到这里，我的脑子又是「嗡嗡」响。
其实，他俩根本不是跑来野钓的，而是受了老廖的怂恿，冲着「发财」而来！
「那天，阿月的父亲和平时一样，在外面喝得烂醉如泥，回家之后便因为一点小事，打骂起了自己的女儿。」
难道老廖在骗我？
他好像个疯子一样吼叫着，说你知道吗，当我酒醒以后，看见女儿被打捞起来的尸体，心里有多痛苦？
明明我才是那个被老廖塞进棺材，差点溺死的人。
可为什么最后死掉的，又变成了老廖自己？
可汽车刚要发动的时候，驾驶室的后排座椅下面，却忽然冒出一道黑影，手持一块砖头，恶狠狠地朝我打来。
老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满脸扭曲，怨毒地吼道，「我只是轻轻打了她几下，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做父亲的不打孩子？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人……」
她是死于五年前，一次意外的落水事件。
但我始终记不起来，究竟是谁救了我？我看了看车子旁边，除了一节抽过的旱烟屁股，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问过医生，得知她脑部受创太严重，或许很难恢复了。
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老伯道出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一瞬间，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二话不说，转身跑回了那条公路。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只是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还时常盯着我傻笑。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在医院照顾罗茜。
最终，我想到一种可能。
阿月的死，跟修水库的事情压根没有任何关联。
什么？
后来听警察说人没了，为这事我还自责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很少出去野钓了。
期间，我们确实看到远处有一个女孩失足落水，我们当时跑过去救人，到跟前已经没人影了。
老伯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来的，溺死的呗！
「后来，她在上吊前，又把这对镯子交给了阿月，是希望女儿在出嫁的时候，能戴着祖传的玉镯，风风光光地坐上八抬大轿，只可惜，这个愿望永远无法实现了……」
会不会，这一切是阿月干的？
「不对，不是这样的……」
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我感到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很快失去了意识……
啥？
我苦笑，说什么都瞒不过您老，既然您猜到了，我就直说吧，水库里的鬼，到底怎么来的？
再后来，她父亲没脸见人，也搬离了这个小村子，打那之后，就再也没回过村子了。」
我拼命地挣扎，但完全没有效果。
「后来我替她置办了棺木，把阿月的尸体放在这具棺材里，又重新沉到了水里，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留住阿月的鬼魂，让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人受到惩罚！」
无数个疑问占据着我脑海，让我的整个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
谈及阿月的父亲，放牛老伯表现得咬牙切齿，几次大骂那家伙不是东西。
「等等！」
老廖不在，用来困住我的棺材也不在。
我什么都明白了。
见我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老伯似乎猜到了什么，换了一副表情说，「小伙子，遇上事了吧？」
我满脸的惶恐，过了好久，才战战兢兢地问，「那，阿月手上的镯子又是怎么回事？」
老廖蹲在棺材前面，满脸森怖地瞪我。
老伯叹息着说，「你说的那对玉镯，是阿月母亲的传家宝，当年她就是戴着那对镯子嫁过来的。」
难道，他就是当年那个酗酒的父亲……
「你……」我大脑眩晕，吃力地喘息道，「陈涛和孙康，是被你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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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阿月因为受不了父亲的长期虐待，在一次挨打的过程中，翻窗逃离了那个不幸的家庭。
我浑身发凉，说那……阿月的父亲呢，他搬家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吗？
老伯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道，「阿月就这么溺死了，你说可不可怜？
至于陈涛为什么主动联系我，估计是考虑到棺材太沉，两个人可能搞不定，所以才编造了一个野钓的借口。
很快，老廖便替我合上了棺材盖子。
而是这个心理扭曲变态的父亲……
听完老伯的话，我瞬间愣在了原地。
老伯曾经说过，阿月是因为不堪忍受父亲的家暴，才会在离家出走的途中，失足跌落进水。
恍惚中，我回忆起了一些事。
「谁知道他在哪儿！」
「不是，他们两个，是被我的乖女儿带走的！」
老廖不甘心，所以编了那个故事，再次将我骗到了水库。
至于他骗我来的目地，其实不用多问，我已经猜到了。
老伯有些为难，说天色不早，自己放完牛，还得回家呢。
直到我稀里糊涂地返回家中，休养了三天之后，方才无意间，在电视新闻上，看见了一条令我不寒而栗的消息:本市的一位廖先生，于昨天下午两点，被几个野钓的年轻人，发现溺死在了青云水库。
「据说，水库附近还有几个年轻人在钓鱼呢，可惜阿月落水的地方，距离钓点太远了，等那帮人赶过去的时候，人早就沉到水里没影了。」
随后，传来他凿钉子的「砰砰」声。
这家伙名下，不就正好有一家送货公司吗？
「你很聪明，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或许，阿月真正怨恨的人，既不是陈涛和孙涛，也不是我。
当我第二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活着，就睡在那辆车的驾驶室里！
警方怀疑，是有人将他诱骗到了水库，然后用绳子捆绑住了老廖的四肢，将他塞进棺材里，在连同棺材一起推下了水，最终导致老廖被活活溺死。
「唉，说来也是赶巧，那天刚下过暴雨，阿月本打算跑到母亲的坟头前诉苦，可由于悲愤过度，她在路过水库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进淤泥里，失足打滑，就这么跌落到了水下。」
起初我怀疑，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我笑道，「是啊，大爷您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行不？」
报道上说，尸体是在打捞上岸的棺材里发现的，在老廖的身上，还能发现大量被绳子捆绑的痕迹。
「那孩子挺可怜的，出生在一个很不幸的家庭，父亲是个酒鬼，每次只要喝醉了，就殴打她们母女俩……」
我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丢进了一具棺材里。
老伯往地上啐了口痰，气鼓鼓地说，「年前，我外孙女说，阿月那个酒鬼老爹，现在混得不错，还开了一家小型的送货公司，成天吃香喝辣呢。」
老廖恶狠狠地瞪我，露出一张比魔鬼还要森怖的脸，「当年，你们几个人见死不救，害我女儿溺死，害得我被所有村民唾弃，都是因为你们！」
「老婆死后，这家伙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酗酒，每次喝得烂醉如泥，都拿年仅十四岁的女儿撒气！」
跑回公路，我在第一时间拉开车门，一股脑钻进驾驶室，启动车钥匙，打算调头离开。
可是没有。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一会，我就感觉棺材开始移动，被他一点点地推下水。
当我从后视镜中，瞧见老廖那张扭曲的脸时，一切都晚了。
我忽然意识到不对，急忙打断了大爷的话，「阿月不是在修水库的时候死的吗？」
砰地一声，砖头在我头上破裂，我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包括阿月的母亲，也是被老廖逼得上吊。
我吃力地发声道，「你放屁，我们顶多只是见死不救，你才是害死阿月的真正凶手！」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晕过去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我忙说不碍事，我送你回去吧，咱们边走边聊。
可身上的捆绑淤青、还有湿漉漉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那是真的。
天的小伙子吗，怎么又来了？」
他还说，就连阿月的母亲，也是因为受不了男人的打骂，才羞愤上吊而死的。
记得五年前，水库还没有这么荒废，我、陈涛以及孙康，三个人经常陪朋友过来野钓。
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棺材的下沉，一缕缕冰冷的湖水，也沿着棺材盖下的缝隙倒灌进来。
我当时还跳下了水，寻思找找她。
我想到了老廖。
我傻眼了，感觉他这话，和老廖讲的故事，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老廖恶狠狠地踢着棺材，说计划原本实施得很顺利，阿月的鬼魂被放出来之后，果然很快就缠上了他们。
老伯顿了一下，摇头说不对，阿月是前些年溺死的，她溺死的时候，水库都修好几十年了，两者根本没有关系。
难道缠着我的女鬼，就是当初那个没能被我救起的女孩？
结果没一会脚就抽筋了，后来还是孙康把我拽到了岸上，劝我不要管这闲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阿月偏偏留下了我。
老廖怂恿陈涛和孙康跑来盗棺，显然是为了让他们，亲手把阿月放出来。
意识到这点，我脑门子又「嗡」了一下。
发现我醒来，他忽然咧嘴一笑，声音沙哑，蕴含着数不清的怨毒，「居然想跑，你觉得自己能跑掉吗？」
听到这里，我的脑子又是「嗡嗡」响。
其实，他俩根本不是跑来野钓的，而是受了老廖的怂恿，冲着「发财」而来！
「那天，阿月的父亲和平时一样，在外面喝得烂醉如泥，回家之后便因为一点小事，打骂起了自己的女儿。」
难道老廖在骗我？
他好像个疯子一样吼叫着，说你知道吗，当我酒醒以后，看见女儿被打捞起来的尸体，心里有多痛苦？
明明我才是那个被老廖塞进棺材，差点溺死的人。
可为什么最后死掉的，又变成了老廖自己？
可汽车刚要发动的时候，驾驶室的后排座椅下面，却忽然冒出一道黑影，手持一块砖头，恶狠狠地朝我打来。
老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满脸扭曲，怨毒地吼道，「我只是轻轻打了她几下，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做父亲的不打孩子？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人……」
她是死于五年前，一次意外的落水事件。
但我始终记不起来，究竟是谁救了我？我看了看车子旁边，除了一节抽过的旱烟屁股，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问过医生，得知她脑部受创太严重，或许很难恢复了。
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老伯道出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一瞬间，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二话不说，转身跑回了那条公路。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只是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还时常盯着我傻笑。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在医院照顾罗茜。
最终，我想到一种可能。
阿月的死，跟修水库的事情压根没有任何关联。
什么？
后来听警察说人没了，为这事我还自责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很少出去野钓了。
期间，我们确实看到远处有一个女孩失足落水，我们当时跑过去救人，到跟前已经没人影了。
老伯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来的，溺死的呗！
「后来，她在上吊前，又把这对镯子交给了阿月，是希望女儿在出嫁的时候，能戴着祖传的玉镯，风风光光地坐上八抬大轿，只可惜，这个愿望永远无法实现了……」
会不会，这一切是阿月干的？
「不对，不是这样的……」
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我感到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很快失去了意识……
啥？
我苦笑，说什么都瞒不过您老，既然您猜到了，我就直说吧，水库里的鬼，到底怎么来的？
再后来，她父亲没脸见人，也搬离了这个小村子，打那之后，就再也没回过村子了。」
我拼命地挣扎，但完全没有效果。
「后来我替她置办了棺木，把阿月的尸体放在这具棺材里，又重新沉到了水里，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留住阿月的鬼魂，让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人受到惩罚！」
无数个疑问占据着我脑海，让我的整个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
谈及阿月的父亲，放牛老伯表现得咬牙切齿，几次大骂那家伙不是东西。
「等等！」
老廖不在，用来困住我的棺材也不在。
我什么都明白了。
见我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老伯似乎猜到了什么，换了一副表情说，「小伙子，遇上事了吧？」
我满脸的惶恐，过了好久，才战战兢兢地问，「那，阿月手上的镯子又是怎么回事？」
老廖蹲在棺材前面，满脸森怖地瞪我。
老伯叹息着说，「你说的那对玉镯，是阿月母亲的传家宝，当年她就是戴着那对镯子嫁过来的。」
难道，他就是当年那个酗酒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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