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致命凶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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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这事，施工队忙得焦头烂额，想了很多办法，又四处找人打听，总算得知了原委。

    「你知道陈涛是怎么死的吗？不是我害的他，他是死在了去归还镯子的路上啊。」

    真特么讽刺啊！

    「我不想的，我也不想这样的……」

    「后来那女孩姥爷回来了，到处咒那些村民，说他们会有报应的。起初那几年，村里的确还算平静。」

    每到深夜，村口的大狗就会狂吠个不停。

    孙康带着哭腔说，「可你不同，你没有参与盗棺，它不会害你的，只要替我把镯子还给它，事情就好办了。」

    夜里光线太黑了，加上寺庙外面的路太陡峭，孙康就是在下山途中，跌落悬崖摔死的。

    再后来，村里的老人们一合计，居然想出了一个十分歹毒的办法——打生桩。

    身穿红衣、披头散发的阿月，就静静坐在棺材盖子上，阴测测地对着村口嚎哭，直至天亮。

    见我这样，老廖有些于心不忍，拍着我的肩膀道，「别担心，孙康的说法或许是对的。」

    我茫然地听着，说然后呢？

    可神佛，又怎么会保佑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

    良久，他表情怪怪地看着我说，「据说，当时孙康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他正把手机贴在脸上，保持着通话的姿势……」

    「我看看！」

    这一晚，我彻底失眠了，愣愣地守着公文包里的东西，傻坐到天亮。

    谁也说不清楚坟场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很多老人都说，坟场下存在很多无主的孤魂，因为施工队动了它们的地方，所以才会遇上这种事。

    我不断地思索这个问题，几次都差点走神，把车开进了沟里。

    先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家畜，经常无缘无故地暴毙，一夜间死了三十多只鸡，连一些大型的牲畜都未能幸免。

    我茫然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我也想啊，可我和陈涛亲手撬开了棺材，是它最恨的人，它不会给我们赎罪的机会。」

    孙康的话，总是不断在我脑中盘旋。

    可谁知，当我说到「青云水库」的时候，他的眉毛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露出比我更惊悚的表情，「原来镯子是从青云水库盗出来的，这就难怪了……」

    简单来说，就是挑选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必须是阴时阴日阴月所生，只要将少女填埋在坟场的正中间，堵住坟场的『阴眼』，就能保证工期顺利进行。

    本以为，老廖会呵斥我迷信。

    这家伙每次出现，都跟提前设计好了一样。

    「阿月很可怜，据说祖上家世很显赫，可后来家道中落了，父母也相继离世，还有个姥爷活着，但人在外地，平时都她自己一个人，精神也时好时坏。」

    我茫然应着，「他是这么说的。」

害你……你先别紧张，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让你尽快带着镯子，返回青云水库，把它重新放回棺材里，只有这样做才能把它送走！」

    我已经吓到失声，惨着脸傻坐了好久，才哆哆嗦嗦地讲出了整个经过。

    青云水库之所以被人记住，是因为在修建它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我一万个不解，随后又听老廖说道，「大概是昨天晚上九点左右，有僧人看到他大吼大叫着跑了出去。」

    拉开门，我再度愣住，是老廖。

    我傻笑着点燃一支烟，想要借此平复心情。

    孙康呢喃了很久，随即，他又阴测测地笑了笑，「呵呵、其实我真的很后悔，不该听别人的怂恿，就去动棺材里的东西，呵呵！」

    孙康躲进寺庙，应该是为了借助神佛的庇护，逃避女鬼的惩罚。

    无可奈何的我，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蹭地返回了家中。

    下午，我将玉镯揣进怀中，又匆匆下楼，买了渔网和撬棍，开着一辆租来的车，直奔青云水库。

    「我可没心思跑来跟你开玩笑。」

    「凡是接触过玉镯的人，最终都遭到了惩罚，唯独你还活得好好的，如果我没猜错，阿月留下你，是希望你能亲手将玉镯还回去。」

    我气得一拳打在了墙上。

    我心里很烦，问他怎么又找来了？

    那个电话，到底是他摔死前打来的，还是摔死后？

    在那个年代，修水库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你说什么，喂……」

    驱车前往水库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孙康的话。

    老廖摇摇头，先是挤进了客厅，又看着我的眼睛道，「上次你说，孙康是跑到外地出差了对吧？」

    而在得知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后，阿月也没有过多的反抗，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在睡进棺材的时候，能够戴上母亲留下的玉镯。

    打那之后，诡异的事情便接连发生。

    他话刚讲完，我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惨着脸说，「这不对，绝对不可能！」

    老廖偏头看我，说哪里不对？

    他说，自己是受了别人的怂恿，才打起了那具棺材的主意。

    这个怂恿他的人，又是谁呢？

    随后，他跟我一样蹲了下来，缓缓讲述起了水库的来历。

    「知道！」老廖吸了一口烟，脸色很低沉，说自己老家就在水库下游，从小就是喝着那里的水长大的。

    害怕之余，我心中却涌起了更多的疑问。

    什么叫生桩？

    这个畜牲！

    还真有。

    「那我不是死定了？」我满脸发苦，傻坐了好久。

    「那对玉镯，是她母亲弥留时留下的，阿月是个孝顺孩子，她坚持要戴着玉镯上路，是希望下去之后，能够和母亲团聚。」

    我到底应不应该听他的？

    而我则陷入了深深的惶恐。

    我破口大骂，「你特么自己怎么不去？」

    老廖却笑了笑，「这小子压根就没去外地，而是跑进一个寺庙里躲了起来。」

    就在距离水库五里外的一个村子里，住着一个名叫阿月的女孩，她的生辰八字，恰好符合要求。

    感觉他语气不太对劲，我还想继续追问，可孙康已经挂断了手机，任凭我怎么继续拨打，都无法再接通了。

    是关于老廖的。

    「水库是上世纪的六十年代，由好几个村子共同修建的。」

    直到天亮后，我仍旧拿不定主意。

    我战战兢兢地掏出手机，指着昨晚的通话记录说，「昨晚十一点半，我还接到孙康打来的电话，你却说他是在九点半之前坠崖死的，这怎么可能？」

    我长舒了一口气，点头说好吧，那我就去试一试。

    后来，村民们替她穿上了红衣，五花大绑地塞进棺材，又在风水先生的主持下，将棺材填入了坟场下的阴眼。

    我瞳孔放大，后退了两步说，「你特么在逗我吧？」

    哪晓得，老廖一张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孙康死了！」

    「据说，工人们修建堤坝的时候，有几根木桩怎么都打不下去，就算好不容易立起来了，也会很快倒掉。」

    「据说阿月被塞进棺材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既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身边的村民，亲眼看着他们合上棺盖，一根一根地楔入棺材钉……」

    目送老廖离去，我很久都没有回神，直勾勾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心中一片茫然。

    寺庙？

    老廖立马抢过我的手机，低头看向通话时间，很快，脸色也跟我一样铁青起来。

    可抽着抽着，我的表情却越来越僵，浑身打起了摆子，一脸惊骇地问，「等等，你说孙康掉崖的时间，是昨晚几点？」

    我死死紧咬着后槽牙，「你特么为什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我女朋友就因为戴了镯子，差点把命也丢了！」

    这时大门却再度被人敲响，咚咚的叩门声，吵得我无比心烦。

    很难不让我怀疑他的真实意图。

    打开门，我坐在公文包的对面，好几次都恨不得将它一榔头砸碎。

    「什么！」

    可我没敢。

    有人半夜经过水库，甚至会看见一口浮在水上的黑色棺材。

    话说一半，老廖见我脸色不对，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谁呀？」我心烦意乱，骂骂咧咧跑去开门。

    老廖却忽然把手按在我肩上，「他在电话里跟你聊了什么，能说一说吗？」

    原来在修建堤坝的位置上，存在一个很大的坟场。

    扑腾！

    恐惧一阵阵袭来，几乎让我忘记了呼吸。

    最终，这个可怜的女孩被绑到了堤坝上。

    「那附近原本有好几个村子，但后来大多数都搬走了，除了几个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外，已经没人居住。」

    我茫然地停下，说怎么，你也知道青云水库？

    老廖说，「九点一刻左右吧，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也是听警察朋友说的。」

    老廖深吸了一口烟，把脸藏在烟雾后面，「可就在水库竣工后的第七年，有一次天降大雨，爆发了一场山洪，浑浊的水流冲毁了堤坝，也冲毁了风水先生留下的布置。」

    好巧不巧，就在我即将抵达水库时，竟然又遇上了之前那辆牛车，赶紧把车停下来。

    赶牛的老伯就蹲在路边抽旱烟，望着正在下车的我，很意外地起身说道，「咦，你不是那

    办法是想出来了，可究竟要上哪儿去找这个阴女呢？

    无论是陈涛的车祸，还是孙康坠崖的意外，包括青云水库的秘密，都来自于他的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