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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狗儿不知道他爹与那王管家说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爹躬身陪笑的出来了,一大袋东西也没了,手里也多了一张纸。

    “老婆子,肉好了没,给那些孩子端些,他们也帮了一天忙了”

    “王管家,我……”

    这时,他才有机会在地上偷偷打量这几人,昏暗的油灯照出了人影,一位身穿黑色长袍,喝茶的老者,脸上左边一枚显眼的黑痣,这个人他认识,这是王员外的管家,平时收租的就是他。旁边一人双手合扰,揣在一起,头戴一顶瓜皮帽,裤腿牢牢绑住,眼神乱瞟的…………狗儿心里浮现出一个字“猥琐”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一个人。

    老村长不禁一阵干笑。

    “王管家还记着我啊?是小人!就是我,上次收租时,我还见过管家呢,只可惜当时太匆忙没看清,没想王管家还认得我……”山子脸上挤出了谄笑,这是狗儿从未见过的。

    狗儿不知道他走了多久,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麻木了,终于看见前面的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门,只知道他爹对他喊了一声“跪下”,狗儿就乖乖跪在了地上。

    “你就是赵山子啊,是你托人找我的吧?”那管家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道。

    老村长穿着新衣服,坐在内屋的门槛上手里端着烟斗,抽着老旱烟,一阵吞云吐雾,自己年轻时并不好这口,但不知怎的,上了年纪却喜欢上了这口,烟草是自己种的,不是啥好货,但自己喜欢不是。更准确的说是喜欢上了抽着老旱烟的安静,不自觉的回忆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日子。呵呵,那孙老秀才说的啥子明月入怀,杯酒入情,老汉一个不懂,但老汉会就着回忆抽烟不是?想来与那老酸说的差不了多少了,小时跟着自己尿尿和泥巴的孙吉读了书,尽说听不懂的。不过话说回来,我那时还真是勇猛啊!狠狠吸了一口,嗯…………这玩意不错,改天送那老秀才一些,读书傻了,明明一人在家过年,叫他还不来!老村长又是一阵气闷。

    “哎,知道了”齐娟说着,就去了厨房。

    “读书?就是故事中的秀才公吗?”狗儿眼里发亮的问道。

    “什么事呀,这么急,没看我正忙呢吗,胜儿过几天就回来了,就你一天闲”件随着嘟囔声,一个身穿褐色棉衣,头扎蓝色头巾,驼着背的老人家走了出来。

    小猴子打断了狗儿的话“狗儿,你也太恶心了,口水润嗓子,都和老黄牛平时干的事一样了,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吗?”说着,吸了吸搭在嘴唇上的两道鼻涕,甩着快进嘴里长鼻涕,对着旁边穿着红绵袄,绿棉裤的小女孩一脸讨好道“是吧,荷荷。”

    老村长转身就进了厨房,“老婆子,老婆子。”

    今夜,父亲的背很暖,可真的好冷!

    “知道了,我早准备好了,幸亏有那群孩子,等你帮我,肉都臭了,杀了个猪,你就没影了”。

    …………

    狗儿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嘴里还回味着村长爷爷家的猪肉。那味道,啧啧啧,味道好极了,香气扑鼻的肉块,滴着汤水的骨头,一口下去,汁水溅在口里,感觉全身都在幸福中,可惜爹娘没吃上,虽然自己偷偷带了几块,可那些早冰了,虽然还让自己流口水,可味道比不上自己在村长爷爷家吃的啊。

    “爹,我们要出去吗?”狗儿不禁好奇的问道。

    “咦~~狗儿,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还口水都喝饱了,居然怀疑我,那你继续喝口水吧,你饱了正好,我和猴子他们多吃些”林责摸着自己的额头统道。小猴子与众伙伴一阵附合,好吃的东西,谁不想多吃些,何况一群七八岁的孩子。

    还没进屋,老村长的声音就进来了。

    “那怎么可能呢,我当然信了。我只是用口水润下嗓子…………”狗儿边说边用自己真诚的眼神看着林责。狗儿对林责有着天然般的信赖,一是因为家中长辈关系好,赵山与林勇是自小到大的好友。二是林责爬树摸鱼,样样牛气,两人在一起,林责永远是出主意的那个。

    “小燕飞起找娘亲,春里猫儿爱吃腥,怎料冬里花儿飞,原来儿郎爱上花娇姐。”狗儿与其他小伙伴围住小猴子与荷荷,边唱边拍手,小姑娘虽年小,但知羞却是肯定的,小脸一阵飞红。小猴子也是一阵羞恼,追着其他孩童,怎奈人小力短啊。

    “狗儿,是不是认为爹很没出息,很丑,只是因为我们穷啊!狗儿,好好读书”山子背着狗儿往回走,自言自语道。

    “哈哈哈哈,你这厮话粗,山子别介意,我们就图一乐”王管家捏着胡子道。

    正当老村长回忆的兴起时,一阵阵喧闹让他回到了现实,奶奶的谁啊!这么吵!不知道快过年了吗?不知道老人家要安静吗?老村长反手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别在腰带上就往院中走去。

    快下午了。

    “且住,你进来。”王管家止住山子话语,叫山子进了内屋。

    李四话语虽低,但众人也都听的清了。

    吓得小女孩一阵后退,连连应是。

    赵山脸上血色上涌,不禁往狗儿看了一眼,咬了咬呀,他不知那人是谁,但和王管家在一起,他也不敢得罪。

    “是你村长爷爷给的吧,就知道你早上跑那么快有原因的”赵山笑着摸了下狗儿的头。

    “嗯,晚上我们出去一趟,对了狗儿,你想读书吗?”赵山有些紧张的说道。

    “嗯,我一定会的!”狗儿从没这么认真过,他在今天好像长大了好多,他不知道什么才叫读好书,但他现在只希望,永远不让父亲有那种表情。

    “王管家说的是,小人没那么小心眼。”山子强笑道“管家,小人家狗儿过完年就八岁了,村里也开了个小学堂,我想送狗儿去,可小人家中那个…………因此想与管家借………”。山子咬了下呀,终于说了出来,他也不禁一阵紧张。

    “爹,娘,怎么了?”狗儿弱弱的问道,说着拿出了自己带的几块肉。

    “嘿嘿,管家,小人肚里没货,刮干了也就几根菜,不知说什么,可这倒像小人家里养的黄狗喂食的样子”。那猥琐男子一阵笑道。

    时间是什么,时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轻轻拂过,不知不觉间带走了你的青春,拿走了你的健康,也带走了果儿山的金黄,是的,入冬了。

    “爹,到了没呀”狗儿看着背着一大袋子东西的赵山,这是爹从屋内背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狗儿感觉他已经全身麻木了,他从没见过自己父亲会这样陪人说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狗儿是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他父亲很不好受,那个猥琐的人说的话不怀好意,他也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躬着腰。

    “林责,你说村长爷爷会给我们肉吃吗?我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催我吃肉”狗儿抹了下口水,继续道“再没吃的,我口水都喝饱了!”。

    “爹!娘!我回来了,我给你们带好吃的了!”刚刚到院中,狗儿就喊了起来,一阵风跑进了屋中…………爹娘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狗儿心里暗道,可这不太像平时打他屁股的脸色啊?

    “那我就读,可以当秀才公喽。”狗儿不禁又蹦又跳的一阵欢呼。山子看着狗儿欢呼,眼神愈加坚定。

    “哦,知道了”

    “泥腿子家也想读书,怎么的,挖土还想挖出秀才吗?还借钱,小心打水漂!”那猥琐男子一阵嘟囔,可心里也羡慕的紧,也嫉妒,他自己家都没出几个读书人,只能干些鸡鸣狗盗的事,这种比他还次的泥腿子也想飞出凤凰?

    今晚的月亮如同白昼,与路也的积雪交相呼应,远处走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呵呵呵,傻小子,读了书可以考秀才的”

    ……

    黄牛村人人穿上了那棉袄,花花绿绿,当然了这是女人孩子的,汉子们以黑褐、青色为多,当然了,偶尔也有灰色的。黄牛村人并不富裕,众人一年中,平时自然认省吃俭用为主,最多偶尔改善下生活罢了,可到了年底,村中众人也不能亏待自己。这不,家家去那镇上买了花色布,外加各种平时舍不得吃的,差点忘了,还有孩子们盼望一年的糖果,虽说不多,但村里的猴崽子们还是乐翻了天。孩子们角天跑来跑去,家家都飘出了诱人的香气。这不,狗儿与他的小伙伴们一个个含着指头,倚着门口,口水直流,死死盯着村长家厨房,里屋飘来阵阵肉香,今天村长家杀了一头猪,所以这群孩子早早就来了,从早上便在村长家帮忙,提水的提水,扫地的扫地,磨刀的磨刀……像一群争香蕉的小猴子一样殷勤。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了,嘿嘿,哪怕吃不到,闻闻香味也行啊。

    “哟~小猴子,上次过家家没过瘾吧,是不是喜欢荷荷啊。”不知是谁起了哄。起哄倒没什么,但一群人起哄就不好了。

    ………

    “行了行了,没想到山野乡村之间还有你这么会说话的,就像那什么来着,李四,你说像什么?”王管家得意的道,他虽是下人,但在王员外家也是一人之下的存在,其他下人也捧他,可那里裙带关系太多,他还不敢全收,只能以礼笑回,而到这,这种感觉是他没体验过的。

    呼~长长的气流从山子口中呼出,“快到了,转过前面的弯就到了。”

    “娘子,把这些肉热下,准备晚饭吧……你等不了就先吃吧”说着给了一个眼色。

    老村长一出来就看到了一群小孩在玩闹。哦~~~~老村长拍了脑门,他对可这群孩子的心思是明白的,一群小家伙从早上到现在就献殷勤,不能让孩子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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