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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姐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疑惑看着她,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宋绿腰的厢房比想象中更简约,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古朴素雅。房中正中间摆了张桌子,几张凳子。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几幅山水书画,窗边的架子上摆着一台古筝,再无其他多余的事物。

    “黄金百两吗?”

    想着黎绾青急忙推开瑶姐起身,道,“我想起和绿腰姑娘还有些事没说完,我先去找她。”瑶姐忽然开口喊住她,“公子。”

    黎绾青全身绷得更直了,一时嘴快,好死不死,又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你为何一直穿着红衣?”

    霎时满堂掌声喝彩,黎绾青帅气摇了下纸扇,对众人点头微笑。轻盈小步上了二楼,本想去找宋绿腰‘善后’。岂料瑶姐忽然冲出来抱住她,用力亲了下她的脸颊。顿时满堂的掌声和喝彩声更响亮了,之后瑶姐拉着她的手,对着众人鞠躬谢幕,拉着她进了梅花厅。

    黎绾青摇了下纸扇,面不改色道,“我是可惜那美人之死。我听过那俞柳儿才艺双绝,倾国倾城。可惜了我来晚了,错过了这么个美人。”

    这时房门被粗鲁推开,先进来的蓝儿一看二人抱在一起,急忙捂脸出去。紫儿见此,也是捂着脸回避。只有三人中年长一些的澄儿,在愣了几秒后,突然开口喊道,“公子,霸王蔡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狠角色!”

    宋绿腰面上忽而一红,道,“我曾发过誓,我的脸,只给我未来的夫君看。”

    也不知为何,女子都喜欢这种躲猫猫的游戏。黎绾青只好勉为其难陪宋绿腰玩一会儿,跟她绕着桌子追了几圈。宋绿腰忽然撞在她怀中,勾着她的脖子,一声娇滴滴的“李公子”,害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抬高手,不碰触到她。

    而宋绿腰只当她默许要娶她了,开心的又抱住她。

    岂料刚转身,房门就开了。出来一个满脸稚嫩的小丫鬟,幽幽看了她一眼,摆手示意她进去。

    话说完时,宋绿腰已经摘下脸上的面纱。

    黎绾青刚要转身离开,宋绿腰忽然喊了声“公子留步!”一转身,看到她双眼通红,泪光涌动。

    宋绿腰道,“红为嫁衣,我一直在等我的意中人来娶我,带我离开这里。”

    果然,像宋绿腰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子,被她这举动吓得不轻,拼命往回拽着自己的手。

    四目相对片刻,宋绿腰似做什么艰难决定一般,起身走到她面前,抬头看着她的脸,道,“公子,我有一事要问,请公子明说。刚才我不慎碰到公子胸口,那里似乎——”

    在门口敲了好一会儿门,自报姓名,也不见宋绿腰开门出来。正疑惑宋绿腰是否在房中的时候,一边躲在柱子后的三花闲话不约而同点点头,示意宋绿腰就在房中。

    宋绿腰道,“公子想看吗?”

    茶也喝过了,寒暄也寒暄过了,黎绾青索性开门见山,道,“刚才听三朵闲花说,去年中秋时分,芙蓉阁发生了一件命案。死的是芙蓉阁的上个花魁,俞柳儿,而疑凶是泽渊侯?”

    好像真有她什么事似的。本想甩开这个一再揩油的老女人,转念一想,当时是瑶姐第一个赶到俞柳儿被杀的现场,随后也是她让人去报官,想来她更清楚发生了什么。

    瑶姐说着在她身边坐下,还不忘摸了下她的下巴。

    黎绾青尴尬笑了笑,端起茶时问了瑶姐一句,“听说芙蓉阁下等茶五十两,中等茶一百两,上等茶一百五十两。这上好的雨前龙井,不会一壶就要了我的小命吧?”

    宋绿腰侧身坐在床上,明知道她进来,却始终不转身看她。

    “若宋姑娘不方便,那我先走了。”

    不过色调皆以素色为主,看着十分舒服。

    这一拉一拽,一来一去,宋绿腰忽然甩开她的手,跑到桌边,捂着脸,羞答答说着“李公子,你好坏。”

    哭过,绝望过,瑶姐又站了起来,开了这间芙蓉阁。用了十几年时间,让芙蓉阁成为京都首屈一指的青1楼。或是因为见多了这行的苦楚无奈,芙蓉阁的姑娘大多卖艺不卖身。即便如此,青1楼女子就是青1楼女子,当红时万人捧,落魄时万人踩。更别说将来找个好婆家。

    说着,黎绾青抓着宋绿腰的手,往她胸口放去。

    黎绾青,“……”

    她发现,近来的演技越来越好了,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瞎说胡话。

    说起宋绿腰,黎绾青才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没了结。只怪此生桃花劫太多,无意间还招惹了一个绝色花魁,害她落下单相思。如果不去解释清楚,只怕宋绿腰会郁郁寡欢。若是做出什么傻事来,她可背不起这个锅。

    黎绾青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丢下一个似是而非的浅笑,匆忙出了梅花厅,前往宋绿腰的厢房。

    黎绾青猛地一怔,后悔已晚,心想这下真的玩出火了。

    既然如此,见她敲门也不开门。想来宋绿腰正在猜她是男是女,一时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宋绿腰身子颤了下,转头怔怔看着她,“那公子不是女……”

    “公子误会。我是想问,公子会不会娶绿腰?”

    可怜霸王蔡,歇了几天才敢来。出门没看黄历,一来就刚好碰到黎绾青。下场自不用多说,被揍得鼻青脸肿。估计想挽回点面子,霸王狠狠撂下一句,“你等着!我马上叫我大哥过来!”之后带着手下屁滚尿流跑了。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黎绾青看着宋绿腰的脸,故作疑惑道,“为何你一直蒙着白纱?”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时候该如何面对宋绿腰,既然宋绿腰不见,她索性离开。最后敲了次门,道,“既然如此,那李某也不做打扰,就此告辞。”

    想到这里,黎绾青开口询问瑶姐,“你可亲眼看见泽渊侯和柳儿来往?”

    这下黎绾青的身子绷得更直了,心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直接推开,宋绿腰定会生气。要是还任由她这么抱着,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是告诉她事实,让她死心。还是找个借口,先哄住她。毕竟因为柳儿被杀的事情,接下来她还会再来芙蓉阁。

    瑶姐到门口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点,摆手示意接下来不见客。之后回到桌边,亲自给她倒茶,笑得花枝乱颤,满脸褶子。

    现在所有的么偶头都指向孤宿白,可她心里却莫名涌出个声音,绝对不是他。他要杀人,何必用匕首那么多余。

    “你摸下不就知道了。”

    而宋绿腰站在桌边,时不时用眼角看她一眼,含羞而笑,看样子是想引她追她。

    话语的无奈,无非是瑶姐的切身之痛。她也是青1楼女子出身。当时她遇到一个年轻才俊,情投意合。她便为他抛弃所有,将这些年赚来的钱财全给了那男人,让他做生意。岂料那男人拿着她的钱出去花天酒地,最后还一脚踹开她。

    瑶姐急忙摇头摆手,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笑盈盈道,“那是对寻常人的价格,今晚公子一切茶点开销,瑶姐我包了。”

    “公子,尝下咱芙蓉阁上好的雨前龙井。”

    她本想选择前者,可看到宋绿腰这伤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一下子改了,“其实我刚才就想说,前几日我和人打架,胸口不慎被打肿。”

    她本是想趁宋绿腰摘脸上面纱,趁机推开她,自是想也不想的点头。

    想着黎绾青打消立马离开的,乖乖在桌边坐着。

    岂料宋绿腰却抓住她的手,放在她腰上,看她的眼神更加羞涩。

    宋绿腰说不下去了,紧张的双手攥在胸前,别过脸。

    瑶姐信以为真,搭住她肩头,笑盈盈道,“我第一眼看到公子,就知道公子是个风1流种。不然咱家绿腰,不会对公子动心。还瞒着我,偷偷跑到大街上,寻找公子行踪。”

    黎绾青眼角抽搐了几下,心想这宋绿腰未免太天真了。

    和之前的听到一样,不同的是,柳儿是衣衫不整死在床上,胸口还插着一柄匕首。

    瑶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本在摩挲她肩头的手停了下。转而有笑盈盈的,轻轻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总算肯端正坐姿,喝了口茶,道,“若是别人问,我懒得说。不过既然是公子问,那我说说好了。去年中秋,我看柳儿的房门迟迟没开,便过去敲门。岂料敲了半天,房中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便让人撞门进去。岂料看到柳儿惨死床上,衣衫不整,胸口还插着一柄匕首。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回过神后,我急忙让人去报官。无意间看到角落里丢着一把纸扇,我便拿起来瞧瞧。那纸扇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后来我才知道,纸扇是泽渊侯孤宿白所有。”

    瑶姐叹了口气,徐徐道,“也是柳儿命苦,本是千金小姐,奈何家道中落,才委身芙蓉阁。她才色双绝,人又温柔,不知多少客人挤破头的想见她。当时还有几个客人想为她赎身,都被她拒绝了。我以为她找到了如意郎君,岂料却红颜薄命。定是柳儿爱泽渊侯深沉,逼他娶她。泽渊侯是侯爷,怎能娶一个青1楼女子,被逼急了便杀了柳儿。这世道就是这样,侯爷杀人,不用负责,这事情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礼貌浅笑,进了厢房。之后小丫鬟关上房门,在门外守着。

    黎绾青对着瑶姐优雅浅笑,喝了口茶,确是极品。一个窑子里的茶,竟丝毫不差侯府。也不难看出瑶姐想老牛吃嫩草,虽说瑶姐年纪是大了点,脸上褶子多了点,但一身柔软无骨,若她是个男子,恐怕经不住瑶姐撩拨,已经将她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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