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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说起莫羡的事,黎绾青至少会给点反应。不过反应却是一声闷闷的“嗯”,云皓开始有些抓狂,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她,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和侯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如果当我是朋友,你就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澄儿差点喷了她一脸瓜子壳,眨巴着大眼看着她,道,“公子听到的是哪门子消息?死的是之前的花魁,俞柳儿姐姐!”

    蓝儿忽然叹了口气,继续跟蛇一样趴在桌上,脸色惨淡道,“也是。咱毕竟是青1楼女子,有人肯要咱,咱就要偷着笑了,怎能奢望嫁入侯府。柳儿姐姐太贪心了,最终落得被杀死的可怜命运。”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一趟芙蓉阁。

    这时楼下一阵骚乱,紧接着霸王蔡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宋绿腰,你相公我又来了!快滚出来迎接我!哈哈哈哈。”

    因为上次的事,芙蓉阁的人大多认识她。见她来了,热情的把她带到二楼雅间。

    云皓说着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表情苦闷的嚼着。

    不一会儿,随着塔塔的脚步声,三朵闲花出现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公子您总算来了”“我们可想您了”“今晚一定要多留会儿”,走到她身边坐下。

    蓝儿打断道,“一身白,冷着脸的男人很多,未必是同一个人。”

    云皓喝了口茶,想了想,道,“你说的是现场留有侯爷纸扇的那件命案吧?”

    确实,她不了解孤宿白的过去,也没想过要去了解他的过去。

    黎绾青尽量忍住情绪,哪怕强忍到指甲已经嵌入肉中,继续装傻,道,“泽渊侯?”

    待店小二上了茶点退下后,她漫不经心用筷子挑着面前盘子里的花生米,道,“你可知道去年中秋时分,发生在芙蓉阁的一件命案?”

    她的反应太过在意,让云皓有些不爽。即便如此,只要是她要求,他都会去做,仔细回想起去年中秋时分发生的事。

    等入夜了,一身男装,悄然离开侯府,前往芙蓉阁。

    云皓想想也是,不过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缓缓说道,“不过我听说,曾有人看到侯爷和那个被杀的青1楼女子来往……咳咳!这花生米怎么比石头还硬!磕的老子的牙痛死了!小二,过来!你家花生米怎么回事,石头做的吗!人都死哪里去了!快来……”

    紫儿大作惊讶状,道,“你不会连泽渊侯是谁都不知道吧??泽渊侯叫孤宿白,一听他姓氏,就知道此人绝对与众不同。听说他很英俊,身份显赫。我还听说,他是个不能人道的药罐子。不过更奇怪的是,在他娶了那叫什么黎什么青的后,病就全好了!真是件神奇的事。”

    正中下怀。黎绾青喝了口茶,故意装傻,道,“听说过一二,死的是……芙蓉阁的打手吧?”

    “那就说出你听过的一二!”

    不过咸鱼还是咸鱼,不一会儿又是双手托腮的双手托腮,嗑瓜子的嗑瓜子,趴桌上发呆的趴桌上发呆。

    双手托腮的娇小可人叫紫儿,抬眸看了她一眼,道,“那是公子来的少,平时来找茬砸场子的人多了去了。”

    澄儿突然喷了口瓜子壳,摇着右手食指,一脸不屑,道,“英俊有什么用!身份显赫又如何!我听说,泽渊侯一直是装病。其实他是个花心滥情,武功高强,杀人如麻的混蛋。定然是他厌倦了侯府里那三位夫人,便跑来欺骗柳儿姐姐的心。估计后来柳儿姐姐逼他娶她,他便起了杀心。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柳儿姐姐!”

    她本就有些站不稳,被宋绿腰这么一抱,整个人往后倒去。还好扶了下栏杆,才没摔在地上。只是宋绿腰的一只手,刚好放在她胸上,随后脸上涌现出了震惊,错愕,疑惑的复杂神色。

    瓜子脸叫澄儿,吐掉嘴里瓜子壳,接道,“比如上次的霸王蔡,之前为了见绿腰姐姐,三天两头来闹事。不过那天被公子教训了顿后,这几天倒没来捣乱。”

    云皓见她脸色有异,试探道,“你不会怀疑人真的是泽渊侯杀的吧??”

    黎绾青安静想着,孤宿白的纸扇向来随身携带,不带也会存放在侯府中。他怎会那么大意丢失,还被人捡到,刻意留在凶案现场。

    紫儿一听,睁大眼睛看着她,道,“难道公子没听说过,去年中秋时分,芙蓉阁死人的事?”

    “去年中秋时分,我奉太子命令去顺天府找许树德。无意间听见捕快们在聊天,说芙蓉阁死了个姑娘,现场还留有泽渊侯的纸扇。不过死个青1楼女子,但涉及泽渊侯,这事就严重了。后来听说,侯爷的纸扇之前便丢失了。而那柄遗留在凶案现场,是凶手故意栽赃嫁祸。因为没有证据,后来此事不了了之。毕竟谁也不会相信,堂堂泽渊侯,会跟一个青1楼女子有往来,还会杀害一个青1楼女子。”

    黎绾青心底惊了一下,道,“怎么可能!”

    宋绿腰怔怔看着手上抓着的可疑物体,又看着她,道,“李公子,你……”

    澄儿突然拍了下桌下,吓了众人一跳。之后更是说了一番让黎绾青震惊的话,“我想起我见过那个男的,可公子上来过来找的那个男的一样,一身白,总是冷着脸……”

    他果然知道。黎绾青抬头看着他,道,“那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皓顿时明白了,若换了任何一个女子,知道自己的相公曾和一个青1楼女子的死有关,定然会不开心。

    黎绾青沉思片刻,摇了下手中纸扇,笑笑道,“看这芙蓉阁每晚满座,歌舞升平,想来一直是这种景象吧?”

    蓝儿拼命摇头,声音又轻了一分,道,“我听人说,那纸扇是属于泽渊侯的。”

    云皓转移的太过生硬,而他那句“曾有人看到侯爷和那个被杀的青1楼女子有来往”,像针一般扎在黎绾青的心里。

    连蓝儿都想翻她一个白眼。蓝儿起身走到门口,小心看了眼两边,之后关上门回来坐好。也不像蛇一般趴着着,反而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道,“我记得当时我刚来芙蓉阁没两个月,和柳儿姐姐见过几次面,是个很温柔的美人。大多花魁都一样,清冷孤高,闭门谢客。那是中秋前半个月,柳儿姐姐一反常态出来,还经常上街游玩。当时我们在猜,她肯定找到喜欢的人了……”

    接下来无论她们说什么,黎绾青都没听进去,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缓了好一会儿劲,才冷静下来,挤出一丝微笑,看着三人,道,“后来官府有抓到凶手吗?”

    三人忽然噤声,像是在惧怕什么。过了一会儿,蓝儿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才肯说道,“当时柳儿姐姐被杀的房中留下一把纸扇。”

    逐风见她说起这事,面上掠过一丝诧异之色。犹豫片刻,向她道出此事。不过他知道的也不清楚,和云皓说的差不多。

    想了一晚要不要动用‘情报网’,最终在天亮的时候打消念头。不过一件往事,她又何必拿出来再说。但是看到逐风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

    澄儿道,“不!是柳儿姐姐太爱他了!柳儿姐姐对他痴心一片,他却狠心杀了柳儿姐姐!就因为他是侯爷,杀了人也没事。我们红尘已经很可怜,每天为了生计,强颜欢笑。以为找到了真爱,岂料是个负心郎。不仅骗走了柳儿姐姐的心,还夺走了柳儿姐姐的命!公子你说,这世道还有公理正义吗!”

    想来这三人也不知道那件事,不过先向她们打探一下也好。

    脑子的嗡嗡声又多了。黎绾青连自己怎么走出雅间的都不知道,等回过神的时候,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宋绿腰站在对面,泪眼婆娑的看着她。一声“李公子”,快步向她跑来,一下抱住她。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叹了口气。虽说她们卖艺不卖身,但想来天下没有一个男子,愿意娶一个青1楼女子。

    肯定是想昏头了!

    生怕三人把话题说到宋绿腰那里,黎绾青急忙开口转移话题,道,“痞子捣乱是天性,不捣乱就不是痞子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黎绾青继续装傻,循循善诱,“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客人求爱不遂,痛下杀手?”

    “你说话也别那么绝!我倒是可怜那黎什么青的,听说是个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怎就被孤宿白那种恶棍给骗了……”

    她浅笑摇头,她知道他帮不了,她和孤宿白之间,除了她自己,谁也帮不了。不过云皓主动提起孤宿白,她倒是有件事真要向他打听一下。大街上人多,索性带着云皓进了一边的茶楼,选了个二楼靠窗幽静的位置坐下。

    黎绾青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装傻道,“纸扇有好奇怪?”

    想着急忙喝了口茶冷静冷静,她怎么会相信孤宿白会和一个青1楼女子有瓜葛,还杀了她。

    “就是就是!像孤宿白那种道貌岸然,披着人皮的恶棍,他一定会断子绝孙!”

    小可爱叫蓝儿,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继续趴在桌上,道,“那痞子估计怕了公子,不敢来了。不过这几日绿腰姐姐变得有些奇怪,不知何故,一直往外跑,惹得瑶姐很不开心……”

    云皓道,“其实我也只是听过一二……”

    此时黎绾青心乱如麻,胸腔中怒火猛蹿,早说不出一句话。

    紫儿急忙接道,“是啊是啊!以前柳儿姐姐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可那段时间,她真的很开心。还曾开导我们,说委身红尘是世事所逼。若是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抓住,不要让幸福溜走。后来我一次上街,曾看到柳儿姐姐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柳儿笑得很开心,想来那男的就是柳儿姐姐的意中人……”

    紫儿也附和道,“对啊对啊!公子找的那男人,怎会是柳儿姐姐的意中人,肯定是两个人……”

    紫儿道,“肯定是报应,孤宿白半年内死了两个夫人。听说还有一个潜心向佛,不问世事,估计快出家了。至于那什么黎什么青,我看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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