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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拐右拐,进了侯府最偏僻的角落。

    “臣弟多谢皇兄关心。”

    “你是哪里的丫鬟?”

    没想到他们没去找萧庭烨,萧庭烨反而找上门来了。

    “臣弟见过皇兄。”

    直到视线不经意瞥到孤宿白身边的黎绾青,顿时双眼大放异彩,满面笑容的看着她。

    想起自进府,还没正式和秦素衣打过招呼。反正无事可做,不如去秦素衣那里坐坐。

    “我家夫人说,万物皆有生命。即便是落叶,让它自然腐烂即可。”

    “领我去你家夫人那里瞧瞧。”

    

    萧庭烨年过三十,高鼻深目,玉质彬彬,举手投足带着贵气。只是神色偶尔流露出一丝病色,估摸着坏事做多了,晚上睡不好。

    看着一脸单纯的莫羡,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有时候他怀疑,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至少黎绾青初来侯府那次,被他摆了一道。

    等她一走,孤宿白看着莫羡,鹰眸半紧,“是你求年太妃,让乔玉书出任苏南知府?”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和一个侯爷侧室的居所相差甚远。

    “本侯想起,你和本侯还有一局为下完的棋。”

    萧庭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看着孤宿白道,“侯爷这回乡祭祖本是好事,可本太子听说,苏南祭天大典被捣乱在先,之后苏南知府忽然暴毙。难道是老天爷怪那苏南知府谢知松办事不力,使得祭天大典歹人捣乱,才降罪谢知松?”

    管陶陶更是看着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赵婉儿倒是一如既往的墙头草,一脸笑容的上前和她套近乎。

    随着丫鬟的通禀,秦素衣从耳房中走出来。穿着一件素色袍子,一支木簪将乌黑秀发随意簪起。淡扫蛾眉,不施粉黛,肤若凝脂。淡雅如菊,一双眸子似含春如水。身形纤细高挑,右手拿着一串念珠。

    莫羡上扬嘴角,浅浅一笑,“随时奉陪……”

    莫羡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皇兄就霸道,目中无人了点,不至于是坏人吧?”

    萧庭烨眼神傲慢的掠过孤宿白,后缓缓停在莫羡身上,无不表现的目中无人和轻慢。

    “本太子刚好路过这里,听说侯爷和夫人从苏南祭祖回京了,便进来瞧瞧侯爷和夫人。”

    “是……”

    温蜀绪叛离,她连个贴身服侍的丫鬟都没有。而下人永远戴着看不穿的假笑,说着违心寒暄的话,假到她连表情都懒得做一个。

    “昨儿听说好妹妹回府,姐姐本想过去探望。又一想好妹妹和侯爷舟车劳顿,定然累了,便不去打扰。不知好妹妹此次和侯爷回乡祭祖,一路上是否遇上好玩的事?”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见再说也说不出朵花来,萧庭烨索性起身离开。

    “侯爷和夫人从苏南回京,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定然累了。本太子也不叨扰了,就此告辞。”

    “我还要赶制给侯爷的香囊,就不打扰好妹妹赏花了。”

    “你家夫人呢?”

    这小子,单纯的可怜。她实在没力气再和莫羡说教,索性摆摆手,示意交给孤宿白,转身回后院厢房休息。

    而且他的眼神,未免太直白。黎绾青心中腹诽,感觉萧庭烨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墙上挂着很多山水字画,山水画以诗意入画,以画义入诗,颇具王维之风。而书法浑厚妖娆,气势磅礴,又有几分颜真卿之风。

    “皇后娘家势力遍及朝野,皇兄三岁时就被立为储君,难免心气高了点。”

    “你管姐姐她心直口快惯了,好妹妹你莫和她计较。”

    她不禁心生敬佩,在山水书画方面能有如此造诣,想来这秦素衣的确与众不同。

    “本太子又听说,侯爷和夫人刚出京都,就遭到刺客偷袭。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刺客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不知侯爷是否知道刺客是何人?”

    迟早要想个办法,教训下这二人。免得一个横冲直撞给她脸色看,一个笑里藏刀看得她别扭。

    一人用过午膳后,她站在回廊里,看着偌大的泽渊侯府,还是陌生的紧。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个‘路过’和‘顺便’,有点牵强。

    地上还有些许落叶,踩在上面发出‘咔嚓’声响。

    “奴婢是秦夫人的贴身侍婢。”

    进了院子,她抬头一看,院落冷清破旧,门窗柱子都已掉漆。院子里隔出一个篱笆,里面养着几只小鸡。大树连着墙头系着一根麻绳,上面挂着几件旧衣裳。

    孤宿白和卓然一不在,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夫人每日这个时辰,便在房中念经诵佛。保佑侯爷和各位夫人身体安康,侯府上下阖府平安。”

    看落款,应该是同一人的作品。

    秦素衣温和婉约,如一阵春风拂面,

    岂料管陶陶这次压根不听,恶狠狠瞪了眼她,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带着丫鬟走了。

    这丫鬟身上衣裳的边角磨出了絮子,而且会为捞不到一条帕巾哭泣,想来不是管陶陶和赵婉儿调教出来的。

    众人本有说有笑,见她来了,纷纷停下来。

    “小群,上茶。”

    “这位想来就是侯爷的新夫人了。”

    当她起来的时已不见孤宿白,听李涛说,他一大早带着卓然出府去了。

    一人待着实在闷得发慌,索性到后花园走走。

    萧庭烨话里带刺,他愤怒的是,竟没人问过他这个太子。直接派了乔玉书出任苏南知府,还说是皇上的旨意。鬼知道皇帝已病重卧榻三年,早不问朝政。

    路过莲花池时,看到一个丫鬟正小心伏在池边,捞掉在水里的帕巾。

    可惜,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撒气找错了人。

    “这太子萧庭烨,未免太过嚣张。”

    年太妃宠爱莫羡,莫羡又和孤宿白是多年好友,定然是孤宿白授意莫羡所为。

    “乔玉书是你的人,派他去苏南当知府不好吗?”

    “你所谓的炫耀,不过是我有你无,心中发酸罢了。”

    “臣见过太子。”

    刚出院子,就碰到迎面走来的管陶陶和赵婉儿和一众丫鬟。

    “依你所看,太子是好人?”

    终于送走了瘟神,三人也落得轻松。莫羡更是扶着亭子的柱子,狂叹几口气,依稀可见脸上冷汗。

    “夫人,大夫人来看您了。”

    她拿过竹竿挑起帕巾,递给丫鬟。

    “嗯……”

    管陶陶还是没学乖,被她一句话激怒,霎时暴跳如雷。

    到了后花园,黎绾青看见一个穿着明黄色蟒袍的男人,坐在亭中欣赏园中百花。身后站着两个着灰色袍子的男人,看样子是上次在鼎峰银号看到的高手。

    “送太子殿下……”

    “冥冥中的事,谁又能说得清。”

    “多谢……”丫鬟见是她,急忙行了个大礼。“奴婢见过夫人。”

    秦素衣的人,怪不得看着顺眼多了。

    “都是些琐事,多谢关心。”

    管陶陶带着丫鬟走过来,一脸傲慢不屑。只要一想起上次孤宿白不带她回乡,就莫名火大。这火气没处撒,只好拿黎绾青撒撒气。

    “素衣姐姐请勿多礼。我不过是闲得慌,才来叨扰素衣姐姐。”

    “绾青见过太子殿下。”

    “这墙上的山水字画,都是出自何人之手?”

    直到身后男人出声提醒,他才收起视线,慢条斯理的摆弄了衣袖。

    房中的摆设,并不像院落那么破旧。但大多家具,都有些岁月了。

    “这院中无人收拾吗?”

    不过萧庭烨更清楚,是年太妃的意思。

    无奈丫鬟身材娇小,帕巾越飘越远,丫鬟急得坐在池边直抹眼泪。

    两人在桌边坐下,她好奇打量房中摆设。秦素衣则始终垂眸转动手中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更可恶的是,年太妃地位尊崇,深受百官和天下百姓爱戴,连他也奈何不得。

    “不过是些拦路打劫的强盗土匪,被臣的侍卫击退。”

    翌日。

    她勾唇浅浅一笑,“怎会”。心中想着,我若同她计较,她已经死了不下百次了。

    “原来六弟也在这里。”

    小群上茶后,忽然对着秦素衣跪下,“夫人,奴婢该死,方才不慎将帕巾掉进池中,幸得大夫人帮奴婢捡回来。”

    赵婉儿急忙拉了下管陶陶的手,眼神示意她收敛点。

    “是,夫人……”

    “幸而当时侯爷坐镇苏南,在侯爷的力挽狂澜之下,苏南才没有因为群龙无首乱作一团。而父皇已派乔玉书,前往任职苏南知府。不过那乔玉书不过是个六品小官,若非朝中有人举荐,怎能连跳两级,出任四品知府。”

    丫鬟在前头领路,她在后头跟着。

    她乖巧行礼作揖,惹得萧庭烨眼底的笑意更加贪婪,放肆。

    “禀夫人,都是出自秦夫人之手。”

    萧庭烨忽然停下,转身看着莫羡,一脸淡漠道,“六弟,你身子弱,没事别到处乱跑,别让太妃老人家担心,乖乖留在烟雨台。”

    丫鬟说着,领她进了厢房。

    听莫羡为萧庭烨开脱,她不禁哭笑不得。这小子,定然不知道太子萧庭烨就是绝杀的主子。

    “在她看来的琐事,在我们看来却是莫大的殊荣。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侯爷回乡祭祖。如今还敢在我们面前炫耀什么琐事,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不知大夫人到来,素衣不曾远迎,敬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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