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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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自甘堕落,他不过是想证明,自己还活着。
姚白间打趣道,眼前的她,脸颊两抹微红,杏眼似醇酒,浅笑似春风。让人心旷神怡,为之沉醉。
听她这么说,姚白间见藏不住了,轻摇纸扇,大大方方走到她面前。
或许对他来说,护龙一族的使命感是一种束缚。
“看心情。这世界这么大,保不准我被某处风景迷住,流连忘返,不愿离开。最好也忘了我自己的身份,做一个潇洒自在人。”
“寻我的自在去。”
“酒醒了?”
如今和众人围桌而坐,说说笑笑,钟子怜笑得很是开怀。即便已经醉得东倒西歪,钟期几次想扶他回房歇息,都被他摆手拒绝。
但钟期时常被钟望派出去办事,他大多一个人住在王府后院,看天发呆。
她却透过他的笑容,看到了他心底的空虚和荒芜。不禁想起初见,河边那个望月发呆,洒脱自在的佳公子。
“即便我不去,也自有人会处理。”
据说和卓然是旧交,这次钟子怜会带兵来苏南,多多少少也是因为卓然和钟期的交情。
至今想起那天的事,她对孤宿白仍是一肚子的火。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钟子怜,也打开了话匣子。
实则,余光始终在她身上。
散席后,孤宿白带着卓然去往书房,像是有什么事商量。
夜风吹在脸上冰冰凉凉,花丛间萤火虫飞舞,蝉鸣彼伏,仲夏将至。
一时看得出了神,急忙别过脸,装作看风景。
唯有嬉笑怒骂,玩世不恭,让人生畏。
管事李涛在门口等候多时,见自家侯爷和夫人终于回来,急忙跑过来行礼作揖。
“你在侯府等了多久?”
笑有多大声,心底的空虚就有多大。
话没说完,钟子怜醉倒过去,被钟期背到后院厢房休息。
孤宿白说着来到身边,轻轻牵住她的手,“咱该回家了”。
时隔二十多年,苏南重新回到孤家手中。
孤宿白顿时一脸茫然,心想本侯又何时招惹她了?
“我向来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此次苏南之行,怕是辜负了侯爷的期望。”
听须子说起,当钟望听说他们来借兵的时候,钟望以身子抱恙为由,闭门不见。
“黎小姐,其实表哥大婚那天,我本进京祝贺。可是爹爹说路途遥远,我身子又不好,所以才……”
钟子怜揉着眉头想了半天,如孩童般腼腆吐出两字,“嫂嫂。”
酒过半巡,本来各怀心事,愁眉不展的众人。借着酒意,暂时放下一切,谈天说地,有说有笑。
“有你家那位难猜吗?”
“听姚沐姝说,你父有意传位于你,你却拒绝。为何?”
“你称侯爷为表哥,称我为黎小姐,未免太过奇怪。”
不难理解钟望深知其中利害关系,不想蹚这个浑水,所以才选择找借口推辞。不然钟望也不会对孤宿白被困京都,二十多年不闻不问。
她也喝了不少,感觉脑子有些晕。索性改道去后花园走走,顺便散下酒气。
孤独就像落在荒芜中的一粒种子,自开花,凋谢,也无人知……
意外的是,向来千杯不醉的姚白间,也醉了,被姚大扶回厢房休息。
而关于谢知松的死,对外推说是强盗所为。即便谢知松的心腹有所怀疑,但是在青楼发现谢知松的尸体,他们也不敢将此事声张出去。
“若本侯不来,怎能扫清萦绕在苏南上空的阴霾。”
“那你呢?”
不过这俩表兄弟长得一点也不像,孤宿白高冷傲慢,钟子怜柔弱文静。孤宿白的眼神像是寒霜,钟子怜的眼神却像溪流。
钟子怜不胜酒力,方才被调皮的姚沐姝灌了几杯酒。此时满脸通红,醉眼迷离,坐都有点坐不住。
见随后跟进来的孤宿白,莫羡下意识收住想去拉她的双手。
钟期年约二十四五,生的眉清目秀,典型的江南男子长相。是钟子怜一起长大的玩伴,两人说是主仆,实则更像兄弟。
她浅笑应了声,“我早听闻过平昌的热闹繁华,到时定会去府上叨扰一番。”
他想要逃离那种束缚,即便离经叛道,任何人都不理解。他都坚定自己的步伐,做一个万人唾弃的逍遥人。
等丫鬟上过茶点退下后,莫羡迫不及待开了口,“我听说你们启程去苏南的那天,刚出城就被人偷袭了,吓得我几天没睡好。我本想去找你们,可老奴拦着不让。听说你们要回来,我便在这里等你们,见到你们平安,我也放心了。”
“有位贵客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姚白间看着姚沐姝快速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眼底些许不舍和自责,随即转身浅笑向他们挥手告别。之后和姚大,骑上快马,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谢知松一死,树倒猢狲散,他们自然要跟着新主子。
果然,担心是多余的。
“发生了何事?为何你脸色如此难看?”
而钟望是孤宿白的娘亲梁绿萝的表哥,算起来,钟子怜和孤宿白还是表兄弟的关系。
一路快马,终于在第三天黄昏,回到泽渊侯府。
到了花厅,才知道李涛所谓的贵客,就是莫羡。
“他怎舍得丢下你一人,独坐这里发呆。”
钟子怜柔柔弱弱,唇红齿白,一副弱不禁风的少爷。自小体弱多病,是钟家三代单传。
想着不禁瞪了身坐在身边的孤宿白。
钟子怜看了她许久,腼腆丢出一句“嫂嫂下回一定要和表哥一同来平昌”,之后快速钻进马车。钟期放下马车帘布,刻意看了眼卓然。
莫羡闷闷嗯了声,偷偷用余光瞥了眼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却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两字,孤独。
见孤宿白站在树下不语,以为他还在想这次苏南发生的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踏上回乡路,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一波接一波的算计。
原来卓然所说的秘密任务,是孤宿白派老鬼和须子到苏南临近的平昌借兵。随他们一起来的年轻男人叫钟子怜,是平昌王钟望的世子。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大路连绵数百里,终于到了分离的时刻。
姚白间浅笑不语,忽而停住手中纸扇,转头正色看着她。
“黎绾青,过多的好奇心,往往会害死你自己。所以,你要学会什么是适可而止。”
孤宿白刻意看了眼莫羡,开口道,“六子,坐下聊。”
这里终归是他爹娘出生长大的地方,无论天下乱成什么样,他要留住这一片净土。
她抬头看着他,那声‘回家了’,好暖,好暖……
姚白间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眉头却已悄然皱起。
接下来三天,孤宿白肃清了苏南谢知松的余孽,还苏南一个太平。
之后挥了下马鞭,一行人踏上回平昌的路。
“原来你早知道苏南的变故。”
说罢,姚白间仰天大笑大步去,很快消失在树荫尽头。
都说圆月才美,她却更中意今晚的半弦月,星空璀璨,美不胜收。
“可我向来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他不禁无奈一笑,她也一笑,问,“你会跟我们回京都吗?”
“你没来是正确的。”
在再三确认姚白间不会跟她回川东后,姚沐姝负气骑马离开。
她看着大家各自离开的方向,心中一丝惆怅,不知何时才能相聚。
“小黎儿,你终于回来了,我……”
可惜,随着身份转变,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小黎儿。
谢知松一死,苏南的百官瞬间慌了。
“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一定……嗝……”
“黎小姐,此次相聚匆匆,若来日你和表哥有空,定要来平昌玩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领略平昌的秀丽风景。”
她正下马车,见管事脸色有异,疑惑道,“发生了何事?”
“你就放任姚沐姝一人回川南?放任护龙一族的混乱?”
“侯爷,夫人,您们终于回来了。”
莫羡还是记忆中那样,一有点心事便会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整个人急作一团。
“换而言之,你认为你父亲做的是错的?甚至整个护龙一族做的,也是错的?”
“黎绾青啊黎绾青,你真是越来越皮了。”
他身为姚氏一族的长子,护龙一族的传人。从出生开始,就背负了他不想背负的一切。他试图解脱,可是无能为力,被重担喘不过气。
姚白间的笑逐渐僵硬在脸上,再难上扬嘴角。看了眼夜空,若有所思的轻叹一声,“夜深了,你早些安歇。”
这时老鬼和须子带着军队赶到,孤宿白振臂一呼,以苏南不能群龙无首为名,接收了知府衙门的一切。
因为身子病弱的缘故,钟望很少让他外出,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王府。娘亲早逝,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王府的下人,唯有贴身随从钟期才说得上几句话。
事情即将告一段落,钟子怜要回平昌,姚沐姝也说要回川东,离别在即。孤宿白在孤幽居后院摆下宴席,给他们送行。
她坐在花丛中,仰头看着夜空。
又走了一个。
后来是钟子怜得知此事,带着平昌大将军和一众士兵,随他们赶来苏南。
“倒是我想问你,千杯不醉,几杯下肚却醉了。说是已醉,却又出现在这里。姚公子的心思,真难猜。”
] 哪怕是自甘堕落,他不过是想证明,自己还活着。
姚白间打趣道,眼前的她,脸颊两抹微红,杏眼似醇酒,浅笑似春风。让人心旷神怡,为之沉醉。
听她这么说,姚白间见藏不住了,轻摇纸扇,大大方方走到她面前。
或许对他来说,护龙一族的使命感是一种束缚。
“看心情。这世界这么大,保不准我被某处风景迷住,流连忘返,不愿离开。最好也忘了我自己的身份,做一个潇洒自在人。”
“寻我的自在去。”
“酒醒了?”
如今和众人围桌而坐,说说笑笑,钟子怜笑得很是开怀。即便已经醉得东倒西歪,钟期几次想扶他回房歇息,都被他摆手拒绝。
但钟期时常被钟望派出去办事,他大多一个人住在王府后院,看天发呆。
她却透过他的笑容,看到了他心底的空虚和荒芜。不禁想起初见,河边那个望月发呆,洒脱自在的佳公子。
“即便我不去,也自有人会处理。”
据说和卓然是旧交,这次钟子怜会带兵来苏南,多多少少也是因为卓然和钟期的交情。
至今想起那天的事,她对孤宿白仍是一肚子的火。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钟子怜,也打开了话匣子。
实则,余光始终在她身上。
散席后,孤宿白带着卓然去往书房,像是有什么事商量。
夜风吹在脸上冰冰凉凉,花丛间萤火虫飞舞,蝉鸣彼伏,仲夏将至。
一时看得出了神,急忙别过脸,装作看风景。
唯有嬉笑怒骂,玩世不恭,让人生畏。
管事李涛在门口等候多时,见自家侯爷和夫人终于回来,急忙跑过来行礼作揖。
“你在侯府等了多久?”
笑有多大声,心底的空虚就有多大。
话没说完,钟子怜醉倒过去,被钟期背到后院厢房休息。
孤宿白说着来到身边,轻轻牵住她的手,“咱该回家了”。
时隔二十多年,苏南重新回到孤家手中。
孤宿白顿时一脸茫然,心想本侯又何时招惹她了?
“我向来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此次苏南之行,怕是辜负了侯爷的期望。”
听须子说起,当钟望听说他们来借兵的时候,钟望以身子抱恙为由,闭门不见。
“黎小姐,其实表哥大婚那天,我本进京祝贺。可是爹爹说路途遥远,我身子又不好,所以才……”
钟子怜揉着眉头想了半天,如孩童般腼腆吐出两字,“嫂嫂。”
酒过半巡,本来各怀心事,愁眉不展的众人。借着酒意,暂时放下一切,谈天说地,有说有笑。
“有你家那位难猜吗?”
“听姚沐姝说,你父有意传位于你,你却拒绝。为何?”
“你称侯爷为表哥,称我为黎小姐,未免太过奇怪。”
不难理解钟望深知其中利害关系,不想蹚这个浑水,所以才选择找借口推辞。不然钟望也不会对孤宿白被困京都,二十多年不闻不问。
她也喝了不少,感觉脑子有些晕。索性改道去后花园走走,顺便散下酒气。
孤独就像落在荒芜中的一粒种子,自开花,凋谢,也无人知……
意外的是,向来千杯不醉的姚白间,也醉了,被姚大扶回厢房休息。
而关于谢知松的死,对外推说是强盗所为。即便谢知松的心腹有所怀疑,但是在青楼发现谢知松的尸体,他们也不敢将此事声张出去。
“若本侯不来,怎能扫清萦绕在苏南上空的阴霾。”
“那你呢?”
不过这俩表兄弟长得一点也不像,孤宿白高冷傲慢,钟子怜柔弱文静。孤宿白的眼神像是寒霜,钟子怜的眼神却像溪流。
钟子怜不胜酒力,方才被调皮的姚沐姝灌了几杯酒。此时满脸通红,醉眼迷离,坐都有点坐不住。
见随后跟进来的孤宿白,莫羡下意识收住想去拉她的双手。
钟期年约二十四五,生的眉清目秀,典型的江南男子长相。是钟子怜一起长大的玩伴,两人说是主仆,实则更像兄弟。
她浅笑应了声,“我早听闻过平昌的热闹繁华,到时定会去府上叨扰一番。”
他想要逃离那种束缚,即便离经叛道,任何人都不理解。他都坚定自己的步伐,做一个万人唾弃的逍遥人。
等丫鬟上过茶点退下后,莫羡迫不及待开了口,“我听说你们启程去苏南的那天,刚出城就被人偷袭了,吓得我几天没睡好。我本想去找你们,可老奴拦着不让。听说你们要回来,我便在这里等你们,见到你们平安,我也放心了。”
“有位贵客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姚白间看着姚沐姝快速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眼底些许不舍和自责,随即转身浅笑向他们挥手告别。之后和姚大,骑上快马,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谢知松一死,树倒猢狲散,他们自然要跟着新主子。
果然,担心是多余的。
“发生了何事?为何你脸色如此难看?”
而钟望是孤宿白的娘亲梁绿萝的表哥,算起来,钟子怜和孤宿白还是表兄弟的关系。
一路快马,终于在第三天黄昏,回到泽渊侯府。
到了花厅,才知道李涛所谓的贵客,就是莫羡。
“他怎舍得丢下你一人,独坐这里发呆。”
钟子怜柔柔弱弱,唇红齿白,一副弱不禁风的少爷。自小体弱多病,是钟家三代单传。
想着不禁瞪了身坐在身边的孤宿白。
钟子怜看了她许久,腼腆丢出一句“嫂嫂下回一定要和表哥一同来平昌”,之后快速钻进马车。钟期放下马车帘布,刻意看了眼卓然。
莫羡闷闷嗯了声,偷偷用余光瞥了眼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却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两字,孤独。
见孤宿白站在树下不语,以为他还在想这次苏南发生的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踏上回乡路,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一波接一波的算计。
原来卓然所说的秘密任务,是孤宿白派老鬼和须子到苏南临近的平昌借兵。随他们一起来的年轻男人叫钟子怜,是平昌王钟望的世子。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大路连绵数百里,终于到了分离的时刻。
姚白间浅笑不语,忽而停住手中纸扇,转头正色看着她。
“黎绾青,过多的好奇心,往往会害死你自己。所以,你要学会什么是适可而止。”
孤宿白刻意看了眼莫羡,开口道,“六子,坐下聊。”
这里终归是他爹娘出生长大的地方,无论天下乱成什么样,他要留住这一片净土。
她抬头看着他,那声‘回家了’,好暖,好暖……
姚白间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眉头却已悄然皱起。
接下来三天,孤宿白肃清了苏南谢知松的余孽,还苏南一个太平。
之后挥了下马鞭,一行人踏上回平昌的路。
“原来你早知道苏南的变故。”
说罢,姚白间仰天大笑大步去,很快消失在树荫尽头。
都说圆月才美,她却更中意今晚的半弦月,星空璀璨,美不胜收。
“可我向来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他不禁无奈一笑,她也一笑,问,“你会跟我们回京都吗?”
“你没来是正确的。”
在再三确认姚白间不会跟她回川东后,姚沐姝负气骑马离开。
她看着大家各自离开的方向,心中一丝惆怅,不知何时才能相聚。
“小黎儿,你终于回来了,我……”
可惜,随着身份转变,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小黎儿。
谢知松一死,苏南的百官瞬间慌了。
“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一定……嗝……”
“黎小姐,此次相聚匆匆,若来日你和表哥有空,定要来平昌玩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领略平昌的秀丽风景。”
她正下马车,见管事脸色有异,疑惑道,“发生了何事?”
“你就放任姚沐姝一人回川南?放任护龙一族的混乱?”
“侯爷,夫人,您们终于回来了。”
莫羡还是记忆中那样,一有点心事便会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整个人急作一团。
“换而言之,你认为你父亲做的是错的?甚至整个护龙一族做的,也是错的?”
“黎绾青啊黎绾青,你真是越来越皮了。”
他身为姚氏一族的长子,护龙一族的传人。从出生开始,就背负了他不想背负的一切。他试图解脱,可是无能为力,被重担喘不过气。
姚白间的笑逐渐僵硬在脸上,再难上扬嘴角。看了眼夜空,若有所思的轻叹一声,“夜深了,你早些安歇。”
这时老鬼和须子带着军队赶到,孤宿白振臂一呼,以苏南不能群龙无首为名,接收了知府衙门的一切。
因为身子病弱的缘故,钟望很少让他外出,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王府。娘亲早逝,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王府的下人,唯有贴身随从钟期才说得上几句话。
事情即将告一段落,钟子怜要回平昌,姚沐姝也说要回川东,离别在即。孤宿白在孤幽居后院摆下宴席,给他们送行。
她坐在花丛中,仰头看着夜空。
又走了一个。
后来是钟子怜得知此事,带着平昌大将军和一众士兵,随他们赶来苏南。
“倒是我想问你,千杯不醉,几杯下肚却醉了。说是已醉,却又出现在这里。姚公子的心思,真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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