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督公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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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绝色的容貌。

    真真儿生得和年画上的美人儿似的。

    

    四朝之前，颐来楼不过是文人墨客平日里的吟风弄月之地，而在之后，景帝染疴。

    这不是那谁吗？！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不管怎么说，自燕王之后，春复秋来，这颐来楼复又历经三代，皆握在君家人手里。

    嗓音柔柔的泛着酥意。

    半个哈欠卡在了嗓子眼儿，君尚眼前一亮，揉揉眼睛，倦意一扫而光。

    面上堆着笑，活像个青楼楚馆里招揽客人的老鸨。

    楼中的人没了生意，各自散财跑路，废帝手下的人便借机收了此楼，加以利用，搜集情报，用来对付睿帝。

    好家伙，身为大魏第一“公务员”，你那身装逼用的大红袍……呸，大红蟒袍呢？

    不愧是深宫内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儿，便是欠身行个平礼，仪态也是尽善尽美，笑盈盈的，养眼得很。

    诸位大臣皆是势利眼，便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也不敢不赴宴。

    京畿宋氏第一十六任的世子宋烨乃是睿帝麾下，拼死护送睿帝出逃，又一年，披坚执锐，杀入京城，斩杀废帝，夺下颐来楼，收归宋家。

    平端在腰腹前的那双玉手啊，白皙无瑕，水葱似的，纤纤指尖微微露出袖口，盘玩着一串小叶紫檀木佛珠。

    君尚心里直发毛，正要开口说几句话缓和气氛，元祯已经反客为主，大大方方道，“君大人，您请。”

    这雌雄莫辨的……嗯？

    废帝与睿帝——也就是当年的旬王和楚王，两个庶出的皇子就夺嫡一事惹得宫闱内乱，京中战火不息，百姓纷纷逃难，颐来楼门前冷落鞍马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督公客气……督公先请。”君尚忙侧了侧身，让出一条容人通过的道来。

    不过君尚这人吧，在朝廷里一向是谨言慎行的，从不轻易与人交恶，脸缘自是不错，近日又擢升太子少傅，可谓炙手可热。

    君尚咂舌。

    这关系真是错综复杂，没个几天工夫深入钻研，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少年冲他笑了一下，很是温雅，恍如清风徐来，不疾不缓，添了几分雍容清贵的气质。

    睿帝转手把颐来楼赐给了最宠爱的三子，燕王嬴泓。

    君尚以主人身份对元祯说话，倒也合情合理。

    君尚愣住。

    君尚原是打着哈欠，甫一转身，门口竟出现一个少年郎，白衣飘飘，墨发如瀑，不知已经站了多久，逆着光，懒懒打量着他。

    颐来仙楼，巧夺天工。

    元祯不再推让，淡淡颔首，从君尚身旁擦过。

    先祖皇帝在创立大魏伊始，颐来楼便建在盛京西郊之中，因着四通八达，广为人知，向西可以勘察城池以外的兵马车队，向东可以俯瞰京中人情世故。

    不知不觉，客人渐渐来齐，日上三竿，人影稀少，倏忽一拢浅浅的阴影撒在地上。

    “原来是元督公。”君尚回过神，回了一揖，扯出个笑，心中暗惊，“不知是什么风把这人吹来了，不是说要巡访岭南吗？”

    元祯看着君尚，笑而不语。

    不论是过往商旅还是风土人情，尽收眼底。

    二人的目光在一刹那聚在一起，厉光如刀尖，火花迸溅，僵持不过一霎，却默契地息鼓偃旗，各自绽开一个官场逢迎的笑。

    “韩大人，您可真是稀客，快请！”

    这通身的气派。

    说起颐来楼，也有一桩渊源。

    元祯却遥遥拱了手，微微一笑道，“君大人，别来无恙。”

    燕王与桓王夺嫡，功败垂成，与帝位失之交臂，不知所踪。

    传闻中，燕王却又与扶风君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可置信的目光从上往下把少年打量了好几遍，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几个洞出来。

    心下狐疑着，君尚面上笑容不减，“元督公大驾光临，颐来楼真是蓬荜生辉。”

    君尚今儿是东家，一身儒袍，当风飘飘立于门前，对着络绎不绝的官员，尚游刃有余，笑迎道，“李大人，您来了，里边请。”

    眉如翠羽，肌如冷雪。

    直到睿帝帝位稳固，有意削弱宋家权力，宋烨便顺水推船，将颐来楼献给了睿帝。

    长身鹤立，缓带轻衫。

    “哟，瞿大人，里边请，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