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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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河微微垂眸，想要躲避什么，可是陆安却猝不及防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的嘴唇被冻得冰凉，却烫化了柳河的心。
可是他那一把雪太散了，飞到半路就已经四散开来，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可、但是陆安早就又团了一个雪球，结结实实落在了柳河的衣襟上，留下一朵白色的花纹。
没想到他说得这样直白，柳河垂着眸不去看他，老老实实的否认。
柳河脱了手套又抓起一把，用力握了两下，再扔出去的时候就有力多了，只是雪球太小没有多少震慑力。
陆安整理好毛巾，重新挂在盆架上，走到柳河对面坐下，反问他：“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所以柳河只好说：“我不知道。”
柳河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忍不住想要转移视线，下巴却被那个人轻轻扣住，那个人又问：“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安是在北方长大的，雪人堆得又大又快，趁着柳河还在认真团雪人脑袋的时候，便团了一个雪球，坏心得直击在柳河手边的雪堆上，好不容易成型的大脑袋就这么被毁掉了，四溅的雪渍崩了柳河一脸。
“对！”
窗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柳河喝了一口茶抬头去看，是房东家的女儿正和爸爸在院子里堆雪人。
陆安洗手的动作一顿，然后一边在毛巾上擦手一边说：“不是说好了要叫我的名字了吗？”
可是在介绍柳河的时候，他只说：“这是柳河。”别的也没有了。
柳河蓦地睁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的是这几天一直在他梦里挥之不去的面孔，他将被子拉得更高，遮住因为睡衣凌乱而露出的肩膀。www.shishuxuan.com
柳河轻轻叹息，上一次他问陆安，究竟把自己当做什么，也终究还是没有答案。
“没有……”柳河的眼神仍旧放在窗外，眼睛里盛满暖意和不可忽视的欣羡。
“这里不好？”陆安反问他。
出来的时候，见到他正在和以为上了年纪的大和尚交谈，陆安也看到了柳河，对他招了招手，待他近前便给他引荐：“这是玉山寺的主持，慈恩大师。”
玉山公园，是青城一处比较有名的景点，坐落在青城的市中心，山不高夏天来的时候四面环翠，有一种闹中取静的雅致，到了冬天枝叶都败落了，哪里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柳河还在为不久前的那个吻苦苦思索，可是陆安却像没事发生一样，淡漠得令人讨厌。
寺门紧闭，陆安抬手去敲被风雨侵蚀得剥落的大门。
他们靠得那样近，柳河感到了对方身上还有未曾散去的寒气。
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陆先生……”
看到柳河身上的衣服，陆安只低头笑没有多说话，将一只热乎的馅饼放在他的手里，叮嘱他多吃点。
“陆先生。”
“你也想去堆雪人？”陆安问他。
柳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一起，但是显然陆安不愿多说，柳河便随着小沙弥进入大雄宝殿，在庄严的佛像面前虔诚地上了三炷香。
“他为什么会亲我呢？”柳河坐在寮房的土炕上，细细思索。
一楼的客厅里，房东太太正在哔哔剥剥地剥花生，看见他们下来热情地和他陆安说话，然后关心地对柳河说：“外面风大，不要吹了风冻感冒。”
“陆先生……”柳河刚要说话，却被陆安打断。
雪早就已经停了，院子里只扫出来一条窄窄的通道，其他地方仍然覆盖着厚厚的一层，任凭小姑娘尽情玩闹。
陆安思忖了一会儿，说：“我们出去逛逛。”
然后不由分说地给柳河套上棉衣和手套，牵着他下楼。
“啊！”柳河轻呼一声，脸被气得通红，用袖子将脸上的痕迹擦掉，趁着陆安不备，抓起一团雪就往对方身上招呼。
柳河将放在床头的衣服飞快扯进被子里，害怕外面那个可恶的男人突然反悔，又折返回来。
柳河应了一声，想要起床，可是对方却仍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吃完早饭，两个人坐在窗边喝茶，茶叶是房东太太送的，口感并不是很好，入口很粗糙还有些苦涩，但是柳河却不在意，他反而觉得这样更有滋味。
柳河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头往下看才发现刚才因为着急毛衣的扣子扣错了，他匆匆将饼放下回到卧室，确认好自己的穿着再没有问题的时候才又出来。
“看你还怎么跑！”一个不妨，柳河就被陆安擒在怀里，两只手被定在胸前，腰身也被那个高大的男人紧紧禁锢住。
柳河当然叫不出口，只默默地吃着饼，可眼神仍落在那摊水迹上，直到它们消失不见。
“啊？”柳河的惊呼便消散在汽车尾气里。
柳河咬咬唇，终于大着胆子问他：“那我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叫呢？”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带了一身风雪，外面的雪竟是越来越大了。
“我不知道。”柳河嗓子发干，说的话带着颤音，他低着头不断捋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那个人。
“你是说要在这里堆雪人？”
柳河的鼻尖被冻得通红，整张小脸也因为剧烈运动变得红扑扑的，两个人一上一下相互对视着，还未平息的粗喘清晰地拍打在对方脸上。
陆安又问：“那你会让别的男人亲你吗？”
柳河觉得心里涩涩的，好像被冬日的大雪给覆盖住了，可他还是没有立场去多做争辩，只是竟然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上了车柳河问他：“我们去哪里？”
“嗯。”陆安笑着直起身，“快点起床，给你买了早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炕桌，握住他的，让柳河的心狠狠颤了一下，他顺着那只手往它的主人看去，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此时却盛满柔情，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看。
“去堆雪人！”
走出卧房的时候，果然见陆安已经开始摆弄餐食了，盛在碗里的豆浆还冒着热气，馅饼也还是热的。
在被子外面过了一夜的衣服很凉，冰得柳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衣裤穿好。
这里很好，只是“不会对佛祖不敬吗？”
等了一会儿大门才被打开，是一个小沙弥，看到他们先是念了一句佛，又说了一句：“陆施主，您来了。”
柳河红着脸，小声的赶人：“您先到外面坐一会吧，我穿上衣服就出去。”
原来他们认识。
柳河随着陆安踏入古寺，却在大雄宝殿门口停下了，陆安说：“你和小师傅进去上一支香，我在这里等你。”
“好。”陆安答应着，却仍笑着不动，直到柳河伸出两只细瘦的胳膊来推他，他才不情不愿的走出卧室。
握着柳河腰的那只手用了一下力，柳河被迫踮起脚，两个人靠得更近了，除了自己的心跳，柳河什么都听不见。
“别再叫我陆先生了。”陆安说，“这样显得我们很生疏。”
“当然不会！”柳河不假思索的说。
柳河的半张脸都在围巾里，可是笑意还是很明显，两只眼睛往下弯成两枚月牙。
陆安拉着柳河穿过一个小禅院，在一处巨大的平台前停下，台子一旁竖着一块大石头，刻着几个字“晒经台。”
柳河迷惑了，咬着唇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陆安的意思，什么叫他想，这种事不应该是两个人的想法吗？只有他一个人想便能做数吗？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落下，却浇不灭人身上的火热。
陆安拿着茶杯喝得很慢，他大多时候都在观察柳河，发现对方做什么都很认真，认真吃饭、认真看书，连喝茶也一样，捧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轻啜。
半山腰有一座古刹“玉山寺”，植被茂盛的时候在山下是看不到的，但现在是冬天，灰瓦红墙，更给冬天装点了一层肃穆。
山坡不陡，只是因为下了雪偶尔有一点打滑，好不容易到了山寺门口，柳河一脸不解得看着陆安，“就在这里堆雪人？”
陆安薄唇微勾：“那我亲你的时候，觉得恶心吗？”
柳河小声说：“我们本来也没有很熟悉。”
“只要心中有佛，就不用拘泥于形式。”说完陆安就蹲下，认认真真的堆雪人。
陆安听到了，却只当没有听到，“直接叫我陆安，或者是我的字，镇则。”陆安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镇则”两个字。
陆安抖落身上的落雪，关上门，将食盒放在案桌上，“寺庙里都是些斋饭，你将就吃点，等雪小了我们再回去。”
看得出来陆安是玉山寺的常客，除了主持他和这里的很多师父都很熟稔，对寺庙的建筑布局也很熟悉。
两个人互相躲避对方的攻击，又寻着空隙去攻击对方，红色的围巾和黑色的风衣在风中追逐又纠缠，整个寺庙上空都回荡着欢快的笑声。
陆安背对着他没有说话，可是柳河的心却越来越沉，眼眶泛酸，有隐隐的水汽弥漫上来。
] 柳河微微垂眸，想要躲避什么，可是陆安却猝不及防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的嘴唇被冻得冰凉，却烫化了柳河的心。
可是他那一把雪太散了，飞到半路就已经四散开来，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可、但是陆安早就又团了一个雪球，结结实实落在了柳河的衣襟上，留下一朵白色的花纹。
没想到他说得这样直白，柳河垂着眸不去看他，老老实实的否认。
柳河脱了手套又抓起一把，用力握了两下，再扔出去的时候就有力多了，只是雪球太小没有多少震慑力。
陆安整理好毛巾，重新挂在盆架上，走到柳河对面坐下，反问他：“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所以柳河只好说：“我不知道。”
柳河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忍不住想要转移视线，下巴却被那个人轻轻扣住，那个人又问：“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安是在北方长大的，雪人堆得又大又快，趁着柳河还在认真团雪人脑袋的时候，便团了一个雪球，坏心得直击在柳河手边的雪堆上，好不容易成型的大脑袋就这么被毁掉了，四溅的雪渍崩了柳河一脸。
“对！”
窗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柳河喝了一口茶抬头去看，是房东家的女儿正和爸爸在院子里堆雪人。
陆安洗手的动作一顿，然后一边在毛巾上擦手一边说：“不是说好了要叫我的名字了吗？”
可是在介绍柳河的时候，他只说：“这是柳河。”别的也没有了。
柳河蓦地睁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的是这几天一直在他梦里挥之不去的面孔，他将被子拉得更高，遮住因为睡衣凌乱而露出的肩膀。www.shishuxuan.com
柳河轻轻叹息，上一次他问陆安，究竟把自己当做什么，也终究还是没有答案。
“没有……”柳河的眼神仍旧放在窗外，眼睛里盛满暖意和不可忽视的欣羡。
“这里不好？”陆安反问他。
出来的时候，见到他正在和以为上了年纪的大和尚交谈，陆安也看到了柳河，对他招了招手，待他近前便给他引荐：“这是玉山寺的主持，慈恩大师。”
玉山公园，是青城一处比较有名的景点，坐落在青城的市中心，山不高夏天来的时候四面环翠，有一种闹中取静的雅致，到了冬天枝叶都败落了，哪里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柳河还在为不久前的那个吻苦苦思索，可是陆安却像没事发生一样，淡漠得令人讨厌。
寺门紧闭，陆安抬手去敲被风雨侵蚀得剥落的大门。
他们靠得那样近，柳河感到了对方身上还有未曾散去的寒气。
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陆先生……”
看到柳河身上的衣服，陆安只低头笑没有多说话，将一只热乎的馅饼放在他的手里，叮嘱他多吃点。
“陆先生。”
“你也想去堆雪人？”陆安问他。
柳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一起，但是显然陆安不愿多说，柳河便随着小沙弥进入大雄宝殿，在庄严的佛像面前虔诚地上了三炷香。
“他为什么会亲我呢？”柳河坐在寮房的土炕上，细细思索。
一楼的客厅里，房东太太正在哔哔剥剥地剥花生，看见他们下来热情地和他陆安说话，然后关心地对柳河说：“外面风大，不要吹了风冻感冒。”
“陆先生……”柳河刚要说话，却被陆安打断。
雪早就已经停了，院子里只扫出来一条窄窄的通道，其他地方仍然覆盖着厚厚的一层，任凭小姑娘尽情玩闹。
陆安思忖了一会儿，说：“我们出去逛逛。”
然后不由分说地给柳河套上棉衣和手套，牵着他下楼。
“啊！”柳河轻呼一声，脸被气得通红，用袖子将脸上的痕迹擦掉，趁着陆安不备，抓起一团雪就往对方身上招呼。
柳河将放在床头的衣服飞快扯进被子里，害怕外面那个可恶的男人突然反悔，又折返回来。
柳河应了一声，想要起床，可是对方却仍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吃完早饭，两个人坐在窗边喝茶，茶叶是房东太太送的，口感并不是很好，入口很粗糙还有些苦涩，但是柳河却不在意，他反而觉得这样更有滋味。
柳河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头往下看才发现刚才因为着急毛衣的扣子扣错了，他匆匆将饼放下回到卧室，确认好自己的穿着再没有问题的时候才又出来。
“看你还怎么跑！”一个不妨，柳河就被陆安擒在怀里，两只手被定在胸前，腰身也被那个高大的男人紧紧禁锢住。
柳河当然叫不出口，只默默地吃着饼，可眼神仍落在那摊水迹上，直到它们消失不见。
“啊？”柳河的惊呼便消散在汽车尾气里。
柳河咬咬唇，终于大着胆子问他：“那我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叫呢？”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带了一身风雪，外面的雪竟是越来越大了。
“我不知道。”柳河嗓子发干，说的话带着颤音，他低着头不断捋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那个人。
“你是说要在这里堆雪人？”
柳河的鼻尖被冻得通红，整张小脸也因为剧烈运动变得红扑扑的，两个人一上一下相互对视着，还未平息的粗喘清晰地拍打在对方脸上。
陆安又问：“那你会让别的男人亲你吗？”
柳河觉得心里涩涩的，好像被冬日的大雪给覆盖住了，可他还是没有立场去多做争辩，只是竟然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上了车柳河问他：“我们去哪里？”
“嗯。”陆安笑着直起身，“快点起床，给你买了早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炕桌，握住他的，让柳河的心狠狠颤了一下，他顺着那只手往它的主人看去，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此时却盛满柔情，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看。
“去堆雪人！”
走出卧房的时候，果然见陆安已经开始摆弄餐食了，盛在碗里的豆浆还冒着热气，馅饼也还是热的。
在被子外面过了一夜的衣服很凉，冰得柳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衣裤穿好。
这里很好，只是“不会对佛祖不敬吗？”
等了一会儿大门才被打开，是一个小沙弥，看到他们先是念了一句佛，又说了一句：“陆施主，您来了。”
柳河红着脸，小声的赶人：“您先到外面坐一会吧，我穿上衣服就出去。”
原来他们认识。
柳河随着陆安踏入古寺，却在大雄宝殿门口停下了，陆安说：“你和小师傅进去上一支香，我在这里等你。”
“好。”陆安答应着，却仍笑着不动，直到柳河伸出两只细瘦的胳膊来推他，他才不情不愿的走出卧室。
握着柳河腰的那只手用了一下力，柳河被迫踮起脚，两个人靠得更近了，除了自己的心跳，柳河什么都听不见。
“别再叫我陆先生了。”陆安说，“这样显得我们很生疏。”
“当然不会！”柳河不假思索的说。
柳河的半张脸都在围巾里，可是笑意还是很明显，两只眼睛往下弯成两枚月牙。
陆安拉着柳河穿过一个小禅院，在一处巨大的平台前停下，台子一旁竖着一块大石头，刻着几个字“晒经台。”
柳河迷惑了，咬着唇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陆安的意思，什么叫他想，这种事不应该是两个人的想法吗？只有他一个人想便能做数吗？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落下，却浇不灭人身上的火热。
陆安拿着茶杯喝得很慢，他大多时候都在观察柳河，发现对方做什么都很认真，认真吃饭、认真看书，连喝茶也一样，捧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轻啜。
半山腰有一座古刹“玉山寺”，植被茂盛的时候在山下是看不到的，但现在是冬天，灰瓦红墙，更给冬天装点了一层肃穆。
山坡不陡，只是因为下了雪偶尔有一点打滑，好不容易到了山寺门口，柳河一脸不解得看着陆安，“就在这里堆雪人？”
陆安薄唇微勾：“那我亲你的时候，觉得恶心吗？”
柳河小声说：“我们本来也没有很熟悉。”
“只要心中有佛，就不用拘泥于形式。”说完陆安就蹲下，认认真真的堆雪人。
陆安听到了，却只当没有听到，“直接叫我陆安，或者是我的字，镇则。”陆安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镇则”两个字。
陆安抖落身上的落雪，关上门，将食盒放在案桌上，“寺庙里都是些斋饭，你将就吃点，等雪小了我们再回去。”
看得出来陆安是玉山寺的常客，除了主持他和这里的很多师父都很熟稔，对寺庙的建筑布局也很熟悉。
两个人互相躲避对方的攻击，又寻着空隙去攻击对方，红色的围巾和黑色的风衣在风中追逐又纠缠，整个寺庙上空都回荡着欢快的笑声。
陆安背对着他没有说话，可是柳河的心却越来越沉，眼眶泛酸，有隐隐的水汽弥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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