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晋.江.首.发.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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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他情绪不稳定时，都会以此作为发泄。在禁军时曾有好事者以为他在显摆刀法，要与他比试，却被发病的薛成璧斩去一臂。老侯爷延请名医，才给那公子哥接上了臂膀。
贺子衡拍拍胸膛：“下午我偷偷带来给你，保管你吃个够！”
老夫人谦逊：“闲来无事，随便教了两手。”
“不合口味？”薛成璧回眸。
贺子衡单方面的眉目传情并没有被薛成璧留意。
今年她愈发觉着身子不好了，总想着给周瑭寻一处好归宿，才能安心入土。
两人快速交谈两句，周瑭想起被晾在那边的睿文伯夫人，道：“二姐姐学识也是极好的，跟着康太医学了六年，精通医理，最会调理经脉。府里有个小病小患，请她看诊，比京里的郎中还管用。”
“今年春蒐，侯府和睿文伯爵府都会参与，我会带周瑭去。”老夫人眼神锐利，“若真想
“对兄长的爱慕倒有十分，男女之爱倒不见得。”伯爵夫人道，“不过再过几年，心思成熟了，说不准就……”
要知道，平时薛成璧在学堂里最为沉默寡言，行事非常低调，从不与同窗产生非必要的交流。
“放心，包在我身上。”周瑭狡黠地眨眨眼，“但是令堂做的炙烤羊肉……”
伯爵夫人道：“眼看着你大兄都及冠两年了，平常女子入不得他的眼，我实在发愁。那周小娘子虽身世不佳，却养在侯夫人膝下，颇有些奇才，说不准你大兄便能满意。”
周瑭和他就要严守男女大防，和其它男子倒是行迹亲密也无妨。
“薛二兄竟轻轻松松就将花莲纸捏出了洞，不愧是武安侯之后！”贺子衡惊叹道，“小弟实在佩服。”
自此以后便立了威，军中都知他性情孤僻乖戾，尤其不敢在疯劲正盛时惹他，免得被殃及池鱼。
“周小娘子可是会弈棋？”睿文伯夫人问。
贺子衡犹豫道：“可是周妹妹心悦薛二兄。”
她对庭院里练刀的少年慢声道：“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碰这柄刀时说过的话。”
“听说令府大公子刚刚请封了伯爵世子，正筹备着设宴。”老夫人笑道，“不若趁宴上组一局棋，看看是我这老婆子教出来的学生棋艺好，还是你那小伯爷更好。”
薛成璧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周瑭身上。
薛成璧也记得很清楚。
“为何？”贺子衡不明白，“郎才女貌，呃，也郎貌女才的，我看着挺般配。而且薛二兄日后是要承袭侯位的，前途无量啊。”
薛成璧指尖微颤，没夹稳棋子，黑子坠地。
虽然贺子衡人品样貌才学样样都上乘，但天上的仙女，和凡人总是不相配的。
她摇了摇头：“不论如何，武安侯夫人都不会允许他们结亲。”
“叮咚”一声，衬得厢房里落针可闻。
到了下午，贺子衡的母亲，睿文伯夫人果真来听雪堂登门了。
“不会的。”周瑭甜甜一笑，“有哥哥让着我，我怎会输？”
抬起脸时，贺子衡恍然间竟觉得“薛二兄”满面阴鸷。然而定睛一看，薛成璧薄唇微弯，分明笑得温和。
周瑭心里大摇其头。
因为贺子衡的嘱托，也因为念着睿文伯夫人的炙烤羊肉，周瑭把对弈的地点选在了两扇屏风之后。
老夫人拄着拐杖，慢步踱至檐下，观赏他练刀。
因为有了“男女之防”，周瑭以往的那些小动作都克制着不再做了。
周瑭瞳孔地震，嘴微微张开，咬了一口的糕饼掉在了地上。
“方才的问题，我们接着说罢。”
翠竹居的糕点，看着他们发呆。
两个吃货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其实薛成璧耳畔早已一片嗡然。
好不容易睿文伯夫人出来了，母子找僻静无人处稍一合计，都觉得老夫人和姚氏有意将薛萌许配给他。
伯爵夫人压低嗓音：“听闻疯病会传给子嗣，而且随着年岁增长，薛二公子会越来越疯。现在小不觉得，过五年、十年，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模样。侯夫人把周小娘子宝贝得如眼珠子一般，若为她长远计较，定不会同意她和一个疯子成亲。”
他克制不住地抚上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一把横刀，却因为不能带进学堂，而被搁放在了外面。
他随手捡起黑子递回给薛成璧，顺口回绝了屏风那边的睿文伯夫人：“我性子粗笨，于棋艺也只是粗通规则罢了。也就哥哥耐得下心哄我玩，与小伯爷对弈只会闹笑话。”
话题的重心已经跑去了周瑭身上，睿文伯夫人之心昭然若揭。
贺子衡点头，慌道：“下午你一定要来啊。”来了在老夫人面前说说好话，也帮他探探薛萌的口风。
『——旁的，什么都没有。也永远不会有。』
听完这些，贺子衡由衷道：“薛二兄他……好可怜啊。”
薛萌展开纸鹤，隔着竹帘冷冷瞥了他一眼。
薛萌倒不觉什么，一派不以为意。其母姚氏却暗自心里发恨，薛蓉也自卑地低下了头。
周瑭处于漩涡中心却浑然不知，见薛成璧落下一子，低声道：“哥哥这一步落得大错，十步之后我定赢你。若让我让得太狠，棋就不好玩了。”
偏袒得如此堂而皇之。
散学后，贺子衡又不知死活地凑到周瑭身边说悄悄话。
像小猫眼馋风干的腊肉，却怕被主人责骂，犹犹豫豫地伸出爪爪，又舔舔嘴按下。
公主似乎很爱吃别人送给他的糕点，除非他表现得特别喜欢，才会全部留给他。
薛成璧在庭院里练刀法，刀风斩落一地桃花。
他向来乐于分享美食，薛成璧看到他那副护食的表现，拿纸的手不自觉用力。
若放在往常，薛成璧定会觉得他别扭的表情很有趣，现在却只觉焦躁烦闷。
就是因为毫无非分之想，才会心无芥蒂，免去了刻意避嫌呢。
他思绪已乱，又如何把控得住棋局。
所以他没看到，贺子衡把方才他口述的功课难点工工整整地抄录好，又琢磨出半句酸诗，叠成一只纸鹤，往空中轻轻一掷，准确地落在了薛萌的桌几上。
刀刃雪亮，映照出他晦暗不明的眸色。
心中焦躁愈甚，他甚至没留意到外界的响动。
啊？什么情况？公主竟然主动和人探讨学问？
薛成璧听罢，执起存放在学堂外的横刀，划出一段刀刃。
“承袭侯位？这可难说。听闻薛二爷续弦的那位刚调养好了身子，说不定过不久就有了身孕。世子之位到底要由薛二爷决定，待老侯爷夫妇去了，你说薛二爷会愿意传给亲嫡子，还是传给关系淡薄的庶子？”
他沉默不语，只是刀风更烈，刀势泄露出一丝凶戾狠辣，似是想斩去什么。
『无非是周瑭于我有恩，我有所亏欠。』
睿文伯夫人赞了两句，叹道：“我家那位大公子最爱与人对弈，还说什么非棋痴不娶，回绝了许多相看的人家，真真是气人。”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周瑭敦促他，“外祖母眼挑，不一定就满意你。”
现在的周瑭，还在习惯性地亲昵他，却会在触碰到他之前缩回手，一本正经地背在身后。
睿文伯夫人、老夫人、姚氏、薛萌还有她十三岁的庶妹薛蓉聚在后厅叙话，周瑭本也是要去的，却被薛成璧相邀弈棋。
他虽这么说，却也开始认真琢磨起棋局来。
那怎么独独对贺子衡……
贺子衡却被少女这冷冰冰的一眼瞪得心里酥麻，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一派少年慕艾的陶醉神情。
看出周瑭有些分心，薛成璧淡淡开口：“再不专心，便要输了。”
周瑭很担心，万一公主尝一口就爱上了贺呆子的糕点，上演“征服了你的胃就征服了你的心”那种不妙的情节……
该不会对那只姓贺的呆头鹅产生好感了吧？
贺子衡叹了口气，道：“那阿娘说侯夫人不许他们结亲，又是为何？”
边下棋，边聆听那边的响动。
周瑭不信：“我虽笨，但也没笨到这也看不出。”
周瑭正思虑着棋局，没想那么多。
他本身就是男子，天然对男子生不起防范心，和贺子衡也绝对是纯纯的酒肉兄弟情。
薛成璧垂眼听着。
——不会在课前靠在他肩头打瞌睡，不会读着读着书忽然戳戳他的肩膀，附耳过来说某位大文豪的名字谐音起来很是好玩。
“怎么会。”睿文伯夫人笑道，“我听五郎说，周小娘子自从过了十岁，回回考核都是甲等。也多亏周小娘子的帮助，五郎那呆鹅才能摸上乙等。要是谁得了周小娘子红袖添香，怕是再笨再懒的小郎君也要中进士。”
“我没故意让你。”薛成璧垂眸道。
薛成璧撩起眼皮，瞥了眼没心没肺的周瑭：“……说不准。”
贺子衡守在另一边的屏风外旁听，因为紧张吃了许多盏茶，憋得坐立不安。
自己的事定下来之后，贺子衡关心起别人：“阿娘想给大兄张罗亲事？……和周妹妹？”
话题终于转回了薛萌身上，听雪堂里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若周瑭知道他的想法，定要大声喊冤。
“啊，”周瑭呆了一下，忙护住点心盒，“合口味合口味。”
“我娘今日要去侯老夫人那处相看小娘子了。”贺子衡压低声音，很是紧张。
“小二娘还会医术？”睿文伯夫人嗓音里透出惊喜，“近来我身子正有些不爽利，不知小二娘可愿帮我瞧一瞧？”
] 每当他情绪不稳定时，都会以此作为发泄。在禁军时曾有好事者以为他在显摆刀法，要与他比试，却被发病的薛成璧斩去一臂。老侯爷延请名医，才给那公子哥接上了臂膀。
贺子衡拍拍胸膛：“下午我偷偷带来给你，保管你吃个够！”
老夫人谦逊：“闲来无事，随便教了两手。”
“不合口味？”薛成璧回眸。
贺子衡单方面的眉目传情并没有被薛成璧留意。
今年她愈发觉着身子不好了，总想着给周瑭寻一处好归宿，才能安心入土。
两人快速交谈两句，周瑭想起被晾在那边的睿文伯夫人，道：“二姐姐学识也是极好的，跟着康太医学了六年，精通医理，最会调理经脉。府里有个小病小患，请她看诊，比京里的郎中还管用。”
“今年春蒐，侯府和睿文伯爵府都会参与，我会带周瑭去。”老夫人眼神锐利，“若真想
“对兄长的爱慕倒有十分，男女之爱倒不见得。”伯爵夫人道，“不过再过几年，心思成熟了，说不准就……”
要知道，平时薛成璧在学堂里最为沉默寡言，行事非常低调，从不与同窗产生非必要的交流。
“放心，包在我身上。”周瑭狡黠地眨眨眼，“但是令堂做的炙烤羊肉……”
伯爵夫人道：“眼看着你大兄都及冠两年了，平常女子入不得他的眼，我实在发愁。那周小娘子虽身世不佳，却养在侯夫人膝下，颇有些奇才，说不准你大兄便能满意。”
周瑭和他就要严守男女大防，和其它男子倒是行迹亲密也无妨。
“薛二兄竟轻轻松松就将花莲纸捏出了洞，不愧是武安侯之后！”贺子衡惊叹道，“小弟实在佩服。”
自此以后便立了威，军中都知他性情孤僻乖戾，尤其不敢在疯劲正盛时惹他，免得被殃及池鱼。
“周小娘子可是会弈棋？”睿文伯夫人问。
贺子衡犹豫道：“可是周妹妹心悦薛二兄。”
她对庭院里练刀的少年慢声道：“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碰这柄刀时说过的话。”
“听说令府大公子刚刚请封了伯爵世子，正筹备着设宴。”老夫人笑道，“不若趁宴上组一局棋，看看是我这老婆子教出来的学生棋艺好，还是你那小伯爷更好。”
薛成璧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周瑭身上。
薛成璧也记得很清楚。
“为何？”贺子衡不明白，“郎才女貌，呃，也郎貌女才的，我看着挺般配。而且薛二兄日后是要承袭侯位的，前途无量啊。”
薛成璧指尖微颤，没夹稳棋子，黑子坠地。
虽然贺子衡人品样貌才学样样都上乘，但天上的仙女，和凡人总是不相配的。
她摇了摇头：“不论如何，武安侯夫人都不会允许他们结亲。”
“叮咚”一声，衬得厢房里落针可闻。
到了下午，贺子衡的母亲，睿文伯夫人果真来听雪堂登门了。
“不会的。”周瑭甜甜一笑，“有哥哥让着我，我怎会输？”
抬起脸时，贺子衡恍然间竟觉得“薛二兄”满面阴鸷。然而定睛一看，薛成璧薄唇微弯，分明笑得温和。
周瑭心里大摇其头。
因为贺子衡的嘱托，也因为念着睿文伯夫人的炙烤羊肉，周瑭把对弈的地点选在了两扇屏风之后。
老夫人拄着拐杖，慢步踱至檐下，观赏他练刀。
因为有了“男女之防”，周瑭以往的那些小动作都克制着不再做了。
周瑭瞳孔地震，嘴微微张开，咬了一口的糕饼掉在了地上。
“方才的问题，我们接着说罢。”
翠竹居的糕点，看着他们发呆。
两个吃货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其实薛成璧耳畔早已一片嗡然。
好不容易睿文伯夫人出来了，母子找僻静无人处稍一合计，都觉得老夫人和姚氏有意将薛萌许配给他。
伯爵夫人压低嗓音：“听闻疯病会传给子嗣，而且随着年岁增长，薛二公子会越来越疯。现在小不觉得，过五年、十年，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模样。侯夫人把周小娘子宝贝得如眼珠子一般，若为她长远计较，定不会同意她和一个疯子成亲。”
他克制不住地抚上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一把横刀，却因为不能带进学堂，而被搁放在了外面。
他随手捡起黑子递回给薛成璧，顺口回绝了屏风那边的睿文伯夫人：“我性子粗笨，于棋艺也只是粗通规则罢了。也就哥哥耐得下心哄我玩，与小伯爷对弈只会闹笑话。”
话题的重心已经跑去了周瑭身上，睿文伯夫人之心昭然若揭。
贺子衡点头，慌道：“下午你一定要来啊。”来了在老夫人面前说说好话，也帮他探探薛萌的口风。
『——旁的，什么都没有。也永远不会有。』
听完这些，贺子衡由衷道：“薛二兄他……好可怜啊。”
薛萌展开纸鹤，隔着竹帘冷冷瞥了他一眼。
薛萌倒不觉什么，一派不以为意。其母姚氏却暗自心里发恨，薛蓉也自卑地低下了头。
周瑭处于漩涡中心却浑然不知，见薛成璧落下一子，低声道：“哥哥这一步落得大错，十步之后我定赢你。若让我让得太狠，棋就不好玩了。”
偏袒得如此堂而皇之。
散学后，贺子衡又不知死活地凑到周瑭身边说悄悄话。
像小猫眼馋风干的腊肉，却怕被主人责骂，犹犹豫豫地伸出爪爪，又舔舔嘴按下。
公主似乎很爱吃别人送给他的糕点，除非他表现得特别喜欢，才会全部留给他。
薛成璧在庭院里练刀法，刀风斩落一地桃花。
他向来乐于分享美食，薛成璧看到他那副护食的表现，拿纸的手不自觉用力。
若放在往常，薛成璧定会觉得他别扭的表情很有趣，现在却只觉焦躁烦闷。
就是因为毫无非分之想，才会心无芥蒂，免去了刻意避嫌呢。
他思绪已乱，又如何把控得住棋局。
所以他没看到，贺子衡把方才他口述的功课难点工工整整地抄录好，又琢磨出半句酸诗，叠成一只纸鹤，往空中轻轻一掷，准确地落在了薛萌的桌几上。
刀刃雪亮，映照出他晦暗不明的眸色。
心中焦躁愈甚，他甚至没留意到外界的响动。
啊？什么情况？公主竟然主动和人探讨学问？
薛成璧听罢，执起存放在学堂外的横刀，划出一段刀刃。
“承袭侯位？这可难说。听闻薛二爷续弦的那位刚调养好了身子，说不定过不久就有了身孕。世子之位到底要由薛二爷决定，待老侯爷夫妇去了，你说薛二爷会愿意传给亲嫡子，还是传给关系淡薄的庶子？”
他沉默不语，只是刀风更烈，刀势泄露出一丝凶戾狠辣，似是想斩去什么。
『无非是周瑭于我有恩，我有所亏欠。』
睿文伯夫人赞了两句，叹道：“我家那位大公子最爱与人对弈，还说什么非棋痴不娶，回绝了许多相看的人家，真真是气人。”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周瑭敦促他，“外祖母眼挑，不一定就满意你。”
现在的周瑭，还在习惯性地亲昵他，却会在触碰到他之前缩回手，一本正经地背在身后。
睿文伯夫人、老夫人、姚氏、薛萌还有她十三岁的庶妹薛蓉聚在后厅叙话，周瑭本也是要去的，却被薛成璧相邀弈棋。
他虽这么说，却也开始认真琢磨起棋局来。
那怎么独独对贺子衡……
贺子衡却被少女这冷冰冰的一眼瞪得心里酥麻，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一派少年慕艾的陶醉神情。
看出周瑭有些分心，薛成璧淡淡开口：“再不专心，便要输了。”
周瑭很担心，万一公主尝一口就爱上了贺呆子的糕点，上演“征服了你的胃就征服了你的心”那种不妙的情节……
该不会对那只姓贺的呆头鹅产生好感了吧？
贺子衡叹了口气，道：“那阿娘说侯夫人不许他们结亲，又是为何？”
边下棋，边聆听那边的响动。
周瑭不信：“我虽笨，但也没笨到这也看不出。”
周瑭正思虑着棋局，没想那么多。
他本身就是男子，天然对男子生不起防范心，和贺子衡也绝对是纯纯的酒肉兄弟情。
薛成璧垂眼听着。
——不会在课前靠在他肩头打瞌睡，不会读着读着书忽然戳戳他的肩膀，附耳过来说某位大文豪的名字谐音起来很是好玩。
“怎么会。”睿文伯夫人笑道，“我听五郎说，周小娘子自从过了十岁，回回考核都是甲等。也多亏周小娘子的帮助，五郎那呆鹅才能摸上乙等。要是谁得了周小娘子红袖添香，怕是再笨再懒的小郎君也要中进士。”
“我没故意让你。”薛成璧垂眸道。
薛成璧撩起眼皮，瞥了眼没心没肺的周瑭：“……说不准。”
贺子衡守在另一边的屏风外旁听，因为紧张吃了许多盏茶，憋得坐立不安。
自己的事定下来之后，贺子衡关心起别人：“阿娘想给大兄张罗亲事？……和周妹妹？”
话题终于转回了薛萌身上，听雪堂里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若周瑭知道他的想法，定要大声喊冤。
“啊，”周瑭呆了一下，忙护住点心盒，“合口味合口味。”
“我娘今日要去侯老夫人那处相看小娘子了。”贺子衡压低声音，很是紧张。
“小二娘还会医术？”睿文伯夫人嗓音里透出惊喜，“近来我身子正有些不爽利，不知小二娘可愿帮我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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