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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红着脸顺手扔了张牌出去,二姐眼睛一亮,哗啦一声就把牌推了,我点炮了……

    话虽然说得这样倔强

    到了第三圈,我直接转头看向我娘。我娘笑嘻嘻的,说她不会问这些浑话的,不过,不知道我刚刚有没有摸到二饼?

    24.

    问罢,我的眼泪不由分说地夺眶而出,心里酸涩得难以形容,仿佛整整三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肆意宣泄了出来。可是,明明折磨我的人,从来都不是江稹呀。

    25.

    更何况,这段欢爱中,如果没有他的真心喜欢,那我不是也早就知道,该将这个泡沫亲手戳破吗。

    贵妃也没什么用,我这个贵妃娘娘就是口袋空空,我娘和我两个姐姐听了,翻了个白眼,让人找了纸笔来,写了欠条,让我签字画押。

    啊………………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谁分含啼掩秋扇,空悬明月待君王。」

    江稹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我看到他带着人大步走来,一时慌张,差点从假山上滑下去。江稹被我吓了一跳,纵身就跃上了假山,抓住了我一支胳膊。

    贵妃娘娘请安。」

    我二姐听了,挑眉打了张牌,不依不饶地问我,那知道之前呢?

    江稹一席话说完,我的眼眶有点发胀,喉头像哽住了一块石头,噎得人难受。我小心翼翼地把结发放回荷包,把荷包贴在胸口,然后偏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贵妃之位,是天下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尊荣,是长安多少世家翘首以盼的荣宠,他赐我贵妃之位,难道不是这世间最贵重,最显耀的礼物吗?

    无关地位,更无关荣华,只是给我挽起长发,让我安然入梦的一份心意。

    江稹已经答应,我可以留我娘和我姐姐们在宫里住几日,但我娘不肯,也不许我的两个姐姐留下,她说小两口新婚燕尔的,哪能让丈母娘和姐姐们夹在中间。于是用过了晚膳,就带着姐姐们出宫了。

    这都是什么娘亲,什么姐姐,什么夫君啊!怎么感觉这宫里要比贤王府还要水深火热呢!

    居然还真的是……

    完了,刚当上贵妃第一天,我就欠钱了!

    ,然后又抱膝坐回了原地。江稹皱了下眉头,冲下面的人挥了挥手,那些宫女和内侍会意,顺从地与我们二人拉开了距离。

    这……江稹要是知道,我这贵妃宝印第一次是用在了欠条上,那,那我还有什么脸面。我扭扭捏捏地问我娘可不可以只签字,我娘笑着摇摇头,抓着我的手就把印章按了下去。

    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像少了些什么一样,空荡荡的,没着落,不由得心虚。

    「瞎猜什么,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稹,我,我喜欢上你了,但是我不想让你可怜我,如果你只是可怜我,那我不想当这个贵妃,我想出宫,想回家。」

我连忙矢口否认,但大姐一脸「我懂,你那时候苦」的表情,连忙让我别逞强了,说完,她摸了一张牌,自摸!胡了!

    芙蓉不及美人妆吗……这写得可不像是我,该是个像苏婉媚一般,可堪入画的绝代佳人。我抱起双腿,将头伏在膝间,眼睛还盯着半空中的残月。

    四圈牌打完,我输得简直没眼看。我娘打了个哈欠,说时候也不早了,先把帐清了,说完这三个人就直直地盯着我,一齐伸出了巴掌。

    本来以为可以就此把我娘她们打发过去,谁知我娘转身就让宫女把这张欠条带去给江稹看。我扑上去要阻止,但是没能成功,被我大姐和二姐架回来了。

    我娘听了我的问题,不小心咂了咂舌,好像不敢相信她生了个如此愚钝的女儿。

    我有点迷惑,问我二姐,会不会是江稹那里没有合适的衣服,就随便给我找了这么一套。

    我在假山上坐下,抬头看了看天上,今天的月亮不圆,也不亮,高高的,远远的,离人间万里。

    我是个挺傻的女人吧,明明知道江稹真的在意我,却还是这样无理取闹,说什么都想看一看他对我悄然心动的样子。

    此话一出,她们母女三人的眼睛都瞪成了汤圆,我娘看了看我大姐,我大姐看了看我二姐,最后,我二姐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对我说:

    「贵妃娘娘怎么好意思呢,你可是让我们文家人三年都没有睡上一个踏实觉,天天都为你提心吊胆,今日输几块银子,就当赏我们的安眠费了。」

    听我娘这样一说,我突然一点都不生气了,心里有点酸酸的,凑到我娘身边,把头埋进了她的怀里。我娘长舒了一口气,轻拍着我的后背,低声道: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那荷包,感觉自己的心怦怦地跳着,快要从肋骨间挤出来了。

    我有点悻悻地,跟他道了声谢

    刚刚的大宫女见我要画押,还非常贴心地给我拿来了贵妃宝印……

    年少时错过了太多,蹉跎了太久,越是好不容易遇到他,越是想把年少的青春岁月,都与他重新走过。

    因为,我在意的终究不是位分。

    江稹他昨夜什么时候……

    「江稹,那你……分得清自己的怜惜,和自己的真心吗?」

    那个大宫女冲我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喂喂喂,这一个比一个不着边际啊,我自己都清楚荷花池底下藏了什么,怎么还敢吃那池子里长出来的东西啊。

    二饼?有啊,刚刚摸了三张呢~

    一支他亲手设计,费尽心思做成的凤簪。

    江稹晚上还有政务要处理,我就让几个宫女陪着我,散步消食,我的四个丫头还在护国寺等我呢,真希望,江稹能早点派人去把她们接过来。

    荷包里是两股青丝,以红缨紧缚,一绺柔软,一绺粗硬。

    「给

    「文清涧,人啊,最好都是睡醒了再下床,你这穿戴整齐,起来晃悠大半天了,就没发现,你身上这身衣服,头上这些插戴,是宫中贵妃才能用的规格吗?」

    「又在想什么呢,看上去这么可怜。」

    我娘心满意足地把银子收好,狞笑着对我说:

    江稹一边发问,一边将我搂了过去,我靠在他的身上,默默地摇了摇头。江稹微微笑了笑,低头对我说道:

    我这么想着,就挽起衣袖,两三下爬上了假山,跟着我的宫女们看得眼神直勾勾的,一个个连忌讳都忘了。

    第二圈牌刚开局,我二姐又开始冲我挤眉弄眼,问我,听说我在贤王府吃不上饭,经常摸黑潜入王府的荷花池里摘莲蓬充饥,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伸巴掌,也没用,我在贤王府的时候,连自己的嫁妆都没保住,被江稹救出来之后,更是只剩下一身衣服,就那衣服还是江稹给我的。

    江稹在我身旁坐下,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荷包,递到了我面前。

    姜还是老的辣呀,谁能想到她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二姐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贼兮兮地笑着对我说: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当年的那座假山下,时过境迁,这座假山早已不似我回忆里那样高大,好像不需要梯子就能爬上去了。

    就是这样的月亮,让人明明没有什么伤心事,却依旧能万分感慨。

    「当初江廉把你救下来的假山,就是这座吧?怎么自己一个人跑来了,可是你心里还放不下那个薄情郎?」

    当真是夜风凉了,入宫第一日,想起来的,居然是这首《西宫秋怨》。

    「清涧,你知道朕的心意,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朕此生只愿与你结发,只想和你白首不离,难道就这样,你的心事都不能跟朕说吗?」

    我是江稹的人了,也是后宫唯一的女人,天下唯一的贵妃,可终究不是他的……他的皇后。

    江稹浅笑着望着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泉水。

    「那你呢,你心里,可有放下那个多情女?」

    我把头埋得很深很深,抱着我娘,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丫头,少给我耍嘴皮子,你一个贵妃娘娘,会给不起这几个钱?少说废话,赶紧清帐!」

    要不试试?这宫里还没有皇后,我应该可以说了算吧?

    还是我娘好啊,知道外面的都是谣言,信不得。

    那宫女回来的时候,手里果然拿着银子。还有一句话带给我,说宫中禁止赌博,违者本该重处。但念在我是初犯,就小惩大诫,罚我本月的月例银子就罢了。

    「打开看看吧,小心点,可千万别弄坏了。」

    「早就放下了,朕的清涧这样惹人怜惜,朕心里,又怎么还会记挂着别人呢?」

    这三个女人真狠啊,怪不得我爹是鹌鹑,我两个官居十二卫的姐夫,也服帖得小羊羔似的。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娘也就放心了,清清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以后要跟皇上好好的。让你娘也休息休息,不用再天天给你那个缺心眼儿的爹擦屁股了。」

    啥?我一入宫,就是我姑姑穷尽一生,才爬上来的贵妃之位?江稹,也太大方了吧……

    是,自然是,文清涧和楚国公府,该痛哭谢恩。

    「二姐,你傻了?什么贵妃娘娘?姑姑早不在了。」

    呵呵,知道之前肯定也……也打过这个主意呗,就摘了两次,那莲子不怎么充饥,偷莲蓬又容易被发现,后来就没怎么干了。

    我轻声笑了笑,笑自己不识好歹,我这嫁过人的贤王妃,怎么还敢肖想后位呢。看看我娘,我姐姐,今日知道我是贵妃,就已经心满意足,感恩戴德了,我也应该这样,不是吗?

    我也想要,一支凤簪。

    这是,我二人的结发?

    我娘说着,叫了一个大宫女进来,指着我问她,她怎么给我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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