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顺圣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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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祖孙三人在这叶家大族里相依为命。

    「圣上半月前身体就已经不太好了。皇后和何家抓住这次机会，找了叶家。我只是把荆州巡营的事报了上去，剩下的和我们叶家没什么关系。」

    祖母笑笑，把我抱了起来，给我擦嘴角:早慧就是哥哥聪明啊，可以保护我们琅琅。

    他们可以说我暴病，说我意外身亡，叶家依然能成为蒸蒸日上的外戚。

    哥哥沉默许久，对伯父点了头。

    「琅琅，没有荆州巡营，也会有别的差事。皇后和何家筹谋许久，萧元衡是一定会被调出去的。叶家只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荆州事险，何家也已经派了人埋伏，他能否回来还是未知。这是萧元衡的命数。」

    叶云易像是被我逗笑了:「胡说什么呢？你是我们叶家的嫡女，身份多么尊贵，怎么能嫁给戴罪之徒呢？皇后向圣上求了赐婚的圣旨，你要嫁入东宫，做太子妃了。」

    曾经夹道欢迎他的百姓如今站在两旁指指点点，说他是乱臣贼子。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

    所以当我喜欢上萧元衡时，哥哥立即就察觉到了。

    我就不说话了。

    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想去看萧元衡对我说的雪山和大漠，草原和大河。

    「他真的不要，哥哥。他对我说过的。他说日后要带着我去封地，边疆，观日月星落，赏大漠风光。他说他的抱负是要守护百姓，护佑山河。他说。。。」

    鸳鸯情侣，黄泉路上也幸福。

    我觉得可笑:

    「皇后怎么会要我做太子妃呢？太子他中意的是温家姐姐啊。这件事也有你的手笔是不是？一定是的，否则皇后不会让我做太子妃的。」

    我心里很骄傲，这是我的哥哥。

    因为我见过他和庄侯府的小侯爷走在一处的样子。

    然后悄悄地收拾了包袱。

    「从叶家报上荆州巡营的事时，叶家和萧元衡就注定对立了。琅琅，你姓叶，是我们叶家的嫡女。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叶家的立场就是你的立场。」叶云易脸色难看地喝道。

    我又惊又怒，却什么都做不了。

    「徐家不可能造反，萧元衡只想做个戍边的将军。」

    三年后科考放榜，状元游街。

    我当然明白。

    他不可能不想要皇位。」

    祖母叹息着说，阿易过于早慧了。

    那位苏国公的嫡长女。

    我天真地笑了起来:还有祖母。

    圣上醒了。

    他可以娶苏家姐姐，我却不愿意嫁给萧元启。

    叶云易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沉声道:

    我们是双胞胎。

    我哭着，拽着叶云易的手道:

    我一直知道哥哥算无遗策，计谋多端，可是当这计谋用到我的身上

    叶云易的嘴角笑意渐凉，他看了我半许，终于淡声道:

    走到哪里，都有人在我背后指点碎语，议论我的父母。

    叶云易冷笑了一声，嘴角的讥讽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追名逐利，不择手段

    叶云易温润地笑着擦干了我面上的泪:「琅琅，不要哭了。月底就要出嫁了，总是这么的小孩脾气。」

    「你跟我走吗？」

    事情难以两全。

    哥哥愿意陪我玩，可他要读书。

    从酒楼回去后的第三日，我就要出嫁了。

    我看着他，越来越不认识他，我以为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最亲密的两个人。

    没过几年，我们就回了明都，祖母说是因为哥哥争气。

    我愣住了，我以为哥哥会拒绝的。

    我们是双胞胎，可他已经比我高很多了。

    「琅琅，你不能跟他走。你走了，我们叶家就完了。」

    我觉得挺好的，因为我不喜欢明都的叶家。

    因为她恨贵妃，恨萧元衡。

    所以他们想要的，她都要抢过来。

    我对哥哥说:

    我以为他是支持我的，就像我虽然害怕却也支持他的一样。

    我脸色逐渐苍白，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陌生的人。

    萧元衡描述过以后，我梦里都是这样的画面。

    我抽泣着，为他委屈，明明对那个位置什么想法都没有。

    苏国公的嫡长女就这样喜欢上了哥哥。

    我等了几日，萧元衡终于回来了。

    他说: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喃喃道:要好好的，琅琅。在哪都要好好的。

    7

    他说琅琅你不懂。

    我不相信，我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哪有这样的能耐。

    我吃着琼叶糕，白色的米渍粘在嘴角，抬起脑袋问:早慧是什么？

    失去母亲的萧元衡比叶家更需要我，我不愿负他。

    浑身是血地被关在笼中，垂着头，像是失去了筋骨。

    可我没能出得了房门。

    叶云易把我堵在门口，哑着声对我说:

    但哥哥离开的时候，沉默又愤怒，他背着祖母偷偷哭。

    因为他从没见过

    萧元衡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琅琅，他是皇子，是每次凯旋受百姓夹道欢迎的皇子，是宠妃的儿子，是老太师徐家的外孙。

    但他娶了国公府的嫡女，生了敏儿，并在公府的助力下掌控了叶家。

    叶云易温柔地摸着我的头:「琅琅，那是他说的。不是圣上说的，更不是未来的圣上说的。圣上说他谋反，那他就是谋反。」

    叶云易静静地看着我，问道:

    遇见喜欢的人会露出相同的笑容。

    有一天，我悄悄甩了翠玉和护卫，跑到了叶家的学堂。

    我出生叶家大族嫡系，叶云易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我一把将他甩开，崩溃道:

    哥哥放了学，看到我，脸上先是诧异，后来变成惊怒。

    哥哥背着我，一步一步，走回了住处。

    皇后太恨贵妃和萧元衡了，他的死刑定在我大婚的那天。

    我解释了，可他脸色还是不好看。

    哥哥确实要比我懂好多。

    他把书箱给了小厮，然后把我背了起来。

    我坐立不安，事不宜迟。

    6

    我说好。

    「是你报的荆州巡营的事？穆元帅和樊侯都不在，你为什么要报巡营的事？荆州地险民悍，阿衡又从未领过巡营之事，他本就不可能领到这个差使。是你们把他调了出去，然后处死了贵妃，现在还要治他的罪。」

    不过数天，神采飞扬的少年已经变得沉默寡言。

    「那我呢？哥哥，我的命数是什么？你纵横筹谋，为什么连我也要算计？你把我嫁给阿衡的杀母仇人，是何用意？」

    这太惊世骇俗了。

    我和太子的婚事传遍了明都，人人称赞是天作之合。

    我去看了祖母，她捧着我的脸，叹了口气。

    父亲很爱母亲，不顾族中长辈反对娶了身份低微的母亲，失了承业的资格。

    他变成了这个模样。

    哥哥坐在马上，风姿俊秀惹人眼，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他低着头，沉默许久，仍然抬头问道:

    他们意外发生的突然，走时也是相伴着走的。

    我愣住，忽然明白了什么，往后退了一大步，恐惧地看着叶云易:

    他们有的，她都要毁灭。

    我哽着喉咙一个劲的点头。

    我记得那天的夕阳，红透了半面天，浓烈得仿佛在燃烧。

    沧州没有明都富庶，身为大户的叶家在这里也简朴。

    叶云易就坐在我的对面。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他撑着一口气找来证据为萧元衡脱罪，并立即为他指派了北境的封地，让他立刻到任。

    是什么时候呢？

    我们承受了他们种下的果，被赶至叶家祖源地——沧州。

    「琅琅，明都的世家有很多。可是皇后偏偏找上了叶家。叶家的嫡女不少，可她偏偏找了你。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哥哥坐在堂内的第二排，身姿挺拔，目不转睛地盯着先生。

    叶云易说:

    泪水迷了眼睛，我再也想不起那个背着妹妹的少年。

    而现在，他要把我嫁到东宫，成为为权势铺路的棋子。

    就像小时候我做噩梦时，她哄着我那样。

    祖母笑着，眼里却有亮晶晶的东西氤氲着。

    我是叶家的嫡女，但叶家的嫡女不是只有我一个。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我们是双胞胎，他哭的时候我也想哭，祖母就抱着我一起哭。

    她把我从小养到大，自然知晓我在想什么。

    「何皇后本来还想让何家女做太子妃，你做侧妃。可是世上哪有这么两全的事？」

    他眼睛亮起，终于有了笑意，虽然转瞬即逝。

    因为我们相拥互依的那段岁月。

    他以为下人慢待我。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我要出嫁？嫁给谁？阿衡吗？」

    这里人少，下人也不说话。

    「那我晚上在后门等你。」

    后来我每天都去接他。

    他比我只早出生几秒，却比我要懂很多，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