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顺圣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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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拼命地摇着头:

    翠玉凑在我耳边道:

    他们成婚的时候，我作为皇后送了她一件凤鸟花卉步摇，算作添妆。

    「母后去了哪里？珵儿醒后看不见母后可伤心可难过了。」

    能够敏锐地察觉到父皇对自己的不喜，舅舅对自己的疼爱。

    我当然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现在的他富有天下，那些狼狈的耻辱随着他登上峰顶而被洗刷。

    我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因为一种可能，心忽然有股绵密的疼痛。

    自从叶云易逼迫萧元启立了珵儿当太子后，萧元启看珵儿的眼睛里都是冷酷。

    萧元衡勾起嘴角:

    「奴婢遣散人时就探查过了，都是来历清白且入宫时就进中宫里服侍的。」

    他虽然小，却异常敏感。

    我合了合眸子，疲累道:

    她长得美艳，却笑得温婉，提起萧元衡时眉宇间都是温柔。

    「既然这样，就多提防从外面来的吧。」

    我不在乎萧元启，可我想全了他的这份心。

    见到我时，小脸上满是欢喜，扑进了我怀里闷声道:

    成潜帝有子嗣，不论他以什么样的理由，登基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就像珵儿信任依赖我一样。

    5

    「出去吧。」

    他想要什么呢？

    萧元衡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很平静地与他对视。

    「珵儿，你已经五岁了。是个大孩子了，以后很多事情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就像今天，一个人醒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写字。」

    我垂下眼睛，片刻前的慌乱逐渐平息，也没了心悸。

    「我知道了。何况——」

    珵儿可以一面高兴地搂着叶云易的脖子说最喜欢舅舅了，一面自己偷偷缩在被子里哭泣。

    我不信她会谋反，可御桌上的证据确凿，连贴身宫女也站出来咬了她一口。

    我沉默着，微微蹙起眉头。

    他抱着我哭道

    翠玉在一旁抹泪，劝着我:

    我有些奇怪，叶云易不是少识之人。

    她一直是个好母亲。

    这是个早已准备好的阴谋。

    「珵儿，母后陪不了你一辈子的。」

    :

    「小殿下还这么小，若是没了您，日后在这宫里，还有什么日子呢？国舅爷再疼殿下，也不能把手伸到宫里面，处处周全啊。就算是为了小殿下，娘娘，不到最后一步。。。」

    他们很般配，不是吗？

    我不在意话语中的讥讽，便直截了当地问:

    所以我从没想过他会那样对我。

    身后的将领跪拜行礼。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从事发到定罪，不过一天之内。

    母亲若是还在世，提起我和哥哥时大概也是这副模样吧。

    我说不下去了，珵儿哭了。

    张扬早已沉下，血海尸骨里闯出来的阴鸷狠戾让他看起来冷酷无情，喜怒无形。

    珵儿哭得累了，便睡了。

    只不过从前是对别人，而如今我也成了别人。

    他像是想找什么，却又没找到，额角间青筋逐渐暴起，却又颓唐如玉山之将崩，低着头坐在椅上，许久，喑哑着声音道:

    珵儿怔了怔，小小的脸上犹疑道:

    她被推入深渊，却只想把自己的孩子推上去。

    我转身向外走去，即将跨出门槛时，他的声音又传来:

    「不在。」

    经历过腥风血雨，归来又怎还会是少年。

    我驻足停了下来，那凤辇也停了下来。

    迎面是一座凤辇，两直柄黄伞，两羽扇，一曲柄黄伞，身后跟着两路的宫女。

    我抱着他，也落了泪:

    「母后不在吗？」

    我想起他的最后一句话，笑得有些苦: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轻举妄动。」

    偏偏喜欢战马沙场，少年气里显着张狂。

    「我不要，母后去哪我就去哪。」

    先前领路的将领重新跟在我们身后。

    我怨恨叶云易，却也信任依赖他。

    于是我轻声道:「先帝薨后，朝堂上佞臣当道，挟皇嗣令诸侯。北齐王收到皇后懿旨，于是勤王护驾。佞臣知事不可逆，生残暴之心，在北齐王军入明都当晚，进入宫闱，杀害皇嗣，皇后殉国。北齐王平定其乱，劳苦功高，又因成潜帝没有子嗣承继，受大臣苦邀登基。」

    翠玉擦擦眼泪，低声道:

    「我会自戕，但稚子无辜，还盼放手。」

    许湘茹，东境领主许庆唯一的女儿，三年前嫁给了已在北境独占一方的萧元衡。

    「国舅爷还说了。让您多提防着太后那边的人。」

    他很难过，却不敢让我发现他在哭。

    我喉咙哽住发不出声，抱着他浑身颤抖着。

    听说贵妃死的惨烈，额头殷红，刺目的血液掩盖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样貌。

    翠玉一把将我扶住，急声道:

    「娘娘，您怎么了？」

    萧元衡当初身陷囹圄，其中也有叶府的手笔。

    我心里有些酸涩，仍是将他拉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脑中渐渐理出了线路。

    萧元衡抬了抬眸子像是嗤笑了一声:

    「龟缩着几日出来了便是要在这杵着？」

    萧元衡的样貌像是专挑了先皇和徐贵妃的优点长出来的。

    「没事，回去吧。」

    我知道他一定察觉到了，这段日子才会这么依赖我。

    难听的话是预料之中的，他向来毒舌，我早已清楚。

    这是皇后的仪架。

    而我，我背叛过他，他恨我。

    「娘娘，国舅爷那边有消息来。大人让娘娘再忍耐些时日。过几天上朝时，就联合礼部等人上奏请求给咱们小殿下一个闲王的称号，再赐座王府，到时候您就随着小殿下一起出宫。」

    央求昨日还在恩宠她的君王能够放过他们的儿子。

    回到中宫，珵儿早已醒来，呆呆地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萧元衡能发展得这么快，岳父许庆出了不少力。

    我垂下眼睛。

    4

    正要搂抱他的手微微一滞，我将他拉开，蹲下身，平视着他明亮乖巧如小鹿的眼睛，轻声道:

    许湘茹细细打量了我一番，忽然笑了一下，转身上了凤辇，向乾元殿走去。

    「这就是阿衡那孩子挂在心里的姑娘，长得这么好，真是便宜了那小子。」

    至于所谓的佞臣，自然是朝政上与他作对的臣子。

    这就是母亲啊。

    幽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眉宇间一股肃杀之气。

    她的样貌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五官端正，眉宇间一股英气，倒也符合沙场大将之女的形象。

    萧元衡听着我的一字一句，身子逐渐坐直，脸上晦暗不明，过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

    珵儿撒娇地想要再闯进我怀中。

    凤目狭长，鼻梁高挺，唇薄而显多情，一副琳琅珠玉的好模样，锦绣里堆出的贵公子。

    「不行的，母后。珵儿太小了，保护不了自己。母后要好好的，要保护珵儿长大呀。」

    他怕我知道以后也会难过，他以为自己的父皇是因为宠爱三皇弟，才会那么宠爱温娘娘。

    我和翠玉则走回了中宫，一步一步，没有再回头。

    「如今生死都在别人的念想间，哪容得自己去决定呢。」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皇那么不喜欢自己，却会抱着三皇弟哄着，笑着。

    如今大好的报仇机会，他怎会化干戈为玉帛，轻轻放下呢？

    今后哪怕他把国家治理地再好，史书也永远记着他造反的不忠。

    「知道了，如今这中宫里剩下的人中有太后那边的吗？」

    我看着她，眼睛有些酸涩。

    我定住神，勉强给了翠玉一个安好的表情，心却止不住地慌张，只得快声道:

    我知道她。

    「母后是希望珵儿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保护自己，要勇敢，要坚强。」

    我愣了一下，萧元衡上位，何太后处境必定艰难，如今她自身难保，难道还想着与我作难吗？

    贵妃磕破的额头没有追回捉拿她儿子的圣旨。

    我近乎慌忙地逃了出去，好似走的越快，那种想法就越不可能一般。

    「你想要什么？」

    那是她一直在御前头撞地磕出的血液。

    「母后不怕，珵儿守着你。还有舅舅，舅舅会给母后找药的，他说他最疼珵儿了，一定舍不得珵儿没有母后的。」

    一个身着以红黄两色为主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的女子虚搭着身边丫鬟的手下了仪架。

    我不做理会，继续淡声道:

    然而多年未见，那股

    徐贵妃被处死的时候，萧元衡还在荆州巡营。

    我坐在床边给他擦汗。

    我第一次见她时，她笑着拉过我的手，对她的贴身宫女高兴道:

    「皇嫂不去修国史，真是可惜了。」

从前就知道他长得好，毕竟徐贵妃是明都数一数二的美人，先皇也风流倜傥。

    那位君王自始至终都没有召见她。

    「母后年纪大了，可能会老死，会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