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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会儿突然捂住肚子惨叫,接着一口鲜血吐出。

    容璟落魄,再无华贵权势。

    我不理解。

    我求了皇帝,最终改成了

    「容璟。」

    我瞥了眼贵妃,她今日穿得窄袖,腕上的红胎记非常明显。

    但她又不是全心全意爱他。

    这牙印,有段渊源。

    更意外的是,皇帝半扯我的衣襟,露出肩上一个淡淡的牙印,告诉容璟:「四弟可知,当年救你的人不是叶暄和,而是冯挽今。」

    在宫女第三次提醒时,我捏紧包袱,逆着人群往宫里跑。

    他昏迷不醒的呓语:「母亲,救救儿子。」

    我笑了笑,「陛下蒙难,臣妾怎可苟且偷生。」

    容璟的脸已经黑透了。

    大殿内外已被禁军围困,容璟穿着一身银色甲胄,面容肃冷,抬眸看到我踉跄进来,不由眼中一亮。

    容璟更是不敢置信。

    「挽今。」

    这么说。

    身旁随侍的宫女不停催促我快些离开,我看了眼绿豆糕,想起皇帝在冬猎最先找到我的样子,又想起他在大火里冒着危险来救我的场景。

    那枚玉佩上刻着条飞鱼。

    破巷偶遇,当日意图行刺皇帝的刺客,也全是容璟派的人。

    不远处的贵妃一脸怒意地瞪着我,我突然觉得好笑,告诉容璟:「王爷认错人了,我是叶暄和,不是冯挽今。」

    郎中可怜我,让我拿着少年身上的玉佩去典当银两。

    我背着少年走了不多会儿,便听到阿爹的惨叫声,等我回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被野狼聚集撕咬,对着我大声喊:「快走,不要回头!」

    李德瑞笑而不语。

    叶暄和不甘,经常有意无意撺掇容璟取而代之。

    还有他时常逗我的那些画面,他不正经时的笑容,想到这些我不由得鼻酸心悸。

    看来,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所谓投靠凌王、拉拢其他官员,列皇帝罪行三千全是假的。皇帝早知他有谋逆心思,陪他演这场戏罢了。

    他问我:「为何回来?」

    「我是,陛下的贵妃。」

    走出承徽门的时候,有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塞给我一个包袱,说是皇帝给我的。

    能让宫里人这么迫切逃生,想来叛军已经长

    「旁人觉得我们感情笃深,但自我入宫以来从未有过半分恩宠!我入宫为了什么,你又偏不给我什么!贵妃再好,终究是妾。」

    我不清楚叶暄和到底喜不喜欢容璟,应该是有点喜欢的吧,年少情谊、青梅绕竹。我曾在宫里见过她看容璟的眼神,蕴满柔情、秋波涟漪。

    只因当年容璟的母妃受宠,皇帝偏爱,大家一度以为容璟会是太子、将来的皇帝。

    好家伙,我一下子省去找路的时间,直接被拎到了金銮殿。

    10

    另有一个酥油纸包,旁边搁着一张纸条。

    皇帝虽因年少的苦痛记忆,恨着容璟,但也尊重叶尚书。倘若叶暄和选了容璟,他不会强夺报复。

    「你喜欢蓝色。」

    我看到他皱着眉,眼中露出不可思议,反而是端坐龙椅上的皇帝,脸上始终挂着笑。

    「快跑!」

    这些早知如此、理所当然里,唯有我是个意外。

    容璟抱住她,她又哭又笑,满是鲜血的手捧着容璟的脸,哭噎道:「阿璟,我不想死……我要当皇后,你答应过我的……」

    他走上来要拉我,被我倒退躲开。

    阿爹虽是猎户,但瘸了一条腿并不如从前威猛。

    这段往事,还是宫女在伺候我沐浴时,瞧见牙印无意问起的。我只给她讲过,没想到皇帝会知道。

    不等我沉淀情绪,背后传来一阵尖叫声,宫女太监们蜂拥而逃。有人无措摔倒,被人踩踏而过。

    纸条上字迹雅秀,短短八字: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我心中一跳,明白了什么意思,对他颔首感激:「多谢公公。」

    直到殿外传来惨叫声,接着鹤羽军倒戈,袁照拂袍跪在皇帝的面前,说自己不辱使命的时候,我恍然大悟。

    叶家也从未提起真相。

    当众给叛党喂狗粮不大好吧,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

    原来,他一直知道我是冯挽今。

    他对皇帝说:「四哥,若你肯退位,本王会留你全尸。」

    临别时,我往马车里看了眼。

    皇帝没有迁怒叶氏其他人,但废了叶暄和的位份。容璟造反夺位,按律凌迟。

    九岁那年,我在潞州的密林里遇到一个满身伤痕的少年,年幼的我背着少年走了一路,背脊都压弯了。少年身上的血引来林中野兽的垂涎,连我也遭殃受伤。

    酒盏刚碰到他的唇,叶暄和突然扑上来抢夺,一饮而尽。

    可是,叶暄和选了后者。

    一杯有毒、一杯无毒。

    没想到,皇帝不屑她这番选择,召入宫只封了贵妃,多年不曾进位份。

    虽然知道他不害臊、老不正经,吻起来强势又掠夺,可现在这个场合实在有点诡异啊!

    只停顿了片刻,便走了。

    容璟更是一脸震惊而痛苦,我看到他眼尾殷红,眼泪夺眶而出。

    9

    稚嫩好听的声音传出来,一直莹

    不过,我刚冲入承徽门就被逮住了,逮我的兵卒说:「王爷要找的就是她。」

    小太监说完一把甩开我的手,连滚带爬着往宫门的方向跑。

    「与其这样,不如让爱我的人登位,封我当皇后啊,让我得偿所愿。」

    果不其然,容璟身边的部将大喝:「造反呢,严肃点!」

风光无限,娘娘明日可到处转转。」

    我一脸懵得拽住其中一个小太监问:「发生什么事了?」

    只要容璟一声令下,估计他会立刻驾崩。

    难怪当日皇帝到了凌王府,容璟回来得那么快。

    我送上去的时候,容璟红着眼眶对我笑,「挽今,替我选一杯吧。」

    我听得无奈。

    我一靠近便被搂到怀里,冕旒上的珠玉遮了他半张脸,漆眸在影影绰绰间愈显深邃。

    容璟的手僵在半空。

    我打开包袱,发现里头装着沉甸甸一袋的金元宝,和一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好在阿爹来寻我,让我先走,他留下应付。

    他当年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自己的父亲拉下来的?

    我哭着把他摔在地上,骂他没良心。

    她疯癫的朝我笑:「你一定知道这杯没毒吧。」

    容璟无助地搂着她,失声痛哭。

    少年中途清醒以为我是坏人,往我肩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老者把少年接走,得知我因救助少年家中遭了难,给我钱财替我回去安葬了阿爹。

    我并不知道哪杯没有毒,因为就算有人活下来,也比死好不到哪里去。

    驱直入到了皇城。容璟在王府时也曾密会过朝堂官员,往来最为密切的就是鹤羽禁军统领,袁照。

    袁照一直是皇帝的人。

    因为皇帝说:「当年朕召叶暄和入宫,问过她。是选择嫁给容璟,还是入宫。」

    「爹,时辰不早了。」

    皇帝摇摇头,「弑君夺位该当凌迟,你不是朕,没这个本事。」

    我打开酥油纸,里头包着几块绿豆糕。

    次日,我整装待发。

    皇帝朝我招了招手。

    他怔了下,眼波流动之间,捧着我的脸落下一吻。

    她想当皇后。

    少年……是容璟!

    亏他还笑得出来。

    我拿着它在街上走的时候,被一个气若松柏的老者喊住,他从一辆黑檀木马车上走下来,问我玉佩哪里来的,这是他家小公子的。

    我带少年去了镇上的医馆,郎中见我没钱死活不肯治他,说他活不久了。

    我给郎中磕头,告诉他阿爹为了救我们命丧狼口,这个少年不能死,否则对不起阿爹。

    他倒退两步,连剑也握不住了。

    我回头看着金銮殿上,高坐龙椅里的皇帝,突然发现这个位置好高。

    容璟一直把叶暄和当成救命恩人。

    白的手撩起小半车帘,那纤细皓腕上有道月亮形状的红胎记。

    而叶家想要一个皇后。

    满殿都是悲鸣。

    我的呼吸陡然一窒。

    在声声念叨里,逐渐没了气。

    这袁照,生得正气凛然、舞得一手好剑,宫里人都说他是对皇帝很忠心的人。

    贵妃安然离宫,容璟憋了很久的大招也终于放出来了。

    「娘娘快逃命吧,凌王反了!」

    想着死到临头怎么还敢嘴炮?

    我回头望了眼又深又长的宫道,隐约可见不远处的高楼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当年,带少年离开的老者是叶尚书。

    在这一切败露后,叶暄和大笑起来,指着皇帝歇斯底里:「错的明明是你!」

    那些灼伤,疼得他冷汗直流。

    我大惊。

    我带他去了医馆。

    我是入宫后无意中见过他几次,才知道他的身份。

    皇帝最终赐了两杯酒给容璟和叶暄和。

    我将蓝色的酒盏递过去,他接过的时候,很轻地说:「挽今,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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