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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献珲喉间发哽,对着胞妹也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来,只把脸侧做一边,强忍悲意。
戚献珲翻了两页便嚷道:“老子生平最恨读书,你们给老子看着些诗文作甚?”
魏严却摇头,时隔两世,终将那份折磨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愧疚说与故人:“是我那‘禅位’之言,传到了陛下耳中。”
谢临山说:“殿试由陛下亲自监察,舞不了弊。”
缓了片刻后,他才问:“可有证据?证明徐策是受宫里指使的证据。”
当时徐策之子虽只是个翰林院编修,但若心怀抱负,往后多的是大展宏图的机会,其父又是戚家忠将,挑来选去,他们认为接洽徐策之子再合适不过。
戚献珲索性暗中跟踪,这才发现二人竟是结伴去了青楼。
岂料就是在细查此人时,发现了他才学平庸,怎么看都不是能考进一甲的人。
从前三人在军中,那都是好兄弟,怎地回了京,突然就有了亲疏之别,吃酒都不叫他了?
戚献珲仰着脖子嘶叫:“你们别想让老子跟你们同流合污,老子是有家室的人!老子要洁身自好!”
谢临山道:“献珲兄,得罪了,我同以圭兄来此,并非是为寻花问柳,而是有要事要谋,进奏院耳目众多,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到了僻静处,谢临山直接开门见山问:“以圭,你怎知我率军来燕州了?又知北厥人伏击大将军的地点在马王坡?回城时,我派斥侯去查探过地形了,大将军是被北厥人引着兜了个大圈才到马王坡去的。”
魏严和谢临山对视一眼,皆默了一息。
戚献珲眉头一拧:“这人科举舞弊了?”
是后来太子饱受老皇帝打压,又自请来了锦州,留守京城的太子党羽皆已不得圣心,他们试图从朝臣中再梳拢几个纯臣,做京城那边的“耳朵”、“眼睛”时,才筛选到了徐策之子。
但他们已开始着手查徐策之子。
戚老将军有伤在身,不能长途跋涉,便由其子戚献珲代为进京,老将军自知老了,还将虎符也交与长子,让他代为交还给皇帝。
这一场救援虽说是赶上了,但谢临山十分清楚,若不是魏严提前派人给自己传了信,让他直接赶往马王坡,等他寻着大军行军路迹找过去,无论如何都是来不及的。
魏严道:“徐策已死在了战场上,但今年春闱,其子会名列一甲前十。徐策之子,并无大才,临山若有心,寻些他平日里所做的诗词文章,便知此人才学深浅了。”
陛下还不知徐策是叛徒的事,又帮着徐策之子舞弊……
“太子为谋出路,自请北上亲征,在戚家军中查到了戚家满门战死的真相,昏君狗急跳墙,为掩盖自己的丑行,设计拖住运送粮草的援军。最终锦州城破,你和太子皆死于北戎人刀下。延误送粮之责,锦州城破之失,皆被栽赃到了我身上。”
春闱中一甲前十的成绩,放哪儿都算得上一方人物。
谢临山听完沉默了下来,脸色严峻得可怕。
-
一直在明察暗访秘密布局的魏严和谢临山被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的,一人上前拽着戚献珲进屋,省得杵在外边引人看热闹,一人则捂住了他嘴。
戚献珲额角青筋暴凸,强压着怒气和恨意问:“你们是如何盘算的?”
距离春闱放榜还有一月,魏严和谢临山商议之后,暂且瞒住了炮仗脾气的戚献珲。
“我不过是在一场戮战后,抵不过疲乏于城楼上合眼小憩了片刻,便如走马观花般看完了后半辈子的事。今日戚老将军父子身陷险境,当真只是一个徐策谋划得了的吗?”
戚献珲狠狠一砸八仙桌,骂道:“荒唐!戚家为他出生入死,他凭什么……”
戚献珲脑子里已成了一团乱麻。
谢临山听出弦外之音,眼神一厉:“是贾家?”
魏严这才道:“那封状告徐策的战报,暂由太子扣下了,还未送到陛下眼前。”
老皇帝行事手段缜密,上一世魏严和谢临山也没能轻易查到徐策身上,毕竟徐策和戚家父子连同当日追敌的上万将士,都死在了北厥人的伏击里,还被赐予了忠烈之名。
下人端着水盆进来,不多时又端着一盆盆血水出去,没人说一句话,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魏严去把拆掉的门板先挡回去,谢临山一人摁着戚献珲,不妨松了捂着他的嘴。
三人进京后,魏严和谢临山常常结伴出入各大酒楼,惹得戚献珲颇为不快。
气得他也直接进了青楼,去踢房门了。
魏严道:“不久后北厥人会再犯锦州,戚家无人,你替代戚家镇守锦州,那昏君迫不得已将戚家兵权交与你。戚皇后病重,未免自己去后,戚家彻底失了在后宫的势力,太子孤掌难鸣,召容音进宫。十六皇子嫉恨太子在民间的声望,煽动百姓为其修生祠,那昏君借此机会发作太子,夺太子监国之权。”
他随了戚老将军,生得孔武高大,那蛮力十足的一脚踢下去,房门连着门框都给拆了。
魏严苦笑:“比你所言更甚。”
戚老将军伤势严重,勉强捡回一条命,此后都不得再动武了,怕惹得戚老将军心寒,眼下又无确凿证据,在尘埃落定之前,二人也并未告知老将军。
谢临山果断抽出桌布给他嘴堵上了。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戚献珲道:“徐策是陛下的人?”
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他的认知了,他抬头看谢、魏二人,问:“为何?为何陛下帮一叛贼之子舞弊?”
联想老皇帝对戚家做的事,谢临山神色一冷:“是给太子按了个谋逆污名?”
魏严和谢临山对视一眼后道:“殿下已知晓了你和大将军都险些身死燕州
嗓门更是粗犷,震得桌上茶水都在晃动:“姓魏的我告诉你!想娶我妹妹还敢逛青楼,真当我戚家军十万儿郎里给她挑不出个如意夫郎?无怪乎这几日你二人都躲着我,原来是寻花问柳来了!”
老皇帝当初能坐上帝位,全仰仗戚家的兵权,如今戚老将军虽上不得战场,戚献珲却还立着。
谢临山瞳孔一缩,骤然转眸看向魏严:“要戚家死的人,是陛下?”
魏严知道谢临山想问什么,点了头同他一道离去。
谢临山听得浑身汗毛都快竖了起来,喝道:“荒唐!”
-
戚献珲慢半拍地终于反应过来了:“是陛下帮着他拿到了这个名次?”
他们出个门,中途还要换一次马车,简直鬼鬼祟祟!
他若真收回虎符了,便是让所有朝臣都看清他鸟尽弓藏的心思,老皇帝不会这般操之过急,让自己失了臣心。
楼里的管事眼见事态不对,出来控场,将看热闹的人都哄走了,调侃说是大舅哥捉到了准妹夫逛青楼大发雷霆,又命机灵的小厮守在了附近几个楼口,以防有人前来偷听。
戚献珲脸色当即狰狞了起来:“徐策那叛徒,老子已代父亲写了战报呈与陛下,一罪人之子,还妄想靠科考舞弊入仕?”
谢临山皱眉:“殿下被立为太子以来,一直宽厚仁德,几番被十六皇子和贾家打压,也不曾激进行事,便是你那冒失之言传入宫中了,他除了愈发猜忌,能拿什么错处,一手扳倒东宫和魏、谢两家?”
魏严望着好友,眼底闪过许多晦涩情绪,最终只道:“临山,你知我不信鬼神之说,但在我身上,的确是发生了怪力乱神之事。”
一行人抬着戚老将军进了城主府,军医前来医治时,戚容音和兄长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魏严继续道:“若一切皆如我梦中所见,戚家满门战死只是个开始,等太子查到真相之日,太子、谢家、魏严,都会被龙椅上那位无德之君一手拔除。”
谢、魏二人皆不做声,算是默认。
因此这虎符,多半还是会交到戚献珲手里。
待春闱放榜,宣他们进京受封的圣旨也下来了。
戚献珲终于冷静了下来。
魏严沉重闭目道:“戚家重兵在握,宫里那位忌惮太子如斯,又得东宫客卿泄露了我那‘禅位’之言,要对付太子,最先要除去的,便是戚家。没了兵权,太子在民间的声望再高,终究也只能是‘太子’。”
魏严道:“此人乃徐策之子。”
魏严和谢临山抱臂立在门口,谢临山看了守在内间的戚家兄妹一眼,对魏严道:“以圭,可否借一步说话?”
贾贵妃圣宠正浓,贾家跟着鸡犬升天,十六皇子意图同太子争位,贾家和戚家明里暗里过招,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戚献珲给了二人几天脸色,奈何两人似乎压根没察觉到,气得戚献珲练枪时,将进奏院的青冈石地砖都戳碎了好几块。
戚献珲唔唔叫着,一双眼简直要喷火。
又顺藤摸瓜,方查出了戚家父子战死的真相。
魏严道:“素日里只写得出此等粗词劣藻的人,在此番春闱名列一甲前十,献珲兄不觉着蹊跷么?”
他又观察了两日,发现魏、谢二人很不对劲!
还是魏严道:“大将军被叛徒徐策所伤,先让军医看看伤势。”
谁都知道戚老将军的伤势不容乐观。
这般又拖又拽,总算是把戚献珲弄进屋了。
历来唯有谋逆大罪,方能彻底铲除一位储君的势力。
了?”
谢临山不由怔住,想不通还能有什么罪大过谋逆去。
他说着将一摞书文放到了戚献珲跟前:“献珲兄请看。”
见他不再做声,魏严才松了捂他嘴的手。
他还要再大声喧嚷,被魏严及时捂了嘴:“我知献珲兄心中悲愤,但这含烟楼也并非全无耳目,还是慎言。”
] 戚献珲喉间发哽,对着胞妹也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来,只把脸侧做一边,强忍悲意。
戚献珲翻了两页便嚷道:“老子生平最恨读书,你们给老子看着些诗文作甚?”
魏严却摇头,时隔两世,终将那份折磨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愧疚说与故人:“是我那‘禅位’之言,传到了陛下耳中。”
谢临山说:“殿试由陛下亲自监察,舞不了弊。”
缓了片刻后,他才问:“可有证据?证明徐策是受宫里指使的证据。”
当时徐策之子虽只是个翰林院编修,但若心怀抱负,往后多的是大展宏图的机会,其父又是戚家忠将,挑来选去,他们认为接洽徐策之子再合适不过。
戚献珲索性暗中跟踪,这才发现二人竟是结伴去了青楼。
岂料就是在细查此人时,发现了他才学平庸,怎么看都不是能考进一甲的人。
从前三人在军中,那都是好兄弟,怎地回了京,突然就有了亲疏之别,吃酒都不叫他了?
戚献珲仰着脖子嘶叫:“你们别想让老子跟你们同流合污,老子是有家室的人!老子要洁身自好!”
谢临山道:“献珲兄,得罪了,我同以圭兄来此,并非是为寻花问柳,而是有要事要谋,进奏院耳目众多,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到了僻静处,谢临山直接开门见山问:“以圭,你怎知我率军来燕州了?又知北厥人伏击大将军的地点在马王坡?回城时,我派斥侯去查探过地形了,大将军是被北厥人引着兜了个大圈才到马王坡去的。”
魏严和谢临山对视一眼,皆默了一息。
戚献珲眉头一拧:“这人科举舞弊了?”
是后来太子饱受老皇帝打压,又自请来了锦州,留守京城的太子党羽皆已不得圣心,他们试图从朝臣中再梳拢几个纯臣,做京城那边的“耳朵”、“眼睛”时,才筛选到了徐策之子。
但他们已开始着手查徐策之子。
戚老将军有伤在身,不能长途跋涉,便由其子戚献珲代为进京,老将军自知老了,还将虎符也交与长子,让他代为交还给皇帝。
这一场救援虽说是赶上了,但谢临山十分清楚,若不是魏严提前派人给自己传了信,让他直接赶往马王坡,等他寻着大军行军路迹找过去,无论如何都是来不及的。
魏严道:“徐策已死在了战场上,但今年春闱,其子会名列一甲前十。徐策之子,并无大才,临山若有心,寻些他平日里所做的诗词文章,便知此人才学深浅了。”
陛下还不知徐策是叛徒的事,又帮着徐策之子舞弊……
“太子为谋出路,自请北上亲征,在戚家军中查到了戚家满门战死的真相,昏君狗急跳墙,为掩盖自己的丑行,设计拖住运送粮草的援军。最终锦州城破,你和太子皆死于北戎人刀下。延误送粮之责,锦州城破之失,皆被栽赃到了我身上。”
春闱中一甲前十的成绩,放哪儿都算得上一方人物。
谢临山听完沉默了下来,脸色严峻得可怕。
-
一直在明察暗访秘密布局的魏严和谢临山被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的,一人上前拽着戚献珲进屋,省得杵在外边引人看热闹,一人则捂住了他嘴。
戚献珲额角青筋暴凸,强压着怒气和恨意问:“你们是如何盘算的?”
距离春闱放榜还有一月,魏严和谢临山商议之后,暂且瞒住了炮仗脾气的戚献珲。
“我不过是在一场戮战后,抵不过疲乏于城楼上合眼小憩了片刻,便如走马观花般看完了后半辈子的事。今日戚老将军父子身陷险境,当真只是一个徐策谋划得了的吗?”
戚献珲狠狠一砸八仙桌,骂道:“荒唐!戚家为他出生入死,他凭什么……”
戚献珲脑子里已成了一团乱麻。
谢临山听出弦外之音,眼神一厉:“是贾家?”
魏严这才道:“那封状告徐策的战报,暂由太子扣下了,还未送到陛下眼前。”
老皇帝行事手段缜密,上一世魏严和谢临山也没能轻易查到徐策身上,毕竟徐策和戚家父子连同当日追敌的上万将士,都死在了北厥人的伏击里,还被赐予了忠烈之名。
下人端着水盆进来,不多时又端着一盆盆血水出去,没人说一句话,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魏严去把拆掉的门板先挡回去,谢临山一人摁着戚献珲,不妨松了捂着他的嘴。
三人进京后,魏严和谢临山常常结伴出入各大酒楼,惹得戚献珲颇为不快。
气得他也直接进了青楼,去踢房门了。
魏严道:“不久后北厥人会再犯锦州,戚家无人,你替代戚家镇守锦州,那昏君迫不得已将戚家兵权交与你。戚皇后病重,未免自己去后,戚家彻底失了在后宫的势力,太子孤掌难鸣,召容音进宫。十六皇子嫉恨太子在民间的声望,煽动百姓为其修生祠,那昏君借此机会发作太子,夺太子监国之权。”
他随了戚老将军,生得孔武高大,那蛮力十足的一脚踢下去,房门连着门框都给拆了。
魏严苦笑:“比你所言更甚。”
戚老将军伤势严重,勉强捡回一条命,此后都不得再动武了,怕惹得戚老将军心寒,眼下又无确凿证据,在尘埃落定之前,二人也并未告知老将军。
谢临山果断抽出桌布给他嘴堵上了。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戚献珲道:“徐策是陛下的人?”
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他的认知了,他抬头看谢、魏二人,问:“为何?为何陛下帮一叛贼之子舞弊?”
联想老皇帝对戚家做的事,谢临山神色一冷:“是给太子按了个谋逆污名?”
魏严和谢临山对视一眼后道:“殿下已知晓了你和大将军都险些身死燕州
嗓门更是粗犷,震得桌上茶水都在晃动:“姓魏的我告诉你!想娶我妹妹还敢逛青楼,真当我戚家军十万儿郎里给她挑不出个如意夫郎?无怪乎这几日你二人都躲着我,原来是寻花问柳来了!”
老皇帝当初能坐上帝位,全仰仗戚家的兵权,如今戚老将军虽上不得战场,戚献珲却还立着。
谢临山瞳孔一缩,骤然转眸看向魏严:“要戚家死的人,是陛下?”
魏严知道谢临山想问什么,点了头同他一道离去。
谢临山听得浑身汗毛都快竖了起来,喝道:“荒唐!”
-
戚献珲慢半拍地终于反应过来了:“是陛下帮着他拿到了这个名次?”
他们出个门,中途还要换一次马车,简直鬼鬼祟祟!
他若真收回虎符了,便是让所有朝臣都看清他鸟尽弓藏的心思,老皇帝不会这般操之过急,让自己失了臣心。
楼里的管事眼见事态不对,出来控场,将看热闹的人都哄走了,调侃说是大舅哥捉到了准妹夫逛青楼大发雷霆,又命机灵的小厮守在了附近几个楼口,以防有人前来偷听。
戚献珲脸色当即狰狞了起来:“徐策那叛徒,老子已代父亲写了战报呈与陛下,一罪人之子,还妄想靠科考舞弊入仕?”
谢临山皱眉:“殿下被立为太子以来,一直宽厚仁德,几番被十六皇子和贾家打压,也不曾激进行事,便是你那冒失之言传入宫中了,他除了愈发猜忌,能拿什么错处,一手扳倒东宫和魏、谢两家?”
魏严望着好友,眼底闪过许多晦涩情绪,最终只道:“临山,你知我不信鬼神之说,但在我身上,的确是发生了怪力乱神之事。”
一行人抬着戚老将军进了城主府,军医前来医治时,戚容音和兄长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魏严继续道:“若一切皆如我梦中所见,戚家满门战死只是个开始,等太子查到真相之日,太子、谢家、魏严,都会被龙椅上那位无德之君一手拔除。”
谢、魏二人皆不做声,算是默认。
因此这虎符,多半还是会交到戚献珲手里。
待春闱放榜,宣他们进京受封的圣旨也下来了。
戚献珲终于冷静了下来。
魏严沉重闭目道:“戚家重兵在握,宫里那位忌惮太子如斯,又得东宫客卿泄露了我那‘禅位’之言,要对付太子,最先要除去的,便是戚家。没了兵权,太子在民间的声望再高,终究也只能是‘太子’。”
魏严道:“此人乃徐策之子。”
魏严和谢临山抱臂立在门口,谢临山看了守在内间的戚家兄妹一眼,对魏严道:“以圭,可否借一步说话?”
贾贵妃圣宠正浓,贾家跟着鸡犬升天,十六皇子意图同太子争位,贾家和戚家明里暗里过招,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戚献珲给了二人几天脸色,奈何两人似乎压根没察觉到,气得戚献珲练枪时,将进奏院的青冈石地砖都戳碎了好几块。
戚献珲唔唔叫着,一双眼简直要喷火。
又顺藤摸瓜,方查出了戚家父子战死的真相。
魏严道:“素日里只写得出此等粗词劣藻的人,在此番春闱名列一甲前十,献珲兄不觉着蹊跷么?”
他又观察了两日,发现魏、谢二人很不对劲!
还是魏严道:“大将军被叛徒徐策所伤,先让军医看看伤势。”
谁都知道戚老将军的伤势不容乐观。
这般又拖又拽,总算是把戚献珲弄进屋了。
历来唯有谋逆大罪,方能彻底铲除一位储君的势力。
了?”
谢临山不由怔住,想不通还能有什么罪大过谋逆去。
他说着将一摞书文放到了戚献珲跟前:“献珲兄请看。”
见他不再做声,魏严才松了捂他嘴的手。
他还要再大声喧嚷,被魏严及时捂了嘴:“我知献珲兄心中悲愤,但这含烟楼也并非全无耳目,还是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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