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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就要半杯,余句说:“会。”

    顾千行:“你当时把和小铭有关系的都丢了吧?”

    顾千行倒酒的手顿了一下。

    顾千行也没有阻止。

    喝完再推,顾千行再倒,他再喝。

    “嘿~”

    顾千行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你。”

    顾千行又问:“有没有想过,这辈子都不要见到我。”

    顾千行短促地嗯了声。

    但他说的是:“什么?”

    余句拿起来尝了一口,再吧唧嘴:“还行。”

    有了问题,余句就会回答。

    很快,熟悉的梅子香味飘了出来。

    余句充耳不闻。

    余句想问他坐在沙发上怎么了,顾千行手上的酒嘣的一声。

    但顾千行却不说。

    余句停顿半秒:“嗯。”

    顾千行轻轻笑一声,他又抬起手,轻轻搭在余句的脑袋上。

    顾千行这话就只说到这儿,就不往下说了。

    这加起来才不到两杯的量。

    顾千行给他倒酒,他喝。

    顾千行再给余句倒。

    顾千行说。

    余句确实需要借助酒这种东西,不然他的情绪没办法被麻痹。

    答得好!

    顾千行拿的是两个透明的杯子,酒倒进去,杯子不规则的形状,很快染了淡橙色,十分漂亮。

    余句看起来听不懂顾千行的话,还在用力抿他的酒窝。

    余句声音突然扬起来:“特别好啊。”

    “是不是第一次有人看见你就想吐。”余句问。

    不过不太明显,很短暂的一下,他就又继续倒酒了。

    余句抿了抿唇,拿起酒呱唧呱唧地喝起来。

    余句淡笑一声:“可惜遗憾咯,我也没有。”

    顾千行:“……”

    应了就完蛋了。

    倒满了,溢出来了,也没感觉。

    顾千行:“你的话我都记得。”

    余句:“你为什么会有梅子酒?”

    也忘了片刻前是要抢酒的。

    余句笑得很大,也很假,不难看出来,他在尽力憋他的酒窝。

    脸喝得有点红,嘴巴还因为顾千行抢了酒,惊讶得微张着,唇上湿润润的。

    所以他还是那个傻傻的样子看顾千行。

    顾千行眉眼柔和了下来,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余句的头发。

    余句仍旧没有话说,他很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顾千行有没有看见。

    顾千行也笑了,低头倒酒。

    “还记得吗?”顾千行问:“让我带你喝酒。”

    顾千行不倒了。

    “笑一笑。”顾千行又道。

    顾千行:“和你外婆的比起来呢?”

    余句眨了一下眼睛,他的大脑在告诉他,这个称呼不能应。

    余句说:“你和张启艺是朋友,张启艺是张启铭的哥哥。”

    余句皱了一下眉,但很快,他的大脑告诉他这个要求可以做到。

    顾千行:“包括我。”

    余句:“你还记得我外婆也会酿这个。”

    “还要。”余句说。

    顾千行说:“买的。”

    期间,顾千行对他说:“慢点。”

    第二次了,顾千行仿佛一定要问个明白。

    顾千行:“看你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但是你消失了。”

    人傻傻的。

    顾千行又问:“连着我一起讨厌吗?”

    所以遗憾咯,还是没有人看见顾千行就想吐。

    “小可爱。”

    接着他又把杯子推过去。

    顾千行被余句这个样子逗笑了。

    “所以是等于,”顾千行把酒推过去:“你看见我就想吐。”

    “刚才在想什么?”顾千行问余句:“一脸严肃。”

    顾千行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余句,余句一下子笑了:“不是看你想吐。”

    但这个讨厌,余句说不出口。

    还有,你面前这个人是哥哥,哥哥要看你酒窝。

    “从前总让我带你喝酒,”顾千行道:“今天喝到了。”

    余句很想回答现在也这么想,但实际他的现在,并没有做到。

    余句:“……”

    余句看着这漂亮的颜色道:“当时那件事呗,每次想到都想吐。”

    顾千行听后问:“你还讨厌小铭吗?”

    喝完再推。

    余句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我那天真的吐了,吐了一晚上。”

    更傻了。

    余句因为顾千行这无厘头的推论笑了。

    余句:“嗯。”

    余句轻轻眨一下眼睛,把杯子推过去。

    他拿起酒杯,谁也阻挡不了的样子仰头猛地喝下。

    完美诠释笑得比哭难看。

    顾千行把瓶子抢过来。

    顾千行又说:“酒窝。”

    余句道:“想……吐。”

    大概是见顾千行迟迟不倒酒,余句不满了,他嘴撇了撇,就抢过顾千行手里的酒,吨吨吨地往他杯子里倒。

    放下杯子,余句听顾千行问:“看到我会让你想到当年那件事吗?”

    吐到胃里空空,却什么都吃不下。

    余句被打断,一下子抬起了头。

    顾千行手肘搭在膝盖上,看着余句,也应他的玩笑:“是的。”

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余句:“看我什么?”

    余句面无表情。

    余句回答很快:“有。”

    顾千行继续问:“是从前那样觉得,还是,”他顿了顿:“还是现在也这么想。”

    “还好?”顾千行问。

    顾千行没有接这话,他先给余句倒了半杯梅子酒:“尝尝。”

    “余句,”顾千行说:“我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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