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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千行十分无奈。
顾千行失笑:“是骂人骂舒服了吧？”
余句把目光放在顾千行的脸上:“你是顾千行？”
顾千行只说到这儿，他垂下脑袋揉了揉眉间，没有继续往下说。
余句虽然嘴里在笑，但是眼泪却很没用地流了下来。
余句:“顾千行谁来着？好熟。”
“所以死了吧，老天都看不下去，”余句说完最后一句，抬起头哈了一声:“笑死。”
余句这不就来劲了，他又坐直起来:“他妈的狗东西，我妈妈那么好不珍惜，又丑又没本事，他是怎么好意思出轨的啊，怎么好意思的啊，”余句说得起劲，人都坐直了:“张启铭妈妈眼睛真的瞎。”
他蹙起了眉:“我讨厌我爸，他好恶心，他太恶心了。”
酒精足够麻痹，好像这么一下，余句的倾诉欲涌了上来。
顾千行弯起手指，轻轻捏住了余句的耳垂。
他在算什么，据他本人说，他正在算一个非常难的公式，但实际，他手上的笔这会儿却在稿纸上画小老虎。
余句缓缓闭上眼睛:“有一点点，”他突然又把眼睛睁开:“但是不能睡。”
他突然又一个转头，盯着顾千行道:“你为什么让我喝酒。”
顾千行托起余句的下巴，用大拇指把他的眼泪擦掉。
余句又啊了声，把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像是自言自语道:“对，张启铭回来了。”
最后顾千行只好让小陈将包拿上来。
“顾千行，”余句看着顾千行:“你为什么叫顾千hang，不叫顾千xing啊？”
片刻后，余句突然对顾千行笑了:“说出来有点舒服。”
顾千行轻轻拍了两下，余句就特别乖地又躺下去了，眼泪一滴滴掉，掉到嘴边了，抿嘴舔掉，舔了发现不好吃，又嫌弃地皱起了脸。
余句愣愣地看着顾千行，试图在此刻这个特别不清楚的脑子里想明白这个问题。
“有病，”他骂了句，接着用手按住太阳穴:“头好晕，救命，我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余句说:“哥哥可以看。”
顾千行重复:“你想见张启铭吗？”
但没有躲开。
余句哼了声:“骂的就是那个王八蛋。”
顾千行再次被余句逗笑，把手放在了他的头上，很轻地揉了两下。
接下来的好几分钟，余句疯狂痛骂，把憋在心里的丢他爸的不满全发泄了出来，舒舒服服又委委屈屈，边骂边哭。
顾千行说完把手收回去，但这个手才在半空，却又被余句给握住。
余句歪了一下脑袋，这下回答了:“好像是吧，”他低头看桌上的酒杯:“我就喜欢过他一个人。”
顾千行于是问:“那谁可以看？”
余句的表情特别认真，盯着笔尖抿着唇，嘴边的酒窝因为严肃深到不行。
顾千行问:“你想见他吗？”
“我讨厌张启铭吗？”余句自言自语，接着突然把手指伸了出来，嘘了一声。
余句面无表情:“所以你回答我问题了？”
客厅空气的每个小分子，仿佛都因为余句的这一笔屏住了呼吸，等最后一条线直直地画完，余句突然一个猛地抬头。
说他认识余句这么久，从没见过他难过，他好像经历过大风大浪，从而变得无所畏惧。
几秒后，他又重复:“张启铭回来了。”
但好像想不明白。
余句听后，往后退回了刚刚坐的地方，警惕地看着顾千行。
余句很自豪的样子仰头，并打了个响指:“完美！”
顾千行问他:“哪个哥哥？”
顾千行问:“哥哥是谁？”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见张启铭。
余句看顾千行的表情十分好笑:“顾千行啊，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顾千行看着余句的眼睛:“知道我是谁？”
是个不回答的状态。
他抬头瞥了顾千行一眼:“别摸了。”
他突然想起赵翼说的一些话。
他好像想写出一个特别漂亮的“王”字，稿纸上已经有许多老虎头被他凶残地划掉。
说完这话，余句又用多音字道:“不行（hang）不行（hang），哈哈哈，好好笑。”
这个王字看来写得挺好的，已经最后一笔了，余句还没有暴躁地把老虎划了。
“和谁不好，和张启铭的妈妈，”余句突然的笑了起来:“谁看到不好，让哥哥看到了。”
顾千行笑了起来。
他会骂骂咧咧，他甚至还会用很好笑的口吻来形容这些事，接着一笑而过。
顾千行说:“顾千行。”
顾千行又问:“你很喜欢她吗？”
“没有，”他小声嘀咕:“怎么这么难算。”
因为顾千行这一句，余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沙发边上的一盏落地灯，弯曲的三条灯带，散发着微弱的，正好足够的光。www.wanshushi.com
顾千行拍拍他的后脑:“这里是我家，你可以放心睡。”
那个混乱的暑假，那股憋着的气，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压在他的心底。
“好，不摸了。”
顾千行安静了几秒:“你还叫别人哥哥吗？”
说完这些，他仿佛用尽全力一般地叹了好长的一声。
余句说完这句突然呵的一声笑起来。
顾千行失笑。
“哥哥啊，”他脑袋歪了一下:“哪个哥哥？”
“困了吗？”顾千行问。
顾千行:“为什么？”
顾千行问他:“那你讨厌我吗？”
顾千行很耐心:“你叫我哥哥。”
“噩梦，是噩梦，”余句又拿起了笔，在稿纸上没有规律地画直线:“那个狗东西竟然他妈的出轨。”
顾千行问:“你喜欢的人是谁？”
余句一下子把手压在稿纸上:“不给，”他说着把纸对折:“你不能看。”
“你说什么？”
“嘿。”
或许是感知到了不同温度，余句缩了一下脑袋。
“啊，”过了一会儿，余句又坐直了:“我知道了，你是哥哥。”
顾千行无奈。
还挺有安全意识。
“那个人……”
有点舒服。
“不能问。”
开了这个口，余句停不下来了。
“我不讨厌哥哥，”余句想起这件事了:“张启铭呢，张启铭也不讨厌。”
“哇！”
顾千行解释:“我爷爷说
余句有点委屈:“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我家。”
这会儿倒是机灵了。
接着他软了下来，趴在桌上，继续用他的手背垫着下巴。
“随便，瞎就瞎吧，狗男女。”
余句字正腔圆:“顾千行。”
此刻他的心里，哥哥是哥哥，顾千行是顾千行。
“啊，好累。”
余句眨了一下眼睛，疑惑地看着顾千行:“帅哥你谁？”
当初他的保研名额被抢，当初他被舍友害得降了奖学金的等次，当初他兼职回来被不怀好意的人乱传卖屁股……
“你傻了吧不知道自己是谁，”余句面露好笑:“你是顾千行啊。”
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是顾千行，但又不知道顾千行是谁。
顾千行:“嗯。”
而他后方的沙发，坐着一个男人，这会儿正看着他。
余句不清醒的头脑，也没有追问。
顾千行说:“我爷爷给我取的。”
余句说完这句，他闭起眼睛，长长吐一口气，又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天道:“不能哭，真男人，不能哭。”
“笑他妈死，我怎么这么倒霉，什么破事都被我遇上了，哈哈哈。”
客厅里弥漫着梅子酒的香味，不仅来自已经喝完的空瓶子，还来自地毯，茶几，沙发，和余句身上。
他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喜欢。”
他在写王字的第三笔。
落地灯旁的地毯上，坐着一个人。
他把顾千行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脑袋上:“你还是摸吧。”
余句突然凑过去，看着顾千行的眼睛笑起来:“你，猜。”
他半垂着眸趴在茶几上，一只手的手背拖着下巴，一只手拿着笔，正在纸上写写画画。
很多不得了的事，在余句的眼里，全都小事一碟。
余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千行。
顾千行听赵翼提过余句的酒量，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差。
“算出来了吗？”
不好好喝，边喝边洒，弄得客厅到处都是。
“给我看看。”顾千行说。
余句长长叹一声，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睁着眼睛:“不行不行。”
顾千行:“嗯，继续骂。”
半小时前，这个画老虎的人趁顾千行不注意，把一瓶梅子酒都给喝了。
然后说自己的作业没有做完，非要顾千行去把他的包拿上来，顾千行怎么骗，怎么转移话题都没有用。
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他又说:“头发要被你摸秃了。”
] 顾千行十分无奈。
顾千行失笑:“是骂人骂舒服了吧？”
余句把目光放在顾千行的脸上:“你是顾千行？”
顾千行只说到这儿，他垂下脑袋揉了揉眉间，没有继续往下说。
余句虽然嘴里在笑，但是眼泪却很没用地流了下来。
余句:“顾千行谁来着？好熟。”
“所以死了吧，老天都看不下去，”余句说完最后一句，抬起头哈了一声:“笑死。”
余句这不就来劲了，他又坐直起来:“他妈的狗东西，我妈妈那么好不珍惜，又丑又没本事，他是怎么好意思出轨的啊，怎么好意思的啊，”余句说得起劲，人都坐直了:“张启铭妈妈眼睛真的瞎。”
他蹙起了眉:“我讨厌我爸，他好恶心，他太恶心了。”
酒精足够麻痹，好像这么一下，余句的倾诉欲涌了上来。
顾千行弯起手指，轻轻捏住了余句的耳垂。
他在算什么，据他本人说，他正在算一个非常难的公式，但实际，他手上的笔这会儿却在稿纸上画小老虎。
余句缓缓闭上眼睛:“有一点点，”他突然又把眼睛睁开:“但是不能睡。”
他突然又一个转头，盯着顾千行道:“你为什么让我喝酒。”
顾千行托起余句的下巴，用大拇指把他的眼泪擦掉。
余句又啊了声，把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像是自言自语道:“对，张启铭回来了。”
最后顾千行只好让小陈将包拿上来。
“顾千行，”余句看着顾千行:“你为什么叫顾千hang，不叫顾千xing啊？”
片刻后，余句突然对顾千行笑了:“说出来有点舒服。”
顾千行轻轻拍了两下，余句就特别乖地又躺下去了，眼泪一滴滴掉，掉到嘴边了，抿嘴舔掉，舔了发现不好吃，又嫌弃地皱起了脸。
余句愣愣地看着顾千行，试图在此刻这个特别不清楚的脑子里想明白这个问题。
“有病，”他骂了句，接着用手按住太阳穴:“头好晕，救命，我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余句说:“哥哥可以看。”
顾千行重复:“你想见张启铭吗？”
但没有躲开。
余句哼了声:“骂的就是那个王八蛋。”
顾千行再次被余句逗笑，把手放在了他的头上，很轻地揉了两下。
接下来的好几分钟，余句疯狂痛骂，把憋在心里的丢他爸的不满全发泄了出来，舒舒服服又委委屈屈，边骂边哭。
顾千行说完把手收回去，但这个手才在半空，却又被余句给握住。
余句歪了一下脑袋，这下回答了:“好像是吧，”他低头看桌上的酒杯:“我就喜欢过他一个人。”
顾千行于是问:“那谁可以看？”
余句的表情特别认真，盯着笔尖抿着唇，嘴边的酒窝因为严肃深到不行。
顾千行问:“你想见他吗？”
“我讨厌张启铭吗？”余句自言自语，接着突然把手指伸了出来，嘘了一声。
余句面无表情:“所以你回答我问题了？”
客厅空气的每个小分子，仿佛都因为余句的这一笔屏住了呼吸，等最后一条线直直地画完，余句突然一个猛地抬头。
说他认识余句这么久，从没见过他难过，他好像经历过大风大浪，从而变得无所畏惧。
几秒后，他又重复:“张启铭回来了。”
但好像想不明白。
余句听后，往后退回了刚刚坐的地方，警惕地看着顾千行。
余句很自豪的样子仰头，并打了个响指:“完美！”
顾千行问他:“哪个哥哥？”
顾千行问:“哥哥是谁？”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见张启铭。
余句看顾千行的表情十分好笑:“顾千行啊，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顾千行看着余句的眼睛:“知道我是谁？”
是个不回答的状态。
他抬头瞥了顾千行一眼:“别摸了。”
他突然想起赵翼说的一些话。
他好像想写出一个特别漂亮的“王”字，稿纸上已经有许多老虎头被他凶残地划掉。
说完这话，余句又用多音字道:“不行（hang）不行（hang），哈哈哈，好好笑。”
这个王字看来写得挺好的，已经最后一笔了，余句还没有暴躁地把老虎划了。
“和谁不好，和张启铭的妈妈，”余句突然的笑了起来:“谁看到不好，让哥哥看到了。”
顾千行笑了起来。
他会骂骂咧咧，他甚至还会用很好笑的口吻来形容这些事，接着一笑而过。
顾千行说:“顾千行。”
顾千行又问:“你很喜欢她吗？”
“没有，”他小声嘀咕:“怎么这么难算。”
因为顾千行这一句，余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沙发边上的一盏落地灯，弯曲的三条灯带，散发着微弱的，正好足够的光。www.wanshushi.com
顾千行拍拍他的后脑:“这里是我家，你可以放心睡。”
那个混乱的暑假，那股憋着的气，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压在他的心底。
“好，不摸了。”
顾千行安静了几秒:“你还叫别人哥哥吗？”
说完这些，他仿佛用尽全力一般地叹了好长的一声。
余句说完这句突然呵的一声笑起来。
顾千行失笑。
“哥哥啊，”他脑袋歪了一下:“哪个哥哥？”
“困了吗？”顾千行问。
顾千行:“为什么？”
顾千行问他:“那你讨厌我吗？”
顾千行很耐心:“你叫我哥哥。”
“噩梦，是噩梦，”余句又拿起了笔，在稿纸上没有规律地画直线:“那个狗东西竟然他妈的出轨。”
顾千行问:“你喜欢的人是谁？”
余句一下子把手压在稿纸上:“不给，”他说着把纸对折:“你不能看。”
“你说什么？”
“嘿。”
或许是感知到了不同温度，余句缩了一下脑袋。
“啊，”过了一会儿，余句又坐直了:“我知道了，你是哥哥。”
顾千行无奈。
还挺有安全意识。
“那个人……”
有点舒服。
“不能问。”
开了这个口，余句停不下来了。
“我不讨厌哥哥，”余句想起这件事了:“张启铭呢，张启铭也不讨厌。”
“哇！”
顾千行解释:“我爷爷说
余句有点委屈:“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我家。”
这会儿倒是机灵了。
接着他软了下来，趴在桌上，继续用他的手背垫着下巴。
“随便，瞎就瞎吧，狗男女。”
余句字正腔圆:“顾千行。”
此刻他的心里，哥哥是哥哥，顾千行是顾千行。
“啊，好累。”
余句眨了一下眼睛，疑惑地看着顾千行:“帅哥你谁？”
当初他的保研名额被抢，当初他被舍友害得降了奖学金的等次，当初他兼职回来被不怀好意的人乱传卖屁股……
“你傻了吧不知道自己是谁，”余句面露好笑:“你是顾千行啊。”
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是顾千行，但又不知道顾千行是谁。
顾千行:“嗯。”
而他后方的沙发，坐着一个男人，这会儿正看着他。
余句不清醒的头脑，也没有追问。
顾千行说:“我爷爷给我取的。”
余句说完这句，他闭起眼睛，长长吐一口气，又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天道:“不能哭，真男人，不能哭。”
“笑他妈死，我怎么这么倒霉，什么破事都被我遇上了，哈哈哈。”
客厅里弥漫着梅子酒的香味，不仅来自已经喝完的空瓶子，还来自地毯，茶几，沙发，和余句身上。
他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喜欢。”
他在写王字的第三笔。
落地灯旁的地毯上，坐着一个人。
他把顾千行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脑袋上:“你还是摸吧。”
余句突然凑过去，看着顾千行的眼睛笑起来:“你，猜。”
他半垂着眸趴在茶几上，一只手的手背拖着下巴，一只手拿着笔，正在纸上写写画画。
很多不得了的事，在余句的眼里，全都小事一碟。
余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千行。
顾千行听赵翼提过余句的酒量，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差。
“算出来了吗？”
不好好喝，边喝边洒，弄得客厅到处都是。
“给我看看。”顾千行说。
余句长长叹一声，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睁着眼睛:“不行不行。”
顾千行:“嗯，继续骂。”
半小时前，这个画老虎的人趁顾千行不注意，把一瓶梅子酒都给喝了。
然后说自己的作业没有做完，非要顾千行去把他的包拿上来，顾千行怎么骗，怎么转移话题都没有用。
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他又说:“头发要被你摸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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