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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的野外生存已经用各种事实告诉他们一件事,在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中,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幸存者。所有的动植物都在变异,只是有些特征明显,有些却并未表现出来罢了。

    谁知苏则去了中都之后就鸟无信讯,他寄出的信也统统石沉大海,他这才后知后觉地

    想明白后,苏则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他也想搞清楚末世的真相,而且只要不饿肚子,一切好说。

    “既然你认为没直说就不是告白,那么我现在就把话说清楚。苏则,高中时我一直喜欢你,曾经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走,咱们去那边走走。”

    苏则动作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爬上绳梯,很快就进入机舱,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但是世界已经这样了,独善其身并不能解决问题,总不能躲一辈子吧?而且我向你保证,咱们国家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人体实验,最多采集一些样本,咱们可不是拿百姓做实验的普尔切……”

    苏则罕见地微微摇头,想将这种感觉甩走。

    也许有一天他会全部说出来,但不是现在,不是他本人也一无所知的此时此刻。

    苏则思索了一会,很快就明白了卫风棠的意思。

    卫风棠轻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就像小林一样,你们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感到害怕,担心被排挤,被抓去做实验,所以想远离人群……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嗓子发紧一时难以成言。

    苏则有些不明所以,但没有拒绝,任由老人拉着自己往前走。

    “当然这需要一个过程,初期肯定还是靠存粮支撑,但是现在全世界的生产进程都被迫中止,收割这些农作物早晚会被提上日程,而且要供养那么多人,物资是个大问题,必定会鼓励一部分人自救。到时候不管你是打猎也好,收割植物也罢,都能自由地获得你所需之物,不是吗?”

    他故意没提失忆的事,就是想激怒邢律,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表现出要留在长陵山的举动,邢律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阻止的人,就算找机会溜走,这人也会不顾一切地追过来。

    想明白后,邢律顿时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只是找他商量一下并不强求,为什么苏则会选择直接断联分手?

    小熊摸摸鼻子,声若蚊蝇:“确实是他自己说的……只是不是跟我们说……”

    苏则沉默了一会:“……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们走?”

    苏则收回视线,看向地上铺着的高科技布,舒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又隐隐有些不得劲。有点像那天晚上因为带着卫风棠和秦瑜,不得不放过那头野猪的感觉,心底空落落的。

    卫风棠轻叹道:“因为我需要样本,越多越好。我不奢求能阻止变异,只希望能了解它的运作机制,减少变异,控制事态发展。”

    几次深呼吸后,邢律声音低哑地开口:“……我知道了,你让我想想。”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顺着田埂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却略显萧瑟。

    高考前,因个人原因他选择在龙昌入伍,而苏则拿到了中都大学的保送名额,他既为男友骄傲又难免落寞恐慌——参军入伍后假期有限,他的目标又是成为特种兵,休假只会更少,如果两个人不在一个城市,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

    确定其他人听不到声音后,卫风棠终于松开手,看着苏则微微笑道:“我知道你想回长陵山,所以才故意惹怒邢副队。”

    不过没等这些一脸八卦的人开口,卫风棠抢先一步道:“小苏,来,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全人类的基因都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么人类的繁衍必将受到影响,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不好说,但人类的命运已然命悬一线。

    很快,一辆涂装着迷彩色的军用直升机在众人头顶盘旋,螺旋桨吹起的风在麦田里掀起一层层麦浪。

    为了不破坏农田,直升机没有直接降落,而是悬停在离地两米的半空中,机舱里来接应的战士扔下绳梯,并守在门口帮忙拉人。

    除非他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包括这几年来一直吃不饱的事实。

    “可不是,暗恋两年,交往一年,想了五年,结果现在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搁我身上恨不得找根面条吊死算了。”小熊啧啧叹道。

    苏则现在没有说话的兴致,但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面无表情地走到卫风棠身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见苏则愿意一起走,卫风棠心中一松,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微笑。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道熟悉的机械声。

    在邢律的指挥下,卫风棠和秦瑜率先登上直升机,接着用绳索将装满样本的小方直接吊了上去,然后是林修竹和苏则。

    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甩了。

    这一点身为生物学家的卫风棠肯定有所察觉,从本职工作出发,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另一件足以影响整个人类的大事。

    那段时间他刚因表现出色被调到特种大队,封闭训练加上距离太远,压根没办法和苏则联系问清原由,只能自个瞎琢磨。可想来想去,他和苏则唯一一次意见不统一,就只有是否留在龙昌这一件事。

    等小熊、达子、大宇、邢律依次进入机舱后,接应的战士三两下收起绳梯,关

    从那之后他便一直在等待,等待苏则毕业找到工作稳定下来。到了那个时候,无论他在哪,自己都会走到他面前,再次展开追求。

    苏则眉眼微动,但还是一言不发。

    “嗨,何止!”小熊摆摆手,“整个剑齿虎分队都知道咱尖刀邢副队有个前男友,虽然分手了,但他一直忘不了对方,是咱们第四军区数一数二的痴情种!”

    听到他俩的话,林修竹疑惑地问:“怎么感觉你们都知道老邢这事?”

    于是他把直白的话语藏在心里,哪怕告白了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小心翼翼地占据着男友这个身份,努力长大,学着成熟。

    那是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声音。

    达子看看逐渐走远的苏则,又转头看看另一边的邢律,喃喃道:“这也太惨了……”

    证据就是苏则这几天吃到的果实根茎类食物。

    苏则其实有想过要不要现在就给卫风棠一些血液样本,但想到自己的防御值,又打消了念头。毕竟这里可没有针头,要是一刀割下去没流血,麻烦就大了。

    小熊三人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过了一会小熊才含糊地回答:“差、差不多吧……”

    “卫院士,”苏则开口打断卫风棠,“我只担心吃不饱。”

    卫风棠接着说:“而且据我观察,你想留在长陵山的原因,是因为普通食物无法满足你身体所需吧?”

    因此辗转反侧好几天,反复计算自己参军能拿到的津贴以及存款数额后,他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和苏则商量可不可以留在龙昌。被拒绝后他虽然沮丧,却也没有强求,只是做好了远距离恋爱,以及如何对付苏则追求者的预案。

    苏则收拢思绪,抬头一看,发现小熊几人正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一副憋了很多话的样子。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会,语气十分沉重地说:“……这场灾难才刚刚开始,如果放任事态发展下去,人类早晚会走向灭亡。”

    繁衍。

    邢律只觉得胸腔里一股怒火奔涌而上,但还没冲上头,就落了下去,只留下了一点灰烬,看着可怜又可笑。

    卫风棠抬手指了指围绕着两人的田地:“这些是春小麦,差不多到了该收割的时候了,但因突发变异事件,收割被迫中止,这样的农作物全国还有很多。它们必定也发生了变异,用它们做出的食物,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

    “……”卫风棠尴尬地咳了两声,“哦哦,我还以为……咳,其实你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你看看周围。”

    这些野果有的发生了变化,有的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但不管哪一种,吃进肚子里都能带来远超以往的能量。

    “你们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老邢自己说的吧?”林修竹更疑惑了。

    他确实没说过喜欢、爱之类的话,因为当时情窦初开清纯又天真的他觉得,喜欢不足以描述他对苏则疯狂心动的感觉,而爱又有些沉重,尚且稚嫩的自己也无法做出这种级别的允诺。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只是因为他没有用语言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感情!

    苏则伸出手,把人拉起来,正要放手却被卫风棠反手拉住,带着他往田埂的另一头走。

好了。

    他以为的一见钟情,热烈追求,在苏则看来是热情开朗,主动交友;他觉得他们在甜蜜交往,共同奋斗,在苏则眼里是友谊万岁,地久天长;而他认为的惨遭分手,念念不忘,对于苏则来说是无理要求,友情破灭。

    等到那个时候,他会把高一时一见钟情的悸动、高二时河边告白的爱意、高三时不得已的苦衷,以及多年来的思念统统告诉苏则,将所有感情倾泻而出,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告诉他,少年心动,便是永恒。

    当轮到苏则时,邢律在他登上绳梯的瞬间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

    那之后他便没再试图联系苏则,只是仍忍不住会去打听对方的消息,直到有人横插一杠他才反应过来——他的心里只有苏则,也只容得下苏则。

    苏则看着他,没说话。

    现在,幻想的泡泡破灭了,邢律觉得自己就像一名早已过时的小丑,无论站在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无所适从。

    这边林修竹在刨根问底,那边卫风棠也在和苏则交心。

    能主动说这件事?”

    卫风棠呵呵一笑,抬起胳膊:“来,拉我一把。”

    林修竹明显不信:“老邢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他虽然从不隐瞒自己的性取向,但也不会到处宣扬,再说他入伍的时候都和苏则分手了,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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