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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就是吓唬董氏,大家都看出来了,顾老爷子一个人拉着就够了,看顾秀丽不管不顾那出儿,这可是真虎,大伙就扔下手里的活儿,来拉着顾秀丽,顾妍就拉着吴氏不让她去拉着,她太了解她老姑了,大伙拉着她打不着人,她在拿拉架的人出气,白挨打就犯不上了。

    “等你儿子回来,记得让他把合离书给我送去,妙儿,走,跟娘回你姥家,在这家里,人闺女是宝,你个孙女可不是,别到时候在为了贴补她闺女,给我丫头给买了,我得领走”。说完就回屋拎上她打好的包袱,领着闺女就往外走。

    “要是给你大闺女送东西也不着急抢种了,这要是平时谁累了,歇会儿不行,在地里干慢了也不行,给你那在家说了算的大闺女送东西行,这会儿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瞎了,咋看不着去送东西的人,当误一天工了呐?闺女在婆家说了算你们觉得可长脸了,儿媳妇别说,说了算了,多说一句你们不爱听的,都得让你骂个狗血淋头”。听她这话就是说给顾老爷子的,方氏又不下地,他们还真是这样,董氏不说,别人都没往这上想过。

    听了方氏这话顾秀丽眼神就往顾娴嘴上一瞟,看那嘴上抹的药,太红了,都发紫了,抹成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用。

    “你地里就不该种别的,种别的都错了,就只种小麦,你的这些长工儿子再把面给磨好了,送去给你大闺女,正好她家不是开馒头铺吗?都不用买面了,无本万利的买卖那得多好,拉屎带出个豆儿,都是宝儿,你恨不得都得给你闺女送去,还不让人说,这回让左邻右舍的都听听,这都是我家和善的“好婆婆”干的事儿”。

    顾老爷子看没一个媳妇劝,就知道方氏这话犯了众怒了,“吵吵啥,包个干粮也能吵吵起来,给拿多少包完再说”!顾老爷子可不会说多拿少拿的话,说这样的话谁都不满意。

    “我不积德,和谁都能处的上来,你积德了,自己娘家那两个半亲戚都不搭理你”。这是干红眼了,啥话都往外出溜了。

    上屋里的人,都听到她的抱怨和唠叨了,媳妇都不吱声,就方氏坐炕上翻来覆去骂那几句话,顾秀丽也在那小声的骂什么烂屁眼子的玩意。顾妍听见了,就把脸低的都要到面盆里了,怕笑出来别人尴尬。

    “得把你给供起来,你吸着儿子的血汗这么贴补她,不把你供起来都对不起你对她的那份心,这家里先下来啥,大家谁都先别吃上一口,都得先可你大闺女,夏天青菜下来第一茬,得给你闺女拿去,鸡要是开张了,要是这鸡下够了给你闺女的数,就得急忙送去,送完东西。儿子累不累的你看不着,反正不能住一宿,送完东西都不应该在你闺女家吃顿饭,那都是欠的人情”。

    “你们也都学学,我家这老人,对出嫁的闺女。那是出了名的“孝心”,好名声都让她们顶着,我们都是恶媳妇,反正也说我恶了,我就恶给你看看,自己干啥都对,别人一句不对,就成天把休了你挂嘴边,把你送回娘家去,你不看不上我吗?不用你看不上,这回我还不和你儿子过了呢?你给你儿子在娶个听话的,能帮你把家搬空给你闺女家的好儿媳妇”。

    男人们也听见屋里吵吵了,都在门口没进来,女人吵架男人不好伸手拉架,不小心摸碰着哪就不好了,顾老三都没露面,不知道干啥去了。

    东厢西屋,吴氏和顾妍把董氏送回去,就回正房继续包豆包了,董氏收拾了下自己,整理出个包袱放在炕上,就在那嘟嘟囔囔的说,开始还小声,越说觉得自己越委屈,人就出屋冲着上房门口说,“你不觉得,娶我这样的儿媳妇,你儿子吃亏了吗?你成天坐炕上骂我,我的嘴就是你给咒的,这么多儿子,一个你都看不上,闺女你拿跟宝儿似的,有能耐到老了,你别让儿子养护你呀!上你闺女家住去,我倒要看看,你那排面儿上的大闺女,能不能把你给供起来”。

    “人家那爹,娘,都是什么来着,对,劫富济贫,让那有的帮帮那没有的,你到是隔路,和别人不一样,劫贫济富哈!儿子都穷死,你才高兴呢?大家都吃上顿没下炖的你就满意了,这几个儿子是不是,没一个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一点都不心疼”。

    顾老爷子就拉着方氏,顾秀丽看她爹拉着她娘,看她娘气的那个样,就就连哭带嚎的要打董氏,“我让你欺负我娘,别以为你怀个孕就了不得了,谁给你的脸,在这和我娘叫板,你肚子里那块肉吗?那我就给你打掉她”。

    果然不出顾妍所料,顾老姑看这么多人拦着她,打不到董氏,气的打拉架的人,她打别人都是在明面上,能看的着,那么多人拉架,别人也在暗地里偷偷掐她,专挑漏不出来的地方掐,谁能惯着他,让她白打了,她就像杀猪似的叫唤。疼的哭都变了动静,手也老实了。

    看方氏想打她,董氏今天嘴疼,心情本来就不好,哪还管她婆婆不婆婆的。“来打呀,你照这打,不打我都瞧不起你,反正你心狠着呢”!董氏就指着自己的肚子让方氏打。

    “让她走,最好走出这个家,永远别回来,老三,老三呢?把她给我送回她娘家去,问问她娘家,是怎么教的姑娘,就这么跟长辈顶嘴,也敢往出嫁”。她看董氏当着几个儿媳妇面顶撞她,感觉自己的脸面没了不说,还被扔地上践踏,怕别的儿媳妇也有样学样,又拿出老一套吓唬董氏,以为听了这话,她就能服软。

    “顾老太太呀,不用老说那话,这回不用你儿子送,我自己走,也不用去接我,合离书写好了,就让你儿子送去,既然你这么希望你儿子合离,这回我成全你,就你这样的婆婆,南北二屯都难找”。

    顾老爷子则一直在那默默抽烟,以前没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还觉得没几家老人能做到,像他这么一碗水端的平呢,现在一听董氏的抱怨,这些儿子媳妇都不说话反驳和劝阻,这是都有怨气了,愿他们二老太顾闺女了。

    方氏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要给县城的顾秀芳多拿点,只是试探,事先和顾老爷子商量好的,开始顾老爷子就不同意她这么做,董氏得说话反对,也是她和顾老爷子想到了的,就是没想到董氏这次这么硬气,合离都提出来了。

    吴氏和顾妍这会儿已经下地了,就往外扶董氏,董氏就不走,吴氏就在她耳边说,“你傻呀,至那气干啥,老三没在家,要是真打着你,你能占着便宜啊?你肚子里可还有孩子呢”?董氏听吴氏这么说,就由着吴氏和顾妍把人扶走了。

    “你再那想啥美事儿呢?还接你回来,我这样的婆婆咋的了,是饿死你啦,还是刨你家祖坟了,不积德的玩意,别人嘴都不烂,咋就你那嘴烂了”。

    其他人则开始收拾战场,顾元礼始终就没来过,吴氏来包豆包,他得在自家屋里看他那两个小儿子,在家生活,人这么多,成天闹哄哄的就影响学习,他也知道顾老爷子,不打算在供他继续读书。

    “收拾完秋,这粮食下来了,样样都得给你闺女拿一袋子,别管多少,样样都得拿点儿,说家里种的味儿和买的不一样,你说说,哪不一样,家里的一股便宜味儿呗!冬天包豆包、杀小鸡、冻豆腐、粉条、杀猪的猪肉,就连那冻白菜都得给她拿点儿,你这不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这是当老大闺女养呢?当我们大伙都是傻子吗?这些东西在家不嫁人,养你那大闺女都富富有余”。

    顾老爷子就在那喊别吵吵了,剩下的儿媳妇该干活干活,都不劝着,方氏听她提到自己避而不提的话题,简直是气冲脑门,就准备下地打董氏,这应该是气狠了,才这么干的。

    董氏走了,上房屋里也消停了,就能听见方氏还在那骂声,和顾秀丽的哭声,这回她骂的是拉架的人,这帮人敢偷偷的掐她闺女,比和她干仗还让她心疼,顾老爷子坐在炕头,低着头又抽上大烟袋了。

    “这是看快包完了,整这事儿了,那行,我们都不干,你自己在这,给你那县城的大闺女包吧!最好都给她拿去,省着我们这些,成天像老牛一样在地里干活的人,吃了你心疼”。www.baijiawenxue.com董氏说完,就把手里的面吧唧一下扔回盆里了,抬屁股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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