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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头微偏转,扫过在场的众人,有的人还流着泪,他目光在那对小情侣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但很快移开,又看向冬叶……露出古怪的笑。

    这个老人是什么意思……王鸦和这个老人又是什么关系?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同学……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本在默哀的几个学生目光交错,都在诉说这样一个疑问。

    ——下雨了。

    很快,所有人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视线彼此传递交接,但没有人给出回答,没有人知道答案,一时间,墓园内沉默无声。

    他们一开始没人在意,沉浸在悲伤中。

    落下的白玫瑰静静地躺在墓碑前,遮住了照片上少年的面孔,之前淋墓碑上的雨顺着滑下,将照片与花浸湿。

    也许是这个点还有其它人来看去世的人,这也很正常。

    他们只默哀五分钟,但这五分钟是如此漫长,他们从没有度过这么漫长的五分钟,黯淡的目光交叠在那个沉默的墓碑上,在少年那张沉默无言的脸上。

    他撑着黑伞走到碑前,什么也没说,头颅微低,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很有耐心。

    没人说的清,今天这件事会带给他们的今后什么影响。但已经去世的这个人,再也不会有后来了,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都已经与他无关。

    忽然,一个默哀的同学愣住了,有雨滴打在她鼻尖上……她抬头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变得灰蒙蒙一片了。乌云遮住了晨光,让天空呈现阴郁的灰暗。

    他的语气里透着怀念和微微的哀痛,但又更多是感慨,老人似乎对这种离去习以为常。

    但老人也有些怪,戴着墨镜,遮住眼睛,一只耳朵上还塞着无线耳机,稍有些时髦。

    “——踏……”

    “…………”

    这个老人身上处处透着神秘,让人难以猜测他究竟是什么人。

    ……老朋友?

    他们下意识看向墓碑前的那张黑白照片,还是那张冷淡不易近人的表情,他们见过这张脸很多次了,但这次却有些摸不准……

    他看到视野里灰色的雨落下,形成虚渺的景,与他透过墨镜的目光交错,都被染成了一样的灰黑,很安静、很黯淡。

    雨还在下,不知道何时会停。

    “我只是来看望一个老朋友而已……”

    据他所知,王鸦应该没有亲人了,警方查过的,这位老人又会是谁呢?

    ……有脚步声渐渐清晰,打破了这死寂。

    老人还是保持那略有些神秘的微笑,摇了摇头,目光透过墨镜凝视着墓碑前王鸦的照片。

    当时他站在最后一排的最边际,脸拍得很不清楚,从一堆人脸中截下来以后就更不清楚了。

    雨滴打在伞上,顺着黑布滑落,从伞檐滴下来,出现在老人的视野里。

    花白的胡子整理得恰好,皱纹不显得颓唐,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典雅。

    “请问您是……他的亲人?”

    这是谁?

    虽然打扮有些奇怪,但这还是没遮盖住老人那出众的气质,典雅优美,像是中世纪油画里的贵族老绅士。

    “不是。”他平淡地答到。

    死寂的墓园,沉静的一张张面孔,缄默的一双双目光。这是如此让人难过的一幕,看一个年轻生命的离去,也是生命里一个过客的离去。

    众人心中只有疑问和诧异。

    有些人觉得奇怪,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下雨,为什么要带伞……

    但那个声音慢慢靠近,似乎往这边过来,有学生的目光慢慢移过去,想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细微的小雨滴不断下落,很快,这里下起了小雨,雨一滴一滴淋在他们黑色的衣服上,浸湿了头发和体肤,但衣服看上去还是黑的一片。

    而学生们,只能任由雨淋着。

    他打扮得十分正式,黑色的正装,胸前缀着一朵白玫瑰,亮着清冷的白光。

    他忽然弯下腰,将伞靠在碑上,伞靠得很稳,将墓碑整个笼罩起来,再没有雨滴淋到墓碑上。

    一个身材修长的老人往这边走,灰白的长卷发梳到后面、一丝不苟,五官深刻挺拔,呈着明显苍白,一副异国面孔。

冷淡的目光让人印象深刻。

    这更加深了其它人的疑惑,这是谁?

    王鸦没怎么拍过照片,这张照片是他曾经拍过的班级合照。

    雨下得大了些,但他们注意力还放在老人身上。

    冬叶注意到老人的笑,感觉有些奇怪。

    他凝视着墓碑,眼神隐藏在墨镜之下,看不真切,只有种让人难以琢磨的神秘。

    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雨……而且刚刚乌云还没这么大,这是怎么一回事。

    默哀的时间结束了,李秋鸿老师抬起头,看向这个老人。

    “……我很怀念和他曾经的那些时光,他也是最初对我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不止……他帮了很多人,我们都将铭记他。”

    而且他还撑着一把黑漆漆的伞,高过头顶,遮住本来就不太亮的晨光。

    周围人都投出困惑和好奇的目光,老朋友……和这样一个老人?

    时间缓缓流逝……这个老人就和这些学生一起,对着墓碑默哀。

    天上的云只有散而小的几朵,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下雨。

    而这阴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从记忆里渐渐淡去。

    “愿他的灵魂能在彼岸得到安息……”

    冰冷的雨淋湿了墓碑,将墓碑洗得鲜亮,拭去了刚刚沾染的灰尘,远看上去光洁明亮,但又沉着一种无法褪去的深黑,原来的灰黑变成一片纯粹的乌暗。

    王鸦……是什么人?

    老人任由雨淋在自己身上,丝毫不在意,然后轻捏起自己胸前的白玫瑰,放到墓碑前。

    老人还是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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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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