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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空气里是数不清的潮热,几经辗转,来到浴室。浴室里,雾气交织着呼吸,氤氲的热气印在浴室玻璃门上,随即,雾气勾勒出风花雪月的画面。

    她冷静又严肃的口吻:“老实交代,容屹,不说实话我们分房睡。”

    “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意愿?”

    容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方清漪略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下一秒。

    容屹应得很快:“嗯,我就是你的狗。”

    “有拒绝我,有带着别的男人来和我示威,也有和我谈恋爱,讨好我,诱惑我,勾引我。”

    方清漪轻咬一下唇:“怎么了?”

    方清漪冷笑:“你梦里的我还挺好的,我可没你梦里梦见的我要好。”

    “百分之八十?”

    方清漪:“……”:,,

    容屹则去玄关,捡着掉落在地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由玄关蔓延至他的卧室。

    方清漪气息恹恹地叫他:“容小狗。”

    “不相信?”

    容屹喉结滚了滚:“为什么?”

    方清漪对此不反驳。

    容屹神情认真:“我要确定一下。”

    “你愿意最好,不愿意的话,我不介意用各种手段让你和我在一起。”容屹眼底滋生出龌龊,“你是怎么答应和容裕订婚的,也会怎么答应和我订婚。”

    疯子,带有抗拒排斥意味。

    送来的饭菜是放在保温袋里的,一盒盒取出,饭菜仍有热意。

    方清漪点头,表述的更直接:“同居。”

    方清漪眼睫轻颤,低敛下的眸里,瞳仁一缩。

    为什么不扔呢?

    方清漪有些轻蔑地笑了下:“怎么就非我不可了?你才二十四岁,你未来还会遇到很多人。”

    与容屹交锋无数回,方清漪也无比确定,容屹在她面前从未掩饰过任何。

    容屹委屈死了:“每次都没做完就醒了。”

    他说了今晚最后一次,那就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卷土重来。他体贴地帮方清漪擦好身体,又把她抱去衣帽间。

    随即,方清漪听到容屹平而直的声调,滑在空中:“我没想过你回来找我,我也没想过你会喜欢我,但我很确定一件事,我非你不可。”

    方清漪无计可施,也无处可逃,发出无可奈何的一声轻叹:“小疯子。”

    放完狠话之后,决绝地离开,连个余光都不舍得给她。

    “拿来。”方清漪伸手,自己穿。

    我的男朋友。

    方清漪被他放在衣帽间的休息椅上,她耷拉着眼皮,看到衣帽间里,仍有一半的柜子里,放着她的衣服。时隔三个多月,她的衣服仍旧妥帖地放在这里,他没有扔掉。

    连带着,他的声线也是颤抖的:“你比我梦里梦见的你,还要好。”他深吸一口气,黯声道,“这下确定了,你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

    “考虑过,”容屹说,“但是我发现,没有用。”

    方清漪刷着手机,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我从明天开始,搬过来住,可以吗?”

    现实世界里,爱泛滥成灾,俯仰皆是,随时可叛变,可遗弃。

    容屹用力地抱紧她,她溺毙于他温柔的怀抱,深陷于他给的一切。

    哦。

    “十九岁,”容屹纠正她,“我十九岁的时候就确定了,我非你不可。”

    “不是,”方清漪哑然失笑,“只是觉得,你说的像是理想童话。”

    “我都对你做什么了?抛弃你了吗?”

    时而,她在他的怀里,似乎能感受到他快要刺穿胸膛的强烈。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生命里,揉进他苍白,乏善可陈的命运里。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已认清,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着容屹。

    十个梦里有八个是那档子的事儿。

    洁癖患者仍继续刚才的事,把衣服捡完,塞进洗衣机里。而后,大阔步走到方清漪身边。他突然出现,方清漪吓了一跳,一抬头,撞上他漆黑笔直的眼,亮的慑人。

    “很多,数不清了。”容屹闷声说。

    “确定你是真的。”

    方清漪食欲怏怏,吃了没多少。

    “嗯。”

    “确定什么?”

    吃完晚饭,她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看手机里的工作群消息。

    方清漪笑意温柔:“因为想每天一睁眼就见到我的男朋友。”

    “没有什么理不理想的,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容屹第一次向方清漪展现出这一面,冷傲的,蔑视众生的高姿态,“我是容屹,我想做什么都能做成。”

    煎熬,澎湃,浑身着了火,浑身又都是水。

    既心疼,又好笑的一番话。

    小疯子,带有无可奈何的纵容。

    方清漪越听越不对,“你说的,该不会是春梦吧?”

    事后,容屹难得没当狗,当了回人。

    “你做过哪些关于我的梦?”

    又有三个月没见,为什么还留着?不应该在心里为他俩的关系判处死刑吗?

    “……”方清漪无语。

    男朋友本人表示非常满意,点了下头,又点了下头:“哦。”

    “你是不是觉得,我肯定会来找你?”方清漪平淡地扫了他一眼,问。

    容屹没辙,“……也没全都是春梦。”

    方清漪听得心神荡漾,紧接着,大脑里似有一场烟花炸开。

    “……”

    真丝质地的睡裙,手感顺滑。轻松一套,便穿上了。

    容屹弯腰捡衣服的动作一滞,时间仿佛被按下慢放按钮。他的动作,迟钝,缓慢。

    一个完全理想化的童话世界里,爱才是不会生锈不会变质的。

    方清漪更多感知到的,还是心如刀绞。

    容屹倒是胃口挺好,方清漪把自己的饭递给他,美其名曰,不要浪费粮食。容屹沉默了两秒,小声骂了句“就知道压榨我”,然后,还是把她那份饭吃光了。

    当初放狠话的人不是他吗?

    “我没想过。”容屹找到一件睡裙,询问她,“我帮你穿,还是你自己穿?”

    她越发无底线,越发无原则,也越发地……喜欢这只到处咬人的疯狗。且,他只咬那些欺负过她的人。

    容屹走过来,亲了亲她的耳垂,低语:“我想过最糟糕的情况,你爱不爱我都可以,反正我只爱你。”

。

    方清漪就被容屹大力地搂进怀里,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细微的颤抖着。

    “和我在一起,也在你能做成的事的范围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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