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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塔长官如同山一样倒下来,重重落地。

    ……

    ……

    居然还想着问他这种离奇古怪的问题,简直是太不……太不体贴下属了!

    方彧一面试图查找528的下落,一面还要担心远星的局势。

    就在方彧为革命军领的意志力惊叹之时——

    斩月邦的一位将军在率兵逼近枫溪兰渡后,突然音讯中断、全军失联。

    “他撤不回来了,你出去也只是送死……”

    “呵呵,咱一群勾结敌国的贼寇罢了。真神?趁早彻底背弃祂吧。”

    方彧一时五味杂陈,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何感想。

    “远星急电!”

    “后来,我是在报纸上才看到这场战役的后续的……”

    “不要再为难收的覆水内斗了,也不要就这么轻易地丢了胆子——因为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神,只有人!”

    “是铁塔长官吗?要我说,他配不上您,少校!”

    洛林诡异地又沉默片刻:“……不问了。”

    所部几百万官兵,至今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传达哪怕失败的消息。

    吴洄冷冷道:“够了!”

    少校小姐总是捉弄他、打趣他、以他为反面典型教育孩子们——

    大概率是有过的吧。什么“苍白的脸”“毛茸茸的领子”,连这种细节都能讲出来……

    帕蒂半夜冲进她的卧室,把她从半梦半醒间摇醒。

    洛林撕心裂肺地大叫:“长官!!”

    吴洄仍毅然对大统领兴兵了。

    “阁下猫毛不过敏吧?”

    获得了528在少年军的批次和排名,想找到这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去调一下当年少年军的档案就好了。

    旧档案都收在廷巴克图的档案所,方彧便给帕蒂开了介绍信,让她去查一查。

    他想拼命拉住少校小姐,但少校小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他。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盘旋着的念头,心里一惊。

    **

    更何况,联邦方面这种技术也极不成熟,叛军领怎么可能……简直像魔法一样。

    说起来,不知道这些男人都是多大年纪“情窦初开”的?

    但他总是沉默而稳定地接受着少校小姐的嬉笑怒骂,就犹如星星背后无言的天幕。

    “毕竟带领咱们抵抗了联邦几百年的侵略啊!真神一定是震怒了,才降下灾异,如果再不收手,死的说不准就是……”

    她撑着一杆枪,一瘸一拐走了出去,举起仅剩的左手。

    叶仲回首,咧嘴一笑:“喂,说谁呢这是?”

    “提督,咱们这里档案管理非常混乱,裴提督之前的档案统统没有数据化过,我在那里翻了大半天纸质材料——发现从510到530的档案,恰好全都丢失了。”

    然而,这种清醒似乎也没带来什么尊重。众人不敢抨击吴洄,话里话外,刺儿都扎向了叶将军——反正她生来就是异类。

    **

    吴洄冷冷瞥向叶仲。

    方彧托腮坐在星图前,将革命军的行军路线与周边空域环境逐一比对。

    洛林一愣:“为什么?”

    “方提督,方提督!”

    铁塔长官的身影仍笔直矗立在外,犹如铁塔——为什么没必要了呢?

    “什么真神?什么教义?那都是大统领拿来愚弄我们的玩意儿——如果真的有全知全能的神,祂为什么从不惩罚联邦呢?”

    “她就这样带着一群人离开了我的视线,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潜林。

    方彧一个急刹车:“唔……还是算了吧。太、太冒昧了。”

    方彧呀方彧!洛林中校讲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往事,完全是出于对长官的尊敬和服从,这已经够给她面子的了。

    “奥托大帝在上,除了家里有一只缅因猫以外,下官压根没有什么私生活。”

    “等等,小弗朗西斯卡。”少校小姐用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没必要了。”

    “但我还看到了另一份报道——我们那位知兵善任的好提督,竟也在这场战役里,被叛乱军轰炸而死了。”

    洛林声音苦涩:“有一份表功的报道说,有一个女校官成功引诱敌人登上了一座断桥,并炸毁桥梁,歼灭了一个班的敌人,以身殉国,实为英模。”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堂堂正正一条汉子,并没有勾结敌国。谁主动勾结了敌国,谁心里门儿清。”

    他继续用力地割断残存的肌肉、筋膜和骨头,用外套粗糙地裹住伤口。

    多亏洛林中校不大用社交媒体,否则看到那段视频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

    “你不要出去。我们从事着一场不义的战争,孩子不应该为此背负罪恶。你昂首挺胸地逃走吧,让我来……我来解决他们。对,昂首挺胸,这个成语……要记得!”

    “你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叶仲:“背后说人的抠脚闲汉,还不怕把脸皮磨成脚底呢,我怕什么?”

    她小心翼翼道:“那个,中校,你不问我为什么忽然提起……少校小姐吗?”

    他站起来,目视众人,克制着怒火:

    不说二十多年前,就算问他几年前的玫瑰战争——

    “养猫啊?养猫也很好,呃。”

    铁塔长官!铁塔长官!

    铁塔和其他人在外迎敌,不时传来熟悉的惨叫。他们的同伴一个个倒在地上,失去生命。

    洛林身体前倾,诚恳道:“阁下还是问吧,下官对您没有秘密可言。”

    方彧连连摆手:“没必要,没必要,工作只是工作而已,洛林中校还是要过好自己的私生活。”

    方彧一愣……恰好?

    洛林眯起眼:“所以,我的提督啊,她到底是诈降,还是真降呢?”

    少校小姐不说话了,不知是不愿回答,还是已经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

    几个叛乱军窃窃私语一番。

    革命军输了,伤亡惨重。

    当时她脸色苍不苍白、穿没穿带毛领的军大衣,他能这样记忆犹新吗?

    铁塔长官大字不识,脾气暴躁,远远不如少校小姐讨人喜欢——

    终于,他做完了手头的工作:“少校小姐,好了!我去帮铁塔长官——”

    看到帕蒂沮丧的样子,她安慰道:“辛苦你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没有就没有吧。”

    方彧一愣。

    “唔……”少校小姐似是而非地、疲倦地笑了,“你呀,真是的……”

    枫溪兰渡是联邦和革命军侦查卫星都覆盖不到的范围。因而,他们甚至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支百万大军竟会突然消失不见。

    然而,帕蒂去了大半天,无功而返:

    众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人开口:“明知说谁,还凑上来问,没脸没皮。”

    众人:“?!!”

    洛林眼睛一亮:“下官或许不能媲美水晶,但绝对像树脂一样透明地向您敞开。”

    单看下半张脸,完全像个逢场作戏、薄情寡义的浪荡子负心汉嘛。

    等等,她在干什么?

    洛林干巴巴说:“因为没有意义。比起对记忆中的人刨根问底,下官还是更苦恼怎么抓住眼前的……私生活。”

    “如果是她引兵前去,肯定就不是死得这么轻松了,真神肯定会……”

    他们并没有杀害她,而是跟着她走了出去。

    方彧:“啊?啊!”

    吴洄攥紧自己的手腕,直抓出一道猩红色的血痕:

    没想到,虽然是十一二岁时发生的事,但记忆这么清晰啊……

    此前,她就坚决反对贸然对大统领开战,现在竟成了少有的“清醒角色”。

    洛林中校……会不会对这位“少校小姐”有一点少年对成熟女性的微妙情感呢?

    洛林沉默片刻:“如果下官身上不小心带了猫毛,害得司令官阵前打喷嚏,就糟糕了。”

    可恒星级武器要以恒星为基点,枫溪兰渡的恒星还好好地在那里。

    “嘘,小声点,弗朗西斯卡!”

    炮火擦过铁塔长官的胸膛。

    这……就是大统领的“底牌”吗?

    “我投降。”她流着眼泪,用叛乱军通用语说,“可怜我可怜我吧,我是个女人而已。我知道我们提督的位置,我可以带领你们去轰炸他……”

    “紫荆花王朝,说到底还受着真神的庇佑……”

    少校小姐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寻常讲课:“你仔细看敌人的火力……”

    吴洄听到如此粗俗的比喻,眉心一蹙:“……叶将军,你也不要再说了。”

    她抱着胳膊,远远避开众人,独自站在窗前抽烟。

    “不,不过敏。为什么问这个?”

    战争的前半程虽然因准备不足,打得有些艰难,但他没输掉任何一场战役。

    她踟蹰了一下:“唔,洛林中校,我还有一个略显冒昧的私人问题……”

    少校小姐泪流满面,但声音平和温柔:

    对方深深看着她,那双曾被告诫“不要说真话”的薄唇微微抿着。

    除了恒星级武器,现有任何技术武器,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吞噬一支大军。

    “联邦的酒吧夜店数也数不清,他

    方彧终于找到一句可以心安理得、不用撒谎便说出的话,于是赶紧说出来了。

    恰好丢失了,还是恰好被人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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