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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她还只是寻几个戏楼合作, 结果某次戏楼被封,连带着那次任务也差些失败,后来她便入股了京中如日中天的古茗楼, 如今也算半个东家。

    丫头进屋拿了帕子,凌云晚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搬东西的小厮面面相觑,还是有一个机灵些的提议去和舒姑娘通个信儿。

    楚袖和凌云晚两人在后花园里坐了一会儿,也便回了小院里一起用饭。

    马车平缓地行驶着,道路两旁的叫卖声传入,楚袖难得好心情地撩了帘子向外望去。

    毕竟,作为合作者,适时关心自己的东家也是很有必要的。

    冀英侯府比之以往落魄了不少,算不得天子近臣,却也循规蹈矩,算得上是煊赫之家。

    舒窈闻言便道:“龙舟盛典五年一次,遇上了大家都高兴,更遑论上一次风扬队输了场子,这次更是卯足了劲儿要赢呢!”

    “小姐,这……”

    楚袖在后花园没过多久便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凌云晚, 她两手空空,喘着气,两颊泛起粉|嫩颜色。

    “知道了,你且回去吧。”

    楚袖甚至还瞧见几个小孩子手里拿着纸扎的小龙跑来跑去,嘴里喊着吉祥话,惹得在一旁支摊的老爷爷笑得开怀,一人送了一支麦芽糖吃。

    碧环是宋氏的陪嫁丫头,在宋氏院子里一向有话语权,她说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凌云晚虽无意与人结亲,但冀英侯再怎么宠爱女儿,一些帖子还是推不了的。往日还能推辞说家中女儿尚小,如今及笄日不远,这借口也没了说服力。

    凌云晚在吃食口味上随母亲偏甜,这一桌子菜自然也以酸甜口为主,楚袖则对甜口无感,反倒喜食清淡。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用膳,桌上倒也有小半是楚袖常吃的。

    “回舒姑娘,东西没搬完,但是小的们撞见了小姐,便想着来报个信儿。”

    但她面上不显, 甚至带着几分疑惑:“怎么想着看戏了,以往不是不爱去那人多的地方么?”

    凌云晚原本是要去宋氏院子里取东西的,但走到一半想起自己前两天给宋氏绣的帕子,这才临时起意回来了一趟。

    楚袖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回道:“马上就是端阳节了,你回去看看有几人留在坊里,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月怜那丫头拉了好几次都拉不出去,成天就在书斋里和那群孩子混在一起。”

    但楚袖毕竟明面上经营着一家乐坊,也不能真就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了。【年度最受欢迎小说:YY文轩】

    等下仆将帖子放上马车,楚袖与舒窈才出了冀英侯府上了马车。

    既然要走,先前搬来的那些个帖子自然也要搬回去的,好在舒窈来时便吩咐了人守在府上莫走,如今应当也用过饭食,正好一道回朔月坊。

    莫说凌云晚性子软,长相也清秀,便是其貌不扬,也多的是人想要求娶。

    凌云晚说的没错,这也是冀英侯同意楚袖入府教导凌云晚的一个原因。

    这并不是舒窈第一次劝楚袖了,早在小半个月前她便隔三差五地提醒楚袖,只是楚袖一直没同意,也便搁置着。

    舒窈常在这条街上走动,对于这些景象早已习以为常了,回道:“四月底就在张罗了,只是姑娘不出门,未能瞧见罢了。”

    楚袖让清秋道那边给苏瑾泽递了信,她自己则是依旧住在冀英侯府上,每日与凌云晚看书吃茶,好不快活。

    因着古茗楼老板的这个规矩,古茗楼内可谓是鱼龙混杂, 时时都是人山人海。

    “说的正是,那今日我便先回朔月坊去了,等到开场那日,我们在古茗楼前见。”楚袖三两句定下了章程,凌云晚对此没有异议,甚至于乐见其成。

    “记得换一身轻便衣裳,侯爷选的可不行。”

    这也使得作为朔月坊二把手的舒窈三天两头便要来冀英侯府上送账本以及足有半人高的各种帖子。

    “我们去和舒姑娘说上一声,楚老板那边也好有准备。”

    为了不让凌云晚有负担,这些东西一向是避着她送到楚袖所住的客房,但这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原本在花园里赏景的凌云晚忽然回了院子,和正搬着东西的小厮们撞了个正着。

    “完全瞧不出来有认亲的意思。”

    “这个不急,倒是我不在的时候,陆檐如何了?”

    为了调和凌云晚的性子, 从楚袖手里出去的戏本子,除了一些有特殊用途的外, 都有凌云晚的参与。

    有了古茗楼的存在, 楚袖的戏本子也有了固定的去处,倒也成了古茗楼的一大特色。

    只是顾清辞大约会很遗憾了。

    “急什么!”楚袖拉着凌云晚坐下, 替她擦拭额间的汗, 一旁的舒窈则适时递上了一杯茶。

    舒窈诧异道:“怎的到这里来了,东西搬完了吗?”

    舒窈叹了一口气,道:“陆公子自从上次跟您出去了一趟后就再没出去过,别说联系镇北王府上的丫头了,就是朔月坊的门都没出去过。”

    “夫人院子里忙,一时腾不出空当来找书,碧环说下午就送到小姐院子里去呢。”

    五年前楚袖还未到京城,对于龙舟盛典不甚了解,虽是看了不少风俗书籍,但书上可不会讲这些人情恩

    冀英侯爱女,连带着凌云晚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然而他审美一般,最喜欢选那些个打眼的粉|嫩颜色,辅以各式钗环,一眼敲过去还以为是哪家的货架出来了。

    “端阳佳节,先生也该去裁几件新衣裳才是。”

    凌云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拉着楚袖道:“楚先生, 前些日子递出去的戏本子不知如何了,先生可能带我去看看?”

    凌云晚支支吾吾吧半天没说出个什么来,最后还是她身边的李妈妈解了围。

    “至于人、人多,总要适应的。”说到这里,小姑娘抬起头来,抿出一个轻微的笑来,“对吧,楚先生?”

    李妈妈擦了擦额间的汗,却一不小心撞上了站在楚老板身后舒姑娘的视线。

    在凌云晚独自操刀的第一个戏本子出演时,楚袖就曾带着小姑娘去过,结果还没开场,就被那铺天盖地的叫好声给吓了回来。

    “你不要再解释了,我会和楚先生说的,这些东西先放到楚先生房间里吧。”

    小厮小跑着离开,舒窈便对着楚袖道:“姑娘在这儿待的时间也够久了,凌小姐若是不愿意说,您一直待着也无用。”

    第35章 约定

事情一点也不违和,京中子弟知晓了也不过是慨叹一句少年风|流罢了。

    哪怕是李妈妈活了大半辈子,伺候了先夫人和小姐两代人,面对舒窈也时不时会露怯。

    好在此前还有一个颇为离经叛道的云乐郡主,凌云晚的态度倒也没那么显眼了。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楚袖临走前,凌云晚还两颊羞红地塞了个盒子来,神神秘秘地让她等到端阳前一日再打开。

    得知了苏瑾泽的去处,楚袖也决定什么时候去青白湖上和这位“为爱痴狂”的公子哥见上一面。

    对方永远挂着得体的笑容,明明是个年轻女子,那周身的气度有时比那些个大家族养出来的女子还要老成许多。

    面对楚袖的提问,凌云晚攥了攥衣角,强装淡定地道:“上次那个本子我磨了好久,想去看看大家到底喜不喜欢。”

    小厮一路跑到花园,远远地看见舒窈和楚袖一坐一站,府上的丫头们都在亭子外头候着,也顾不得那许多,冲上去便在亭子外扬声道:“见过楚老板、舒姑娘。”

    十五岁的年纪,未曾说亲,冀英侯和宋氏倒是不急,可有不少人急切,眼巴巴地望着冀英侯这一颗掌上明珠。

    午饭是李妈妈张罗的,知道楚袖要离开,特意吩咐小厨房做了一大桌子,就连她自己都露了一手,做了凌云晚最爱的松鼠鳜鱼。

    她撞见了这一幕,自然知晓楚袖这些天压根儿不是如她所说的悠闲,而是将这些东西都推在了夜里完成。

    “看来端阳那日龙舟盛典会有不少人凑热闹了。”

    “那你快去吧,这些东西我们搬就好,舒姑娘应该去花园里找楚老板了。”

    “最近京中真是热闹非凡,大家都对端阳节都很是期待啊。”

    “再者凌小姐也好了不少,离开也无大碍。”

    古茗楼的老板是个戏痴,他坚信戏文不分高低贵贱, 看戏亦是。因此,古茗楼内部可不像别家分什么雅间雅座, 都是按远近排位算钱。

    凌云晚本就是个腼腆性子,这些日子有楚袖作陪,整个人看着开朗了不少,但本质上还是那个怕麻烦别人的姑娘。

    只见身穿衙役衣裳的人们踩着竹梯张灯结彩,米铺外大排长龙,成衣铺子也是人满为患。

    比起舒窈的急切,楚袖本人则一点都不急,她慢悠悠地将杯中茶水饮尽,而后拍了拍舒窈的手,反倒问起了别的事情。

    凌云晚笑了笑,眉眼弯弯,回道:“我知道了,先生,那日的着装会去找母亲参谋的。”

    “如今瞧见了也不迟,果真比以往端阳来得盛大。”

    邀约可以推了不去,但许多事情依旧是需要她定夺的。

    楚袖摸了摸凌云晚的头,对她的话表示认同,而后随口安排道:“那台戏是在端阳前一日才唱,到时我们便一起去吧。”

    “端阳节可是个大日子,各地都喜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商量完这些,楚袖话锋一转,问道:“不是说去夫人那里取几本书来,怎的不见?”

    楚袖对此并不诧异,毕竟凌云晚一向体贴,撞见那一幕,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她留下来的。

    好在两人也不是非得上午看那几本书不可,这会儿便又聊起了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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