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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谖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在众人还未晨起时，悄悄下山而去。
“可能我受音律的蛊惑较浅，你一叫我名字我就醒了。不过……”霍谖突然坐起身来，凑到康恕眼前，神秘兮兮地道：“你是不是在幻境中见到什么姑娘，还对她有非分之想？”
左右纠结中，忽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处传过来。六个奇装异服不同于中原人打扮的人士走了上来。
他凝视着康恕那张好看的脸，轻轻道了句：“康恕……再见！”便转身离去。
康恕愣在原地，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不用。”霍谖连连摆手，“我一个人可以。”
康恕恼羞成怒：“滚。”
康恕手中一滞，片刻之后才再继续。他整理好被褥，两眼正视着霍谖，柔声道：“你和我，不必如此见外。”
他太贪恋这种温暖了，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机会。
康恕头昏脑胀的。
说完，他把烤好的地方掰下来，塞到康恕手中，期待地看着他道：“快尝尝。”
霍谖将手中托盘放下，抿了抿唇，笑道：“你胳膊上的伤要不要紧？给我看看。”说完便想去抓康恕胳膊。
自己的私事，他怎么好劳烦康恕。
康恕道：“无事。”随即拿起茶壶，给霍谖倒上一杯热茶，语气淡淡的，“外面冷，喝点茶暖暖身子。”
康恕从霍谖手中接过叉子，道：“我来烤。”
霍谖又将康恕的茶盏递给他，道：“馒头就茶，可走天涯。”
康恕微微一笑，道：“好。”
“晚安。”
霍谖舒服地躺了下去，耍起无赖：“我不滚。你刚刚才答应让我睡这儿的。”
霍谖奇道：“那是为何？”
是夜，霍谖根本睡不着。这屋子里柔和的灯光、温暖的炭火，还有一喊就有回应的人，让他心生贪婪，想多感受一刻是一刻。也许以后，陪伴他的又将是漫漫的无尽长夜。
他终究还是把“我想陪你去”换成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委婉到霍谖根本听不出这话外的意思。
他坐在西市的“万泽酒楼”二楼 ，刚刚食不知味地胡乱吃了点东西，也不着急离开，心不在焉地喝着茶。此时午时已过，用膳的人不多，二楼更是只有他一个。
霍谖见他一脸正色，不禁哭笑不得：“不是，康恕，你的关注点在哪？你不应该问我为何要离开吗？”
康恕道：“几天？”
霍谖叹了口气，道：“我感觉自己可能也碰到了一根木头。www.menglu.me”
霍谖道：“你好像我娘。”
小财主霍谖手中烤着馒头，心中却在纳闷：康恕怎么怪怪的，也不问我干什么去，害我想了半天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霍谖道：“……我要离开几天。”
康恕：“……”
康恕抬起眼帘，质疑道：“又是你胡诌的吧？”
“什么？”霍谖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此四五天下来，半点收获都没有。没有人认识绿绮，也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三十多年的时间足可以沧海桑田，湮灭掉一个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更何况，即便有人认识绿绮，如今也是几十岁的年龄，是否尚在人世都难说，又怎么还会流连于这些风花雪月的场所。
霍谖推门而入。康恕坐在地台上，拨弄着小炉里的炭火。他笑嘻嘻地靠过去，讨好道：“康恕，没有别的吃的了，只有几个冷馒头。这几个馒头还是我早上偷偷藏起来的，怕夜里肚子饿。”
霍谖连忙将手中馒头从火炉上移开，细看之后笑道：“没糊，只是焦了一点，这样更好吃。”
看到康恕乖巧地喝了一口茶，他更加笑意盈盈：“没骗你吧？”随即又掰下一小块递给康恕。
霍谖揉了揉眉头，苦口婆心：“康恕，这就是你不对。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就这样编排我，心眼也太小了吧？”
看来，还是得拿到盟主令交给堂主才能得知娘的身份。可是康恕对自己如此好，自己怎能下得去手？
康恕睁开眼。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在霍谖走过来时装睡，自己明明一夜无眠，是连送他离开的勇气都没有吗？
康恕未接，柔声道：“你也吃。”
康恕将发焦的馒头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康恕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淡淡地道：“无妨。”
“好吃吗？”霍谖两眼发光。
半晌，康恕方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霍谖又一骨碌坐起来，道：“谁干的？”
霍谖笑道：“早去早回嘛。”
霍谖笑道：“好。”一口塞进嘴里，又灌了一杯茶，连连点头道：“好吃！”
康恕窘迫之下，脸“腾”地红了。他又羞又恼：“你……”
“进来吧。”
康恕又陷入沉默。
如果不能肯定能否再见，有些话，说出来才没有遗憾。
霍谖笑道：“胡诌是胡诌，不过好吃是真的。你试一下。”
霍谖见他侧过头气鼓鼓的样子，不禁笑道：“康恕，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霍谖笑道：“够。我可是个小财主。”
伙计殷勤
屋内的康恕听到敲门声，手微微一抖。www.suxian.me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康恕道：“我。”
霍谖失望至极。好不容易得知娘的一点线索，如今又断了。
“好。”这次康恕没有丝毫犹豫。
他讪笑道：“具体多少天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半个月，也有可能一个月。”
霍谖支支吾吾道：“……不敢。”
霍谖不敢和他对视。他自己都不知道此番前去会经历什么，又如何给康恕肯定答复。也许无功而返，十天半月就回来了。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康恕眼神微微闪躲，点头道：“嗯。”
霍谖爽快地递给他，伸了一个懒腰，躺平在地台上，双手枕于脑下，忽然问道：“康恕，那个青绫庄主说的木头是什么意思？”
康恕道：“你打算何时离开？”
康恕沉默不语。霍谖心虚地拨着炭火。
霍谖笑道：“康恕，我要睡了，晚安。”
心满意足的霍谖逗完康恕，一本正经地道：“康恕，我听见你在幻境里叫我快醒醒，我是睡过头了吗？”
康恕道：“不是。”
霍谖小心翼翼地接过，犹豫一下道：“康恕，我……”
他边走边问，哪怕急于赶路也是在六日后才到达京城。
“康恕，是我，我给你拿了点吃的。”
从川蜀之地去往京城长安的路，自古以来都险峻无比。“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霍谖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路。不然，来西川门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前路难行。
东方刚发白时，霍谖便轻手轻脚地起来了。穿好衣衫，他犹豫片刻，还是放轻脚步走到里间康恕的卧榻前。
“为何？”
霍谖笑道：“好。”两三下便除了外衣，钻进被褥，侧着头对康恕道，“那我就不见外了。康恕，你帮我把身后的被褥掖一下。”
“在幻境里，我碰到一个人，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可不像根木头？只可惜，我没看清他的脸。”
霍谖在城内随意找了间客栈住下，一连几日都早出晚归。只要见到一点与乐器和音律有关的地方，他都会进去打探一番。
康恕心中好笑，脸上却不露声色：“说吧，我不怪你。”
康恕又是一阵沉默。
康恕道：“身上银两可够？”
“回答。”康恕的口气不容置疑。
霍谖笑了。他拿过一个冷馒头，叉在拨炭火的叉子上，放进火炉中小心翻烤着，边烤边道：“康恕，烤馒头你吃过吗？可香啦，我烤给你。”
霍谖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霍谖缩回身子，得理不饶人：“你什么你，幸亏是我，旁边要真是个姑娘，你这样又亲又抱，岂不是有损人家清白？”
康恕“腾”地站起来。霍谖以为他要打自己，连忙护住脑袋，讨饶道：“对不起，康恕，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康恕：“……”
康恕不禁莞尔一笑，道：“何出此言？”
康恕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径直走到里间卧房抱了一床被褥出来，替他仔细铺上。
康恕侧过身，霍谖落了个空，一时尴尬不已。
霍谖试探地问道：“康恕，我今晚想睡你这儿，还和上次一样睡地台上，可以吗？”
康恕道：“被人打晕了。”
现下各地时有战乱，民生凋敝，长安城内却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糊了。”康恕看他呆呆地发愣，半天未翻动馒头，不由出声提醒。
霍谖连忙道：“你别生气，我说真的。康恕，谢谢你。”
康恕还未醒。霍谖看他连睡姿都是如此板正，哪像自己左翻右滚的，不禁一笑。
霍谖道：“明早。”
康恕垂着眼帘，往自己杯里倒着茶水。霍谖看不清他的表情，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忽听得他道：“何事？”
康恕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他“当”地扔了叉子，比脸皮厚，他永远干不过霍谖。
康恕烤馒头的手顿了一下，面上波澜不惊，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康恕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道：“要离开几天？”
] 霍谖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在众人还未晨起时，悄悄下山而去。
“可能我受音律的蛊惑较浅，你一叫我名字我就醒了。不过……”霍谖突然坐起身来，凑到康恕眼前，神秘兮兮地道：“你是不是在幻境中见到什么姑娘，还对她有非分之想？”
左右纠结中，忽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处传过来。六个奇装异服不同于中原人打扮的人士走了上来。
他凝视着康恕那张好看的脸，轻轻道了句：“康恕……再见！”便转身离去。
康恕愣在原地，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不用。”霍谖连连摆手，“我一个人可以。”
康恕恼羞成怒：“滚。”
康恕手中一滞，片刻之后才再继续。他整理好被褥，两眼正视着霍谖，柔声道：“你和我，不必如此见外。”
他太贪恋这种温暖了，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机会。
康恕头昏脑胀的。
说完，他把烤好的地方掰下来，塞到康恕手中，期待地看着他道：“快尝尝。”
霍谖将手中托盘放下，抿了抿唇，笑道：“你胳膊上的伤要不要紧？给我看看。”说完便想去抓康恕胳膊。
自己的私事，他怎么好劳烦康恕。
康恕道：“无事。”随即拿起茶壶，给霍谖倒上一杯热茶，语气淡淡的，“外面冷，喝点茶暖暖身子。”
康恕从霍谖手中接过叉子，道：“我来烤。”
霍谖又将康恕的茶盏递给他，道：“馒头就茶，可走天涯。”
康恕微微一笑，道：“好。”
“晚安。”
霍谖舒服地躺了下去，耍起无赖：“我不滚。你刚刚才答应让我睡这儿的。”
霍谖奇道：“那是为何？”
是夜，霍谖根本睡不着。这屋子里柔和的灯光、温暖的炭火，还有一喊就有回应的人，让他心生贪婪，想多感受一刻是一刻。也许以后，陪伴他的又将是漫漫的无尽长夜。
他终究还是把“我想陪你去”换成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委婉到霍谖根本听不出这话外的意思。
他坐在西市的“万泽酒楼”二楼 ，刚刚食不知味地胡乱吃了点东西，也不着急离开，心不在焉地喝着茶。此时午时已过，用膳的人不多，二楼更是只有他一个。
霍谖见他一脸正色，不禁哭笑不得：“不是，康恕，你的关注点在哪？你不应该问我为何要离开吗？”
康恕道：“几天？”
霍谖叹了口气，道：“我感觉自己可能也碰到了一根木头。www.menglu.me”
霍谖道：“你好像我娘。”
小财主霍谖手中烤着馒头，心中却在纳闷：康恕怎么怪怪的，也不问我干什么去，害我想了半天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霍谖道：“……我要离开几天。”
康恕：“……”
康恕抬起眼帘，质疑道：“又是你胡诌的吧？”
“什么？”霍谖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此四五天下来，半点收获都没有。没有人认识绿绮，也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三十多年的时间足可以沧海桑田，湮灭掉一个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更何况，即便有人认识绿绮，如今也是几十岁的年龄，是否尚在人世都难说，又怎么还会流连于这些风花雪月的场所。
霍谖推门而入。康恕坐在地台上，拨弄着小炉里的炭火。他笑嘻嘻地靠过去，讨好道：“康恕，没有别的吃的了，只有几个冷馒头。这几个馒头还是我早上偷偷藏起来的，怕夜里肚子饿。”
霍谖连忙将手中馒头从火炉上移开，细看之后笑道：“没糊，只是焦了一点，这样更好吃。”
看到康恕乖巧地喝了一口茶，他更加笑意盈盈：“没骗你吧？”随即又掰下一小块递给康恕。
霍谖揉了揉眉头，苦口婆心：“康恕，这就是你不对。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就这样编排我，心眼也太小了吧？”
看来，还是得拿到盟主令交给堂主才能得知娘的身份。可是康恕对自己如此好，自己怎能下得去手？
康恕睁开眼。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在霍谖走过来时装睡，自己明明一夜无眠，是连送他离开的勇气都没有吗？
康恕未接，柔声道：“你也吃。”
康恕将发焦的馒头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康恕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淡淡地道：“无妨。”
“好吃吗？”霍谖两眼发光。
半晌，康恕方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霍谖又一骨碌坐起来，道：“谁干的？”
霍谖笑道：“早去早回嘛。”
霍谖笑道：“好。”一口塞进嘴里，又灌了一杯茶，连连点头道：“好吃！”
康恕窘迫之下，脸“腾”地红了。他又羞又恼：“你……”
“进来吧。”
康恕又陷入沉默。
如果不能肯定能否再见，有些话，说出来才没有遗憾。
霍谖笑道：“胡诌是胡诌，不过好吃是真的。你试一下。”
霍谖见他侧过头气鼓鼓的样子，不禁笑道：“康恕，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霍谖笑道：“够。我可是个小财主。”
伙计殷勤
屋内的康恕听到敲门声，手微微一抖。www.suxian.me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康恕道：“我。”
霍谖失望至极。好不容易得知娘的一点线索，如今又断了。
“好。”这次康恕没有丝毫犹豫。
他讪笑道：“具体多少天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半个月，也有可能一个月。”
霍谖支支吾吾道：“……不敢。”
霍谖不敢和他对视。他自己都不知道此番前去会经历什么，又如何给康恕肯定答复。也许无功而返，十天半月就回来了。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康恕眼神微微闪躲，点头道：“嗯。”
霍谖爽快地递给他，伸了一个懒腰，躺平在地台上，双手枕于脑下，忽然问道：“康恕，那个青绫庄主说的木头是什么意思？”
康恕道：“你打算何时离开？”
康恕沉默不语。霍谖心虚地拨着炭火。
霍谖笑道：“康恕，我要睡了，晚安。”
心满意足的霍谖逗完康恕，一本正经地道：“康恕，我听见你在幻境里叫我快醒醒，我是睡过头了吗？”
康恕道：“不是。”
霍谖小心翼翼地接过，犹豫一下道：“康恕，我……”
他边走边问，哪怕急于赶路也是在六日后才到达京城。
“康恕，是我，我给你拿了点吃的。”
从川蜀之地去往京城长安的路，自古以来都险峻无比。“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霍谖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路。不然，来西川门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前路难行。
东方刚发白时，霍谖便轻手轻脚地起来了。穿好衣衫，他犹豫片刻，还是放轻脚步走到里间康恕的卧榻前。
“为何？”
霍谖笑道：“好。”两三下便除了外衣，钻进被褥，侧着头对康恕道，“那我就不见外了。康恕，你帮我把身后的被褥掖一下。”
“在幻境里，我碰到一个人，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可不像根木头？只可惜，我没看清他的脸。”
霍谖在城内随意找了间客栈住下，一连几日都早出晚归。只要见到一点与乐器和音律有关的地方，他都会进去打探一番。
康恕心中好笑，脸上却不露声色：“说吧，我不怪你。”
康恕又是一阵沉默。
康恕道：“身上银两可够？”
“回答。”康恕的口气不容置疑。
霍谖笑了。他拿过一个冷馒头，叉在拨炭火的叉子上，放进火炉中小心翻烤着，边烤边道：“康恕，烤馒头你吃过吗？可香啦，我烤给你。”
霍谖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霍谖缩回身子，得理不饶人：“你什么你，幸亏是我，旁边要真是个姑娘，你这样又亲又抱，岂不是有损人家清白？”
康恕“腾”地站起来。霍谖以为他要打自己，连忙护住脑袋，讨饶道：“对不起，康恕，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康恕：“……”
康恕不禁莞尔一笑，道：“何出此言？”
康恕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径直走到里间卧房抱了一床被褥出来，替他仔细铺上。
康恕侧过身，霍谖落了个空，一时尴尬不已。
霍谖试探地问道：“康恕，我今晚想睡你这儿，还和上次一样睡地台上，可以吗？”
康恕道：“被人打晕了。”
现下各地时有战乱，民生凋敝，长安城内却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糊了。”康恕看他呆呆地发愣，半天未翻动馒头，不由出声提醒。
霍谖连忙道：“你别生气，我说真的。康恕，谢谢你。”
康恕还未醒。霍谖看他连睡姿都是如此板正，哪像自己左翻右滚的，不禁一笑。
霍谖道：“明早。”
康恕垂着眼帘，往自己杯里倒着茶水。霍谖看不清他的表情，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忽听得他道：“何事？”
康恕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他“当”地扔了叉子，比脸皮厚，他永远干不过霍谖。
康恕烤馒头的手顿了一下，面上波澜不惊，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康恕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道：“要离开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