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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的身体已是积重难返,我们倾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如此。”
他缩回手,不敢再看康恕,深呼吸几下才压制住“砰砰”直跳的心。又过得许久,越发睡意全无。
对霍谖来说,这点温暖太珍贵了。
“后来……”苏衡摇了摇头,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和你师伯根据沈思清当时的状况商议出诊治之法,虽不能让她完全康复,但至少也能让她多活个三五载……”
康恕道:“好。”
“你师伯当场就将他训斥一番。谖儿,你可知任何病症,''不幸为之''与''故意为之''是不同的。哪怕表象一样,症因也不相同,医学讲究''对症下药''即为此理。”
霍谖点头道:“我猜必是如此。”
霍谖笑道:“师父当时岂不是很生气?”
“那他娘后来怎样?”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康恕父母的爱情到底是让人羡慕,还是让人唏嘘,霍谖也说不上来。
霍谖道:“这办法貌似不可取。”
康恕抬起眼眸道:“为何?”
是夜,霍谖躺在榻上,想起康恕父母的故事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敢翻来覆去的,怕扰了康恕。
两人都吓了一跳。霍谖慌忙滚下地来,急声道:“对不起,康恕,我不是故意的。”
……
一惊之下,心反而狂跳不止。
康恕有些犹豫:“你的身体……”
“三五载……”霍谖喃喃重复着。
霍谖道:“师父,可否以轻纱覆体?”
霍谖道:“在我心中,康恕就是能开宗立派的人。这一点儿都不奇怪。”
霍谖也不想再追问了,万一问下去自己的身份揭穿,两人连装傻充愣的余地都没有了,自己又该怎么办。现在这样挺好。
思及此处,他越发用自己冰冷的脚底蹭着康恕温暖的脚背。康恕一动不动,霍谖都能感觉到他浑身的僵硬,心中的作恶欲得逞,人便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道:“康恕,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不管怎样切不可再如此下去。否则,他真怕自己哪日控制不住这双手。
霍谖正色道:“康恕,我们过两日便下山吧?”
苏衡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和恕儿相处才半月有余,可他的为人我还是能肯定的。如果此事为真,我估摸着他一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霍谖略觉失落,撇了撇嘴道:“康恕,我脚冷,能不能伸到你被窝里暖一暖?”
他侧过身,看着康恕柔和的睡颜,如精心雕刻般的五官曲线,忽然就想伸出手指,沿着这条曲线划过一遍。
苏衡笑看他一眼,接着道:“只是没想到十二年过去,他竟然重现江湖,不仅创立了西川门,还当上武林盟主。”
原来康崇明的急症是如此而来。www.jinghua.me
苏衡道:“八年后,听闻恕儿私练其他门派武功被邵云天废了功力、逐出师门,我们也曾下山找过他,可终无所获,连音讯都全无。”
霍谖看着康恕如蒲苇般的眼睫,越发手痒心痒。他克制住心底的魔鬼冲动,暗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体内流有康恕的血才会生出这个念头?又或者只是因为这些日子和康恕睡在一起的缘故?
霍谖的心不由揪扯起来。哪怕他知道沈思清早已去世二十年,可还是身不由己。或许,在失去娘亲的这件事上,他始终耿耿于怀,即便是康恕的母亲也不例外。
“康崇明用情至深,不愿独活,故而不肯医治自己。如此拖得大半年,终究先妻子而去。沈思清本就病入膏肓,加上丧夫之痛,两天后也离开人世,只留下一个可怜的恕儿。”
霍谖问道:“他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霍谖笑道:“好的差不多了。康恕,我记得你曾说过,那个打我一掌的人实际是救了我一命。我们或许能从他身上打探到一些消息。下山后,我们便去找他。”
“我们何尝不明白人命为天,可在把名节和名声看得比天还大的女子面前,我们又如何强求,又怎么敢强求?”
他轻手轻脚地准备从康恕身上翻过去,刚翻了一半,忽听得康恕道:“睡不着吗?”
康恕垂下眼帘,道:“无妨。”
霍谖想了想康恕这块“肥肉”,情不自禁笑了。
霍谖笑道:“师父也厉害,徒儿还得勤学苦练。方才《灵枢》讲到哪儿了?我们继续。”
霍谖奇道:“这是为何?”
霍谖道:“当时我听他们提起一个''铁面将军'',好像要对中原武林有所图谋。如果此事是真,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康崇明告诉我们他想到救沈思清的办法。让自己变成和她一样的症状,然后由我们教他如何施针、如何艾灸,他回去给沈思清一一照做,这样就可以两全其美。”
苏衡继续道:“他们三人在此待了半月有余,沈思清的症状也略有好转。本想多留他们几日,奈何邵云天修书一封派人送上山来,说诸事繁杂,无暇应对。不得已,三人辞别回了方山。”
苏衡笑道:“是是是,你们家康恕最厉害。”
得到允许的霍谖喜滋滋地将在地上冰了半天的脚伸了过去,故意挨着康恕的脚。康恕果然一激灵。霍谖内心窃喜,暗想:表面装作无所谓,还不是一样怕冷。我还要让你有苦说不出。
霍谖沉默不语。
“我记得他当时是这样说的:苏前辈,我于此道并无兴致,我只醉心天下武学。倘若勉强为之,您和我均不得畅快,又何必作茧自缚?
“是吗?”霍谖紧紧盯着他,可康恕始终将最容易泄露秘密的眼睛闭着,只留下那排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第二日一早,霍谖和康恕将去意向傅苏二人禀明。事关中原武林安危,二人也不便多留他们,将他们送至大门外,又仔细叮嘱一番。
霍谖道:“师父,您觉得康恕是那种会偷练别家功夫的人吗?”
霍谖不得而知。
康恕闭上眼,道:“届时再说。”
霍谖道:“虽然说生死由命,可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有变数。”
苏衡道:“是这个理。这种做法有违天人之道,实不足取。康崇明受此打击,婉拒了我二人为他疗伤的请求,自行下山而去。没想到,这一别,竟成永别。
霍谖突然问道:“那你来不来?”
“沈思清的脉象时强时弱,强为表、弱为里、清为虚、浊为实,且弥散全身经脉。若要治疗须得针灸齐下,先用银针刺入全身各大要穴,再辅以艾灸,方能调整营卫气血,温通经脉。而这就免不了要宽衣解带、赤裸身体……”
“这小子不光拒绝了我,还怕我找他爹游说,彻底断了我的念想。”
霍谖道:“你还记得那些番邦异人吗?”
苏衡正色道:“不可。眼不能观,手不可触,如何施针?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救人岂能如此轻率?”
苏衡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康崇明当年也曾提过这个问题。这件事除了沈思清自己想通,别无他法。
“我和你师伯没有勉强,不是我们冷血,而是我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有些女子来求医,明明是正常的诊治,可回去后也被传得天花乱坠。性子软弱一点的,受不了流言蜚语自杀;性子强硬一点的,也终日受着世人的指指点点。
康恕道:“了了此事后,你可以来此长住。”
霍谖没料到康恕会突然说话,再加上方才心虚,以至于吓得手一抖,“噗”地一声,趴在了康恕身上。
他重新跳上榻,钻进被窝里,往康恕那边挪了挪,道:“真舍不得师父和师伯。”
霍谖心一横,既然睡不着,不如起来看书。
司徒云归道:“哪有师兄送师弟的……不过我正好要下山买
康恕放在胸口的手一紧。他依旧未睁开眼:“你不是我表弟吗?”
霍谖道:“这就像被人打伤和自己将自己打伤,落力处和轻重都不一样。”
苏衡道:“当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转念一想,这孩子光明磊落便越发喜欢,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落到方山派的碗里。”
苏衡笑道:“恕儿的手艺很好,康崇明说他见过方山派的厨子做过一两次后便能学会,甚至还会自己创新。www.huayun.me几天相处下来,我越发觉得这孩子聪明稳重,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便想收他为徒。结果,他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我。
康恕眼未睁,道:“自便。”
苏衡道:“沈思清在这件事上根本不像她平日表现出来的样子。她很抗拒,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任康崇明和恕儿百般劝慰也无济于事。”
苏衡叹道:“谖儿你都明白的道理,康崇明何尝不明白。他只是别无他法。方山派后山顶有一寒潭,终年冰冷刺骨,他就每日去泡,让自己感染风寒。风邪入体出现虚弱之症后,又急练迅猛刚劲的内功,以求自己的症状和沈思清一模一样。
苏衡道:“半年后,康崇明一个人来到了日暖阁,兴冲冲地让我们替他把脉。一诊之下,你师伯大吃一惊,短短半年时间,康崇明的身体急转直下,明明虚弱不堪,体内却有一股强劲的力道,症状和沈思清极为相似。
霍谖低下头道:“徒儿知错了。”
苏衡回头看了霍谖一眼,叹道:“是啊,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可是,沈思清却拒绝了。”
手刚要碰到康恕的额头,他猛然醒悟过来:怎么回事?
霍谖道:“师父、师伯,能让师兄送我们下山吗?”
康恕道:“记得。怎么了?”
说了几句话,霍谖心里舒服多了。那种怪异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 “是啊,她的身体已是积重难返,我们倾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如此。”
他缩回手,不敢再看康恕,深呼吸几下才压制住“砰砰”直跳的心。又过得许久,越发睡意全无。
对霍谖来说,这点温暖太珍贵了。
“后来……”苏衡摇了摇头,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和你师伯根据沈思清当时的状况商议出诊治之法,虽不能让她完全康复,但至少也能让她多活个三五载……”
康恕道:“好。”
“你师伯当场就将他训斥一番。谖儿,你可知任何病症,''不幸为之''与''故意为之''是不同的。哪怕表象一样,症因也不相同,医学讲究''对症下药''即为此理。”
霍谖点头道:“我猜必是如此。”
霍谖笑道:“师父当时岂不是很生气?”
“那他娘后来怎样?”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康恕父母的爱情到底是让人羡慕,还是让人唏嘘,霍谖也说不上来。
霍谖道:“这办法貌似不可取。”
康恕抬起眼眸道:“为何?”
是夜,霍谖躺在榻上,想起康恕父母的故事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敢翻来覆去的,怕扰了康恕。
两人都吓了一跳。霍谖慌忙滚下地来,急声道:“对不起,康恕,我不是故意的。”
……
一惊之下,心反而狂跳不止。
康恕有些犹豫:“你的身体……”
“三五载……”霍谖喃喃重复着。
霍谖道:“师父,可否以轻纱覆体?”
霍谖道:“在我心中,康恕就是能开宗立派的人。这一点儿都不奇怪。”
霍谖也不想再追问了,万一问下去自己的身份揭穿,两人连装傻充愣的余地都没有了,自己又该怎么办。现在这样挺好。
思及此处,他越发用自己冰冷的脚底蹭着康恕温暖的脚背。康恕一动不动,霍谖都能感觉到他浑身的僵硬,心中的作恶欲得逞,人便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道:“康恕,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不管怎样切不可再如此下去。否则,他真怕自己哪日控制不住这双手。
霍谖正色道:“康恕,我们过两日便下山吧?”
苏衡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和恕儿相处才半月有余,可他的为人我还是能肯定的。如果此事为真,我估摸着他一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霍谖略觉失落,撇了撇嘴道:“康恕,我脚冷,能不能伸到你被窝里暖一暖?”
他侧过身,看着康恕柔和的睡颜,如精心雕刻般的五官曲线,忽然就想伸出手指,沿着这条曲线划过一遍。
苏衡笑看他一眼,接着道:“只是没想到十二年过去,他竟然重现江湖,不仅创立了西川门,还当上武林盟主。”
原来康崇明的急症是如此而来。www.jinghua.me
苏衡道:“八年后,听闻恕儿私练其他门派武功被邵云天废了功力、逐出师门,我们也曾下山找过他,可终无所获,连音讯都全无。”
霍谖看着康恕如蒲苇般的眼睫,越发手痒心痒。他克制住心底的魔鬼冲动,暗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体内流有康恕的血才会生出这个念头?又或者只是因为这些日子和康恕睡在一起的缘故?
霍谖的心不由揪扯起来。哪怕他知道沈思清早已去世二十年,可还是身不由己。或许,在失去娘亲的这件事上,他始终耿耿于怀,即便是康恕的母亲也不例外。
“康崇明用情至深,不愿独活,故而不肯医治自己。如此拖得大半年,终究先妻子而去。沈思清本就病入膏肓,加上丧夫之痛,两天后也离开人世,只留下一个可怜的恕儿。”
霍谖问道:“他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霍谖笑道:“好的差不多了。康恕,我记得你曾说过,那个打我一掌的人实际是救了我一命。我们或许能从他身上打探到一些消息。下山后,我们便去找他。”
“我们何尝不明白人命为天,可在把名节和名声看得比天还大的女子面前,我们又如何强求,又怎么敢强求?”
他轻手轻脚地准备从康恕身上翻过去,刚翻了一半,忽听得康恕道:“睡不着吗?”
康恕垂下眼帘,道:“无妨。”
霍谖想了想康恕这块“肥肉”,情不自禁笑了。
霍谖笑道:“师父也厉害,徒儿还得勤学苦练。方才《灵枢》讲到哪儿了?我们继续。”
霍谖奇道:“这是为何?”
霍谖道:“当时我听他们提起一个''铁面将军'',好像要对中原武林有所图谋。如果此事是真,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康崇明告诉我们他想到救沈思清的办法。让自己变成和她一样的症状,然后由我们教他如何施针、如何艾灸,他回去给沈思清一一照做,这样就可以两全其美。”
苏衡继续道:“他们三人在此待了半月有余,沈思清的症状也略有好转。本想多留他们几日,奈何邵云天修书一封派人送上山来,说诸事繁杂,无暇应对。不得已,三人辞别回了方山。”
苏衡笑道:“是是是,你们家康恕最厉害。”
得到允许的霍谖喜滋滋地将在地上冰了半天的脚伸了过去,故意挨着康恕的脚。康恕果然一激灵。霍谖内心窃喜,暗想:表面装作无所谓,还不是一样怕冷。我还要让你有苦说不出。
霍谖沉默不语。
“我记得他当时是这样说的:苏前辈,我于此道并无兴致,我只醉心天下武学。倘若勉强为之,您和我均不得畅快,又何必作茧自缚?
“是吗?”霍谖紧紧盯着他,可康恕始终将最容易泄露秘密的眼睛闭着,只留下那排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第二日一早,霍谖和康恕将去意向傅苏二人禀明。事关中原武林安危,二人也不便多留他们,将他们送至大门外,又仔细叮嘱一番。
霍谖道:“师父,您觉得康恕是那种会偷练别家功夫的人吗?”
霍谖不得而知。
康恕闭上眼,道:“届时再说。”
霍谖道:“虽然说生死由命,可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有变数。”
苏衡道:“是这个理。这种做法有违天人之道,实不足取。康崇明受此打击,婉拒了我二人为他疗伤的请求,自行下山而去。没想到,这一别,竟成永别。
霍谖突然问道:“那你来不来?”
“沈思清的脉象时强时弱,强为表、弱为里、清为虚、浊为实,且弥散全身经脉。若要治疗须得针灸齐下,先用银针刺入全身各大要穴,再辅以艾灸,方能调整营卫气血,温通经脉。而这就免不了要宽衣解带、赤裸身体……”
“这小子不光拒绝了我,还怕我找他爹游说,彻底断了我的念想。”
霍谖道:“你还记得那些番邦异人吗?”
苏衡正色道:“不可。眼不能观,手不可触,如何施针?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救人岂能如此轻率?”
苏衡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康崇明当年也曾提过这个问题。这件事除了沈思清自己想通,别无他法。
“我和你师伯没有勉强,不是我们冷血,而是我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有些女子来求医,明明是正常的诊治,可回去后也被传得天花乱坠。性子软弱一点的,受不了流言蜚语自杀;性子强硬一点的,也终日受着世人的指指点点。
康恕道:“了了此事后,你可以来此长住。”
霍谖没料到康恕会突然说话,再加上方才心虚,以至于吓得手一抖,“噗”地一声,趴在了康恕身上。
他重新跳上榻,钻进被窝里,往康恕那边挪了挪,道:“真舍不得师父和师伯。”
霍谖心一横,既然睡不着,不如起来看书。
司徒云归道:“哪有师兄送师弟的……不过我正好要下山买
康恕放在胸口的手一紧。他依旧未睁开眼:“你不是我表弟吗?”
霍谖道:“这就像被人打伤和自己将自己打伤,落力处和轻重都不一样。”
苏衡道:“当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转念一想,这孩子光明磊落便越发喜欢,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落到方山派的碗里。”
苏衡笑道:“恕儿的手艺很好,康崇明说他见过方山派的厨子做过一两次后便能学会,甚至还会自己创新。www.huayun.me几天相处下来,我越发觉得这孩子聪明稳重,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便想收他为徒。结果,他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我。
康恕眼未睁,道:“自便。”
苏衡道:“沈思清在这件事上根本不像她平日表现出来的样子。她很抗拒,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任康崇明和恕儿百般劝慰也无济于事。”
苏衡叹道:“谖儿你都明白的道理,康崇明何尝不明白。他只是别无他法。方山派后山顶有一寒潭,终年冰冷刺骨,他就每日去泡,让自己感染风寒。风邪入体出现虚弱之症后,又急练迅猛刚劲的内功,以求自己的症状和沈思清一模一样。
苏衡道:“半年后,康崇明一个人来到了日暖阁,兴冲冲地让我们替他把脉。一诊之下,你师伯大吃一惊,短短半年时间,康崇明的身体急转直下,明明虚弱不堪,体内却有一股强劲的力道,症状和沈思清极为相似。
霍谖低下头道:“徒儿知错了。”
苏衡回头看了霍谖一眼,叹道:“是啊,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可是,沈思清却拒绝了。”
手刚要碰到康恕的额头,他猛然醒悟过来:怎么回事?
霍谖道:“师父、师伯,能让师兄送我们下山吗?”
康恕道:“记得。怎么了?”
说了几句话,霍谖心里舒服多了。那种怪异的感觉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