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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留步。”隔着三丈远，一个黑衣人出声制止，应该是他们的头领。因为不明对方来意，霍谖一行人收住了脚。
秦念尴尬地笑了笑，算是默认。
霍谖又看看康恕和陶珂，两人脸上均波澜不惊。
他是觉察到自己的意图若有所指吗？可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啊，在他面前连“盟主令”三个字都未曾提过。
霍谖道：“我，霍谖。”
看不到脸，康恕都能想象
康恕的声音出奇平静：“无论阁下做如何威逼利诱的事，在下都不会将盟主令交出。不过，在你动手之前，在下必须将后果告知。我虽不会救他们，但你若杀了他们，我也必然会杀了你们，算是报昔日的同门之谊。”
霍谖、陶珂、姜禛，三个亲眼目睹当年之事的人，各怀心思地看着康恕。
黑衣人无法再保持最初的镇定，厉声质问道：“你要怎样才肯交出盟主令？要金钱、权力还是美人？”
这几个男子，其中一个身穿紫色长衫，其余的都穿着青色弟子服，仅凭衣着还无法判断是何门派。
“唱就唱。”霍谖计上心来，开口唱道，“云中一排雁，结队往南迁，中有一小只，吹毛又瞪眼。”
黑衣人手中的横刀出鞘。他将刀抵在姜禛的脖子处，却对康恕道：“康掌门，你当真不救你的大师兄？”
盟主令就放在最上面。
钟襄愣了愣，道：“啊？你唱的什么词？我光顾着听曲调，没留心你的唱词。你再唱一遍。”
康恕冷冷地道：“做买卖阁下要去找商家，找在下无用。”
康恕对他们视若无睹，径直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众人也都不声不响地紧跟着。
霍谖躺在床榻上，反复思量着康恕白日的那句话：即使现在不行，只要勤学苦练，假以时日，终有希望。
“康恕，这就是盟主令？”
“就想体验一番站在至高处的感觉。”
黑衣人见康恕脸上云淡风轻，不由有些着恼。他出手在姜禛身上几处大穴上拍过几下。
霍谖和康恕交换一下眼神，继续前行。随着距离缩短，霍谖发现紫色长衫竟然是方山派的掌门姜禛。
康恕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和善。霍谖道：“我刚碰到秦念要来拿你换下的衣衫，恰巧钟襄有事找他，我便让他去了，我替他来拿。”
姜禛看着康恕的背影，犹豫一下，终是开口道：“多谢康掌门相救。”
“进来吧。”
康恕笑道：“我是笑你的词作得好。”
康恕头也未回，道：“不用谢我。我本也没打算救你。”
秦念解围道：“可能是这些树叶长得不规矩，影响发声。”
康恕的眼神在姜禛脸上淡淡扫过，毫无表情地回道：“那又如何？”
霍谖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方才那群黑衣人挺识时务的。你说，他们这会儿该是什么表情？”
霍谖轻轻嘀咕了一声：“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打得过你？”
霍谖陪笑道：“五音不全我认了，不过你没发现，词比曲更有韵味？”
一行人没走多远，霍谖忍不住笑起来。
康恕柔声道：“你也一样。”
“走吧。”康恕看着他。
钟襄笑得最大声，捂着胸口似岔了气，道：“你看你，就是五音不全……”
“康掌门请听我把话说完。”黑衣人道，“十二年前，邵云天将你逐出师门，还废了你全身功力，你这位昔日的大师兄当时也在场，却没为你求半分情。按道理说，你应该恨方山派才对，可你却没有丝毫为难他们的意思，我猜你对方山派终究还是有情义的。所以，我想用方山派掌门和四个弟子的性命，换取你的盟主令。这买卖可划算？”
霍谖的手抚上额头：“我为什么要打过你？你不是我表哥吗 ，自然会保护我，对吧？”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
众人听到歌声齐齐大笑，连不形于色的康恕和陶珂也忍俊不禁，相视一笑。
一行人也不着急，观山览水的。www.minglang.me几个年轻弟子都爱和霍谖说笑打闹。在他们眼中，掌门康恕和师父陶珂，一个冷淡疏离，一个庄重威严，都让人难以亲近。只有在霍谖面前他们才敢放松一下，显示出年轻人该有的恣意与张扬。
姜禛一口鲜血吐出来，随即骂道：“卑鄙小人，竟然趁我等不备偷袭。”
忽然，霍谖和康恕都停住了脚步。陶珂愣了一下，收回心事，才感觉到前方的异样。
霍谖顿时点头加以肯定：“就是。”
霍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速战速决，不然夜长梦多，恐生变数。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了。
康恕看了身边的霍谖一眼，眼底含着笑，藏也藏不住。
“是。”康恕的声音从屏风后传过来。
算了，能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霍谖摇摇头，放慢脚步，挨到钟襄旁边，不死心地道：“我吹得难听？你说说，哪里难听了？”
霍谖不信，转头问秦念：“不好听吗？”
霍谖听到这个回答，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气急败坏地说道：“康恕，你知不知道这样说很欠揍？”
康恕又道：“这也是我对待胁迫的态度。诸位以后不必再行此举，无论用谁威胁都对我无用，只是徒增人命罢了。”
“你取盟主令，欲为何事？”
霍谖内心激动，脸上却未显露半分。他缓缓走过去，将这块人人觊觎的令牌拿在手上，端详片刻，忽然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就想问问康恕。
霍谖似乎对做买卖比较感兴趣，饶有兴致地抱着前胸，摩挲着下巴看着他们。
康恕怔怔地看着他，道：“你笑什么？”
陶珂看到师兄灿若星辰的笑，连眼底都散发着暖意，不由恍若隔世。
身后的钟襄嘟囔了一句：“和你有关系吗？”
康恕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阁下恐怕是高看了在下，在下只是不屑于记仇而已，何来情义之说？这买卖，怕是做不成。”
他望向身旁并肩而行的两人，心有所感：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治愈师兄的心疾，那必是此人无疑。可若此人为了盟主令不择手段地伤害师兄，那又该如何？
钟襄实在听不下去，打断道：“霍公子，你吹的什么啊，难听死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黑衣人看了霍谖一眼，继而还刀入鞘，似乎是权衡了一下利弊。
霍谖笑道：“当然没关系，纯属有感而发。”
黑衣人有些气结：“你……”
康恕点了一下头，道：“是。”
十丈开外，一群黑衣蒙面人押着四五个男子立在原地，注视着这边，好整以暇地等待他们走近。
康恕问道：“谁？”
霍谖也挺想知道康恕会如何抉择，故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何事？”
霍谖看到康恕一副谆谆教诲的样子，立即心虚地道：“你看着我干嘛？我只不过是说出对面这个家伙的心声而已。”
“好勒。”霍谖满面笑容。
这日，行到汉中境内大巴山脚下，霍谖随手扯下路边的一片树叶，放在唇边不成曲调地吹起来。
姜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几个弟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霍谖推门而入。最里面靠右手边立着纱制屏风，康恕应在木桶里泡澡，隐隐约约的，并不清楚，更何况霍谖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椅子上康恕脱下的衣衫上。
钟襄不敢再缠着他问，又去求另几个同门师兄弟。
他对康恕道：“康掌门好自为之，最好睡觉的时候都睁着一只眼睛。天底下打这令牌主意的人，可不止在下一个。”
霍谖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黑衣人略显不耐地说道：“少废话，你们的性命就握在康掌门手中，如今康掌门不屑于救你们，你们只怕凶多吉少。如果能跪下来求得他大发善心，愿用盟主令换尔等性命，尔等还有活命的机会。”
黑衣人转身对手下道：“放了他们，我们撤。”
黑衣人笑道：“不如何，想和康掌门做个买卖。”
他看向身后的四个弟子。www.silian.me弟子虽说不出话，也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霍谖故作为难地摆摆手，紧走几步，贴到康恕身边。
于是他处处留心着康恕的一举一动。等到康恕沐浴时，他去敲门了。
康恕笑了笑，谁都能看出他蕴含的轻蔑意味：“无他，凭本事来取。”
康恕淡然一笑，道：“那也没办法，只能神来杀神，魔来杀魔。”
傍晚，他们在山下小镇上寻了间干净整洁的客栈安置下来。
不消片刻，前面地界上就只剩下方山派五人。
姜禛看也没看康恕，反而冲他说道：“有种就杀了我。我堂堂方山派掌门，岂会做如此低三下四求人之事。我方山派弟子也绝不会。”
康恕听力何其好。他转过头，注视着霍谖，道：“即使现在不行，只要勤学苦练，假以时日，终有希望。”
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师兄很难再有真正的欢颜。这十二年来，他看过师兄冷淡疏离的笑，轻蔑嘲讽的笑，若即若离的笑……像这样连眉眼都微漾着、从心底泛上的笑意，却是从未有过。
黑衣人指着姜禛道：“康掌门，这个人你不会陌生吧？”
钟襄一瞪眼，不服气道：“那你唱一个来听听。”
霍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想笑就笑，别憋着，我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 “各位留步。”隔着三丈远，一个黑衣人出声制止，应该是他们的头领。因为不明对方来意，霍谖一行人收住了脚。
秦念尴尬地笑了笑，算是默认。
霍谖又看看康恕和陶珂，两人脸上均波澜不惊。
他是觉察到自己的意图若有所指吗？可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啊，在他面前连“盟主令”三个字都未曾提过。
霍谖道：“我，霍谖。”
看不到脸，康恕都能想象
康恕的声音出奇平静：“无论阁下做如何威逼利诱的事，在下都不会将盟主令交出。不过，在你动手之前，在下必须将后果告知。我虽不会救他们，但你若杀了他们，我也必然会杀了你们，算是报昔日的同门之谊。”
霍谖、陶珂、姜禛，三个亲眼目睹当年之事的人，各怀心思地看着康恕。
黑衣人无法再保持最初的镇定，厉声质问道：“你要怎样才肯交出盟主令？要金钱、权力还是美人？”
这几个男子，其中一个身穿紫色长衫，其余的都穿着青色弟子服，仅凭衣着还无法判断是何门派。
“唱就唱。”霍谖计上心来，开口唱道，“云中一排雁，结队往南迁，中有一小只，吹毛又瞪眼。”
黑衣人手中的横刀出鞘。他将刀抵在姜禛的脖子处，却对康恕道：“康掌门，你当真不救你的大师兄？”
盟主令就放在最上面。
钟襄愣了愣，道：“啊？你唱的什么词？我光顾着听曲调，没留心你的唱词。你再唱一遍。”
康恕冷冷地道：“做买卖阁下要去找商家，找在下无用。”
康恕对他们视若无睹，径直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众人也都不声不响地紧跟着。
霍谖躺在床榻上，反复思量着康恕白日的那句话：即使现在不行，只要勤学苦练，假以时日，终有希望。
“康恕，这就是盟主令？”
“就想体验一番站在至高处的感觉。”
黑衣人见康恕脸上云淡风轻，不由有些着恼。他出手在姜禛身上几处大穴上拍过几下。
霍谖和康恕交换一下眼神，继续前行。随着距离缩短，霍谖发现紫色长衫竟然是方山派的掌门姜禛。
康恕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和善。霍谖道：“我刚碰到秦念要来拿你换下的衣衫，恰巧钟襄有事找他，我便让他去了，我替他来拿。”
姜禛看着康恕的背影，犹豫一下，终是开口道：“多谢康掌门相救。”
“进来吧。”
康恕笑道：“我是笑你的词作得好。”
康恕头也未回，道：“不用谢我。我本也没打算救你。”
秦念解围道：“可能是这些树叶长得不规矩，影响发声。”
康恕的眼神在姜禛脸上淡淡扫过，毫无表情地回道：“那又如何？”
霍谖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方才那群黑衣人挺识时务的。你说，他们这会儿该是什么表情？”
霍谖轻轻嘀咕了一声：“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打得过你？”
霍谖陪笑道：“五音不全我认了，不过你没发现，词比曲更有韵味？”
一行人没走多远，霍谖忍不住笑起来。
康恕柔声道：“你也一样。”
“走吧。”康恕看着他。
钟襄笑得最大声，捂着胸口似岔了气，道：“你看你，就是五音不全……”
“康掌门请听我把话说完。”黑衣人道，“十二年前，邵云天将你逐出师门，还废了你全身功力，你这位昔日的大师兄当时也在场，却没为你求半分情。按道理说，你应该恨方山派才对，可你却没有丝毫为难他们的意思，我猜你对方山派终究还是有情义的。所以，我想用方山派掌门和四个弟子的性命，换取你的盟主令。这买卖可划算？”
霍谖的手抚上额头：“我为什么要打过你？你不是我表哥吗 ，自然会保护我，对吧？”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
众人听到歌声齐齐大笑，连不形于色的康恕和陶珂也忍俊不禁，相视一笑。
一行人也不着急，观山览水的。www.minglang.me几个年轻弟子都爱和霍谖说笑打闹。在他们眼中，掌门康恕和师父陶珂，一个冷淡疏离，一个庄重威严，都让人难以亲近。只有在霍谖面前他们才敢放松一下，显示出年轻人该有的恣意与张扬。
姜禛一口鲜血吐出来，随即骂道：“卑鄙小人，竟然趁我等不备偷袭。”
忽然，霍谖和康恕都停住了脚步。陶珂愣了一下，收回心事，才感觉到前方的异样。
霍谖顿时点头加以肯定：“就是。”
霍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速战速决，不然夜长梦多，恐生变数。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了。
康恕看了身边的霍谖一眼，眼底含着笑，藏也藏不住。
“是。”康恕的声音从屏风后传过来。
算了，能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霍谖摇摇头，放慢脚步，挨到钟襄旁边，不死心地道：“我吹得难听？你说说，哪里难听了？”
霍谖不信，转头问秦念：“不好听吗？”
霍谖听到这个回答，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气急败坏地说道：“康恕，你知不知道这样说很欠揍？”
康恕又道：“这也是我对待胁迫的态度。诸位以后不必再行此举，无论用谁威胁都对我无用，只是徒增人命罢了。”
“你取盟主令，欲为何事？”
霍谖内心激动，脸上却未显露半分。他缓缓走过去，将这块人人觊觎的令牌拿在手上，端详片刻，忽然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就想问问康恕。
霍谖似乎对做买卖比较感兴趣，饶有兴致地抱着前胸，摩挲着下巴看着他们。
康恕怔怔地看着他，道：“你笑什么？”
陶珂看到师兄灿若星辰的笑，连眼底都散发着暖意，不由恍若隔世。
身后的钟襄嘟囔了一句：“和你有关系吗？”
康恕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阁下恐怕是高看了在下，在下只是不屑于记仇而已，何来情义之说？这买卖，怕是做不成。”
他望向身旁并肩而行的两人，心有所感：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治愈师兄的心疾，那必是此人无疑。可若此人为了盟主令不择手段地伤害师兄，那又该如何？
钟襄实在听不下去，打断道：“霍公子，你吹的什么啊，难听死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黑衣人看了霍谖一眼，继而还刀入鞘，似乎是权衡了一下利弊。
霍谖笑道：“当然没关系，纯属有感而发。”
黑衣人有些气结：“你……”
康恕点了一下头，道：“是。”
十丈开外，一群黑衣蒙面人押着四五个男子立在原地，注视着这边，好整以暇地等待他们走近。
康恕问道：“谁？”
霍谖也挺想知道康恕会如何抉择，故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何事？”
霍谖看到康恕一副谆谆教诲的样子，立即心虚地道：“你看着我干嘛？我只不过是说出对面这个家伙的心声而已。”
“好勒。”霍谖满面笑容。
这日，行到汉中境内大巴山脚下，霍谖随手扯下路边的一片树叶，放在唇边不成曲调地吹起来。
姜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几个弟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霍谖推门而入。最里面靠右手边立着纱制屏风，康恕应在木桶里泡澡，隐隐约约的，并不清楚，更何况霍谖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椅子上康恕脱下的衣衫上。
钟襄不敢再缠着他问，又去求另几个同门师兄弟。
他对康恕道：“康掌门好自为之，最好睡觉的时候都睁着一只眼睛。天底下打这令牌主意的人，可不止在下一个。”
霍谖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黑衣人略显不耐地说道：“少废话，你们的性命就握在康掌门手中，如今康掌门不屑于救你们，你们只怕凶多吉少。如果能跪下来求得他大发善心，愿用盟主令换尔等性命，尔等还有活命的机会。”
黑衣人转身对手下道：“放了他们，我们撤。”
黑衣人笑道：“不如何，想和康掌门做个买卖。”
他看向身后的四个弟子。www.silian.me弟子虽说不出话，也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霍谖故作为难地摆摆手，紧走几步，贴到康恕身边。
于是他处处留心着康恕的一举一动。等到康恕沐浴时，他去敲门了。
康恕笑了笑，谁都能看出他蕴含的轻蔑意味：“无他，凭本事来取。”
康恕淡然一笑，道：“那也没办法，只能神来杀神，魔来杀魔。”
傍晚，他们在山下小镇上寻了间干净整洁的客栈安置下来。
不消片刻，前面地界上就只剩下方山派五人。
姜禛看也没看康恕，反而冲他说道：“有种就杀了我。我堂堂方山派掌门，岂会做如此低三下四求人之事。我方山派弟子也绝不会。”
康恕听力何其好。他转过头，注视着霍谖，道：“即使现在不行，只要勤学苦练，假以时日，终有希望。”
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师兄很难再有真正的欢颜。这十二年来，他看过师兄冷淡疏离的笑，轻蔑嘲讽的笑，若即若离的笑……像这样连眉眼都微漾着、从心底泛上的笑意，却是从未有过。
黑衣人指着姜禛道：“康掌门，这个人你不会陌生吧？”
钟襄一瞪眼，不服气道：“那你唱一个来听听。”
霍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想笑就笑，别憋着，我这点度量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