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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画摇头,“我说的是实话,我也真是这么以为的。只是事情的真相,跟我的实话有了点出入而已。”

    墨画道:“也是……”

    墨画微怔,“这就没了?”

    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毫无根据。

    墨画目光微动,“埋在哪里了?”

    白晓生皱眉:“我们什么关系?”

    “这些关系,就像藤蔓一样,根深错杂。”

    墨画微怔。

    “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拜会姑奶奶。”

    让人恨得牙痒,又拿他没办法。

    白晓生道:“没了。”

    真正意外的是,这句话会从白晓生嘴里说出来。

    白晓生当即眼观鼻鼻观口,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行礼:“姑奶奶。”

    白晓生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墨画道:“我人缘不差吧……”

    这个墨画就是这点最讨厌。

    白晓生沉吟道:“我问了一圈,都说是经脉紊乱,‘突发恶疾’而死。这个田长老,人缘太差,大家都说死得好,还说这是报应,并无人在意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墨画又问:“那这田长老的死因……真是突发恶疾?”

    白晓生恼道:“好你个墨画,短短一句话,占我两次便宜?!”

    墨画却点了点头。

    “这些天骄,得了好名次,然后直接入道州,入道廷,联姻,结亲,入仕,执掌权柄……”

    “姑奶奶是姑奶奶,你是你,差别大了,你别臭不要脸,相提并论。”

    白晓生道:“也没谁,这位田长老,出身不错,但境遇不算太好,父母早亡,年轻时道侣也早逝,只剩下一个儿子,名为田稷之,住在东城北边的田家府邸中。”

    明明很狂妄,但他又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墨画诧异:“只是干学州界的事?”

    白晓生所说的田长老,跟自己以为的田长老,似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墨画沉思。

    墨画道:“我师姐是你小姑奶奶,你小姑奶奶是我师姐。”

    嘴上说的话,可能只是好听一点而已,真正做起事来,又完全是另一套。

    偏偏他在狂妄的时候,还一脸谦虚无辜的样子。

    怎么说得,道州竟一跃而为了他的死生之地了一样。

    白晓生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劝你也少费点闲心。”

    因此,有人想他死,这件事其实并不意外。

    白晓生道:“人死了,都埋了,还能有什么消息。”

    “你在干学大会造的孽,结下的仇,都会在道州等着你。”

    看似人畜无害,但做出的事却很狂妄。

    白晓生冷笑,“暗地里多少人想你死,你不知道?”

    就算说也说不过他……

    墨画叹气。

    墨画也道:“没什么,我们聊聊天。”

    墨画又问:“那田长老,有亲人么?”

    白子曦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白晓生瞥了墨画一眼,“你是阵师,阵师之间,若不涉及利益,单论阵法,自然聊得来。”

    “当然,他只是金丹,位次不会高,只能在边缘的地方,有个位置。”

    白晓生走后,白子曦看着墨画,忍不住问道:“你没欺负晓生吧?”

    白晓生道:“这倒是有。”

    白晓生瞥了墨画一眼,叹道:“你在干学州界,做了什么事?”

    但他好像也没造那么大的孽吧……

    白晓生叹道:“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这辈子不去道州,可能还好点。若是去了道州,那才是遍地荆棘,满目仇敌。被人生吞活剥了……”

    “还能埋在哪里,”白晓生道,“田木生虽说,人缘不好,但毕竟是实权长老,为地宗也做了不少贡献,自然是葬在了地宗的祖陵里……”

    白晓生第一次在口头上,压了墨画那么一点点,自觉十分得意。

    墨画道:“不是……”

    “干学四天骄,身败名裂。原本的布局,毁于一旦。背地里,不知多少人恨死你。”

    “你就说是不是吧。”墨画道。

    白晓生还没说完,当即心头一凛,吃一堑长一智。

    白晓生冷笑,“不信,你将来自己去一趟道州,自己体会体会……你若能从道州活着走出来,我……”

    “很多阵师,薄情寡恩,虽地位崇高受人敬畏,但人缘就是很差。”

    白晓生冷笑:“我亲自去问来的,怎么可能有错?”

    自己跟白晓生交集并不多,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人想自己死?

    只要利益所在,大多数阵师本就不会将核心阵法的秘密外泄。

    墨画皱眉道:“没这么夸张吧……”

    墨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田长老精通灵植,换句话说,本也就是最有能力,利用自己的知识垄断灵植阵法的人。

    墨画道:“都有谁?”

    墨画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晓生道:“你才没大没小!”

    白晓生笑着道:“好。”而后转头,偷偷给了墨画一个威胁的眼神,意思是别在姑奶奶面前,说我的坏话。

    之后白晓生,便向白子曦躬身道别了。

    白晓生闭嘴了。

    白晓生看着墨画,似乎还带着怨气,埋怨道:“好你个墨画,你跟我说实话,你嘴里有一句实话么?”

    什么厚德载物,心系苍生,全是在扯淡?

    “你气势太盛了,论道的名声和风头,全都被你抢走了。”

    “嗯,”墨画点头,而后温和道:“以咱俩的关系,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在大荒做神祝的时候,不少部落酋长,叛徒大将,内奸,巫祝,神道余孽……都千方百计,想让他这个神祝大人去死。

    而“神祝”的确“死”了,这些因果也了结了。

    “然而因为你,一切全乱套了。”

    墨画道:“你别没大没小的。”

    反正道州的事,也还早着呢,九州那么大,地方那么多,他这辈子去不去道州,都还不一定。

    墨画问白晓生:“谁想我死?”

    墨画茶喝到一半,忍不住咳了一声,无奈道:“我才金丹初期,他可是金丹巅峰,他还比我大一百岁

    假如田长老人缘差,那自己算什么?

    白晓生:“你还狡辩?”

    白晓生一滞,无奈叹气,“是的,这就是最可气的地方了。”

    “若不是有太虚门老祖,还有一些高人,在背后暗中保你,你真以为,你能活着离开干学州界?

    或者说,他知道的,那些想自己死的人,跟自己了解到的,莫非不是一拨人?

    “以后再有这种麻烦事,也千万别找我了,耽误我正事……”

    “干学阵道大会,干学论剑大会,这些盛举,原本就是用来捧天骄的。”

    白晓生一愣,一时竟无言以对。

    墨画又问:“田长老的事,还有么?”

    “而且,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阵师都是孤僻的,甚至是孤傲的。对待同道,或许态度和善,但对别人,态度大多都是挺恶劣的。”

    在坤州,一开始的时候,也有很多女人想他死,但那都是因为小师姐。

    墨画皱眉,“你没打听错?”

    白晓生道:“这不就是了,祖陵那是你一个外人能去的么?谁知你去地宗的祖陵做什么?你若把地宗祖陵炸了呢?”

    白子曦见状,也不挽留,毕竟他们辈分差得有点多,便点头:“路上小心。”

    白子曦瞥了墨画一眼,又看向白晓生,问道:“吵什么呢?”

    “我所打听到的,只有这么多了……”

    现在“误会”暂时解除了,墨画也很少再感受到那么深的怨念了。

    墨画道:“我觉得还好。”

    墨画皱眉,“他人缘,真这么差?不应该啊……”

    白晓生忙道:“没什么。”说完他还给墨画使了个眼色。

    有很多人想他死,他倒是清楚的。

    墨画有点怀疑,但白晓生这个人,虽然看似不着调,但成天到处厮混于市井,消息是极灵通的,否则自己也不会找他帮忙。

    墨画忍不住问道:“地宗的祖陵,我能进么?”

    平白浪费自己的感情。

    在白子曦这位“姑奶奶”面前,白晓生很有压力,便道:

    墨画则坐在原地,温和地笑着打招呼:“师姐。”

    “这是一种默契。”

    墨画轻轻“嗯”了一声。

    在墨画这小子身上,绝不能说大话……

    而阵师的地位,本就来自于对阵法的掌控,甚至是控制。

    白晓生问:“你是地宗的老祖么?”

    “那你是地宗的宗主?大长老?还是你修为通天,地宗上下全受你一人镇压?”

    这个世上,口是心非的人,太多太多了……

    墨画感觉,自己跟这田长老,还挺聊得来的。

    墨画皱眉,“可是……这能怪我么?他们打不过我,比不过我,我能怎么办?”

    过去的事,他不少都淡忘了。

    白晓生心累,叹道:“罢了,反正你自己记住……”

    正吵闹间,忽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清雅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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