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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灵植是土阵,以土为主。但五行生克,循环不息,实际上各个方面,都得考虑到。”

    足足两个时辰后,双方才告辞。

    墨画微微点了点头,经历过大荒饥灾的他,对此体会也很深刻。

    田长老愣了片刻,摇头叹道:“墨公子年纪轻轻,道心竟如此分明……”

    墨画有些可惜,不过也表示理解,“我知道,多谢田长老了。”

    “譬如有些地方,土无法直接上行,便借火生土,以火阵去强土阵;有些时候,土气太强,则必须以木克土……”

    田长老道:“不必客气。”

    “而灵植阵法,若运用得当,是能让这天下人,都吃上一口饱饭的……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具体到各个细节,土壤如何变化,天气是否寒凉,雨水如何,光照如何,虫害如何,年岁如何……这里面的学问,细节太多,繁琐不可胜数,但又切不可大意。”

    “灵米,谷物,在大仙城里,或许平平无奇。大家有鱼有肉,生活奢靡。”

    “实不相瞒,我有个……小道友,种了几棵橘子树,可数月过去了,全没发芽,不知田长老可知,是什么原因?”

    回到小福地后,墨画按照田长老给的玉简,开始重新给小橘的橘子树,培土,施灵药,换一些基础阵法,效果果然很显著,种子发芽的进度,明显见涨。

    “但这世间,还有不少贫寒散修,是连米面都吃不起的。”

    田长老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思路,又说得更细致了一些:

    墨画也欣然点头:“一定。”

    田长老看了眼墨画,神情欣慰,继而道:

    小橘开心得不行。

    “但是,民生之重,关乎大道盛衰,天下兴亡,不可不察。”

    “阵师大意,阵法弄出岔子,顶多少赚一点灵石。”

    之后两人,又关于“灵植阵法”的问题,聊了许久。

    墨画心头微怔,轻声道:“地势坤,以厚德载物……”

    虽碍于地宗规矩,没有具体阵图演示,但墨画还是收获良多。

    墨画道:“田长老,过誉了。”

    田长老看了墨画一眼,叹道:

    “可那些灵农,一年甚至三年的收成,就赔进去了,少不得饿个几年,甚至卖儿鬻女,都有可能……”

    墨画愣住了,“什么?”

    墨画听了,也感触颇深。

    “因此五行根基越扎实,灵植的造诣也就越深。”

    “灵果种植的问题,按照这玉简上的记录,一一排除。”

    “而灵植阵法,就是这种‘坤德’的体现……”

    “若是都没问题,还是不发芽,再来找我,我亲自去看看。”

    田长老点头,“不错,厚德载物,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墨画接过玉简,道:“多谢田长老。”

    赵掌柜面色带着一丝惊恐,低声道:

    田长老的话无人理解,也很正常。

    “大地为土,养育万物。而这土里生出的谷物,也养育着世间数以亿计的修士……”

    随后他心念一动,又问:

    “大地之德,让众生平等地吃上一口饱饭,能够活下去,这就是为苍生立命之道。”

    田长老还是那句话:“以后有空,再与墨公子交流阵法。”

    “这种不能杀人,也不能害人的阵法,愿意去学的阵师,其实也是极少数……”

    田长老是真的毫无保留,把一些经验和心血,都告诉墨画了。

杀人和害人的阵法,占据多数,真正用来,改善苍民生计的阵法,却少之又少。”

    赵掌柜脸色暗沉,小声道:“死了。”

    “听起来,似乎的确挺无聊的,但这世间,绝大多数修士,总归是要吃饭的。”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后,墨画再去富贵楼,想约田长老见面,探讨一些灵植阵法上的问题时,却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复。

    ……

    “这些道理,我可以说,但阵图……地宗有规矩,万万不得泄露。还望公子见谅。”

    “这些话,我之前跟不少修士都提过。但他们大多,都认为我是在说大话,说的是空虚的道谈,是给我自己的阵法之道贴金。即便有些人嘴上不说,对我阿谀奉承,但心里却仍是这么想的。”

    “反倒是墨公子您,萍水相逢,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

    田长老说着说着,便取出一副纸张,刚想画几副阵法,给墨画示范一下,又突然停住了,叹道:

    “田长老……死了。”

    墨画思索片刻,缓缓道:“阵法之道,钻研到高处,本就是孤寒的,有些道理,旁人不经苦修,很难明白。而身为阵师,所要做的,也就是在各种误解和否定中,秉承道心,坚持按照自己的道,走下去罢了……”

    墨画毕竟是在小时候,就学过厚土绝阵,沟通过大地道蕴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田长老这些苦心的领悟。

    “灵植阵法,根植于大地,以‘灵’为养,以‘土’为基,同时借天水,地水,良木,杂木之气,以日光之火,将这水和气,融为一体,并借‘金’系的锋利煞气,去除虫害……”

    田长老果然是内行,闻言略作沉思,便取出玉简,录入了一大段字,交给了墨画,道:

    “这便是‘土德’,是滋养万物的大地之德。”

    “所谓灵植,表面上看,其实就是通过阵法,以灵力培育草木,肥沃土壤,提升产量,避免虫害,优化品种的修道门类……”

    只不过,灵植本就是阵法小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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