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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抽出放在手边的湿巾,擦擦手,从车窗外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你看。”

    所有常理性的猜测,在魔鬼般的灭亡下荡然无存。

    经过学校,又走进商业一条街。

    路过群英中学,操场上空无一人。

    低落的情绪在车里弥漫。

    沈乐知举着手机一边滑动,一边说道:“影院最近上映了一部科幻片,叫宇宙的风暴,探讨在时间维度上,生命轨迹是否存在逆流逝的过程。”

    “去看电影吗?”

    两人都没有下车。

    “这是你今天失控的原因吗?”安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今天家访还蛮顺利的嘛,蕊蕊妈妈格外好说话了,不像上次拿一堆制度来砸咱们。”

    安宁静静地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睛,曾经月色下也能透亮生辉的眼眸,在此刻黯淡。

    万一有一天,她的学生又在画室将大剂量的曲舍林吞进腹中,她一定——

    这个时间点,学生们都在自习。

    “蕊蕊家有问题。”他崩溃地说出这句话后,再度沉默。

    “只是……我们不能介入太多。我们只是老师,管不了别人的家务事。”

    沈乐知的面色比来时更加沉重,一路上只默默开车。

    安宁:“我只关心蕊蕊的成长,她家里什么情况我无心也无权插手。不伤害到蕊蕊,就是我的底线。万一有一天……”

    “抱歉。”沈乐知的声音闷闷的,像感冒了一样。

    “安老师,你是对的。”沈乐知忽然低下头,伏在方向盘上。

    “知道,我有分寸。”安宁收回视线,语气有些淡。

    这栋楼前的垃圾桶有些满,不少杂物放不进去,都堆在桶边的空地上。

    “可能是因为屋子有点闷。”沈乐知声音低低的。

    她干笑一声,心中的苦涩涌至喉头。

    沉默太久后,沈乐知再开口时,嗓音都是沙哑的。

    他缓了几分钟,才抬起头来:“陪你进行一次家访后,我好像理解你对学生的某些……执念了。”

    安宁摇摇头:“不了,没有太多兴趣。”

    “买吧。”

    安宁扫过一眼,定住了目光。

    沈乐知:“你……想怎么做?”

    一股异样的痛苦在胸腔中漫延,仿佛一朵落入水中的花绽开了花苞。

    沈乐知把车停回家后,两人沿着马路慢悠悠地行走。

    一截半米长的断木支在桶边,棕红色的暗纹在自然光下反射出油亮的光泽。

    安宁静默了几秒。

    安宁抬起眼,朝沈乐知递过来的屏幕望去。

    沈乐知再开口时,也恢复了平静。

    *

的表现有点反常。

    沈乐知:“很有趣的设定吧?小时候我常做梦,梦到自己频繁地穿越时空,像超级英雄一样拯救世界。”

    教学楼零星有几扇窗是敞开的,白色的窗帘钻出一角,随风摆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有一种明明看见了结局,却拿不出任何依据的无助感。

    直到驶进熟悉的小区,他将车停到路边。

    “我一定会用任何手段,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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