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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瑾左手拉着张蕊蕊,右手挽着谈嘉:“你们俩就跟我一起,今天来的应该是我老爸。”

    这样也要硬说是女孩子不行吗?

    “靠这周还有十张静物,不说了,回见。”

    早上关胜刚走进校园里时,就看见教学楼前已经拉开了红底白字的横幅。

    柳叶轻垂,在微风中摆动,喜鹊钻进树林,时不时啼叫一声。

    这样的安排原本没什么,可就在名单出来的第二天,学校就收到了一则来自外校学生的举报信。

    张蕊蕊虽然没吱声,但压在胳膊下的稿纸早已写好了开头。

    人群中,多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方瑾听到后立刻激动起来,转身抓住站在周遇座位上的谈嘉:“嘉嘉,你听到了吗?学姐是在说你吧?她在全校师生面前在感谢你写的推荐信哎!”

    “写,那必须写!”

    安宁刚出办公室门,就听见乔尚在训斥一班几个走神讲闲话的学生,再扭头看自己班——黑压压的人,几乎都贴到窗户上了。

    “另外,今天站在台上,我还要感谢一位高二的学妹,是她写了推荐信,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宣誓。”

    “今天有这么大的活动,你怎么不跟爸爸妈妈说一声呢?还是你妈妈的朋友打来电话,我们才知道的。”

    少年人的梦想如此纯粹又简单。

    知道这件事后的某个课间,谈嘉忽然喊了方瑾和张蕊蕊出来。

    “那我到时候要喊得更大声一点。”雷好帅说,正准备拍拍同桌,余光瞥到自己身边的谈嘉,吓了一跳:“哎哟,差点忘了,我同桌儿今天不在。”

    方瑾轻声说了句好,转头又见到自己爹妈,跳起来招呼道:“老爸老妈,我在这儿!”

    可偏偏……

    下午的活动开始前,学生们已经在门口张望。

    “这就是你常跟我说的小同学?”

    那个班主任十分委婉地说。

    早在上周五,学校就下达了通知。

    谈嘉回头看向方瑾,方瑾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我也

    雷好帅又抱着电话磨蹭了好一阵,才肯回去。

    她们听见学姐继续说:“所以,我在这里也想祝愿各位高一高二的同学们,愿你们能够一步步踏实地攀登阶梯,翻越高山,收获最美的风景。”

    譬如这样——

    她拽拽谈嘉的胳膊:“走,一起去那边!”

    雷好帅先惊呼了一声:“我去,还真是脱稿,真牛。”

    “爸!你今天到底有没有空啊,我天天给你打电话,天天都说在开会,让我等消息。”

    “对,下午一点半准时开始,你必须来啊,不来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于是今年,站在宣誓大会台前的优秀学生代表,是两位意气风发的女孩子。www.cuidie.me

    没了同桌的雷好帅有点怅惘,一下课就飞奔去电话亭。

    杵在旁边的方瑾和谈嘉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该把蕊蕊拉走,还是把她交给她的父母。

    睁眼就是上课学习,闭眼就睡觉,逼着自己什么杂念都不许有。

    “哎跟你们说个八卦,我们隔壁画室有个扫把头小伙儿,把主教挂在墙上的模板给替换成自己的画了,主教愣是盯了半节课都没发现,甚至还照着它改画来着……我们都在猜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哈哈哈。”

    谈嘉听完心里不舒服了很久。

    对老师而言,高考只不过是每年都在重复发生的事。

    学姐的宣誓词已经讲到尾声。

    谈嘉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她忽然话锋一转:

    谈嘉感觉脸颊热热的,嘴唇颤抖:“你们也参与啦,应该是感谢的大家吧。”

    方瑾从谈嘉手里拿过纸和笔:“我们一起帮你。”

    方瑾又羡慕又惆怅地凝望着窗外,高三学生代表正在主席台前念宣誓词,声音仿佛承载了万千希望般高昂洪亮。

    谈嘉将笔尾抵在下巴上:“你们说……别人能写举报信,那我能写推荐信吗?”

    青春的梦想浩如星海,最终能一直向着自己所仰望的那颗星星行走的人,却寥寥无几。

    声音传出去很远,连站在隔壁电话亭的范子浩都回头瞅了雷好帅一眼。

    “物理研究还是不太适合你的,条件艰苦不说,而且在大量的演算推理面前,那几个学生都比你有竞赛经验。”

    好不容易在月初定下了初步活动方案,苏茂成又投身到高三年级的百日誓师活动去了。

    罢了,当自己没看见算了。

    谈嘉被拉过去,迎上两张温和的笑脸。

    “我就说嘛,方瑾在家还嚷嚷过,说她也想剪一个刘海,留长头发,像你这种漂漂亮亮的。”

    信中说林常同学品行不配为优秀学生代表,具体原因苏茂成并没向其他人揭露。

    谈嘉看见学姐上台后,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拍着手对方瑾和张蕊蕊说道:“看,那个就是我写推荐信的学姐!”

    方瑾离窗边最近,趴了会儿忽然拍了拍张蕊蕊的胳膊:“同桌,你看,学姐是不是脱稿啊?”

    林常似乎也因为这信,主动放弃了在台前宣读誓词的机会。

    但因为每次参加竞赛的名额有限,基本被她的班主任安排给了林常和其他几个男生。

    苏茂成为了办一个创意性的活动,也是想破了脑袋,从开学起就向各班学生征集意见,再召集班主任开会研讨。

    他嗓门大,这么一喊,几乎把全班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

    当然最多的还是这样——

    “呜呜呜,睁眼石膏闭眼色彩,就画吧,谁能画得过我啊呜呜呜呜。”

    他说完,眼里闪过一丢丢失落。

    那位学姐是当初在林常那里受到伤害的另一位女生。

    谈嘉咬着笔愤愤然道:“女孩子最行了!”

    女人也笑得眯起了眼,温暖的手掌一下子就包住了谈嘉的手指:“让我猜猜看,长得这么漂亮秀气,笑起来还有酒窝,你是不是叫谈嘉呀?”

    不过男生代表原本推选的是重点班的林常,他在先前的物理竞赛中考试失利,转回班级重新准备高考。

    上午开办的是针对高三年级的“高考百日誓师大会”,下午则是面对全校学生的“家庭互动逐梦计划”活动。

    操场上列队的众高三生齐声喊道:“穿越逆境,抵达繁星!”

    周遇为了主攻下半年的艺术考试,已经很少来上课了,基本都是在集训中。

    张蕊蕊往后面退了一步,表情有些抗拒。

    小礼堂门前挂满了彩色气球,引得不少同学都驻足旁观。

    “祝愿我们都能够——穿越逆境,抵达繁星!”

    谈嘉照着三班的成绩榜数过去,除了稳居第一的江颂时,第二名到第十名里,有六位都是女孩子呢。

    方瑾的情绪被牵动,眼里生出一丝向往:“我们明年……是不是也会这样啊?”

    谈嘉介绍时,特地把那段经历省去了:“她就是咱们书法社之前的学姐,成绩也十分优异。”

    简言之就是学校对外开放日,学生可以自行邀请家长,来礼堂参观校园文化、听教育讲座,最后和家长一起填写“梦想志愿表”。

    谈嘉倒时不时还往校门口张望几眼,藏不住的失落却早已写在脸上。

    父亲上前一步,直接勾住了张蕊蕊的校服。

    只需要书写在纸上,只需要大声喊出来。

    母亲还是以前的样子,只不过看上去疲惫许多。

    几人走到礼堂门前,张蕊蕊胳膊忽然僵了一下。

    三班教室内的学生们也激动着,忍不住跟着大声喊出来:“穿越逆境,抵达繁星!”

    张蕊蕊压根就没通知家里这件事,从那次逃到安宁家里小住了两天后,她再没往家里打过电话。

    她吸了口气,决定转身。

    又或者是这样——

    而坐在教室里的其他年级学生,压根就没了学习的兴致,一个个都拥挤在窗边,冲着操场发呆。

    学校今年本来推选出的是两位学生代表——一位女生、一位男生。

    偶尔能摸到手机的时候,她会在四姐妹的小群里发几条消息。

    高三的誓师大会虽然没高二什么事,但没有人想错过如此热血沸腾的场面。

    她冲张蕊蕊苍白一笑,张口便是:“你爸非要来看看你,我拦不住……”

    怪就怪在小镇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当时还很多吧,不仅一个班级里女生少男生多,大部分也都默认了女孩子就是理科方面没有男生强。

    所以学姐基本上没有机会从竞赛中拿到奖项,履历自然比林常他们差了一层。

    大课间时,鲜艳的旗帜在学校主席台前猎猎飘扬,操场上聚集满了高三学子。

    想起学姐转述班主任说的话时,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失落。

    谈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点点头:“是。”

    电话那头似乎是被气笑了:“你小子!”

    “你要推荐谁呀?”方瑾问。

    但对学生来说,确实人生中最特别的经历之一。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梳着卷发,圆圆的脸庞和方瑾几乎有八分相似。

    另一个名额就一直空着。

    春天再次如约而至,光临了整座石头小镇。www.xingyin.me

    “我又不是你员工。”雷好帅幽怨地说。

    谈嘉还小声说了句:“说好要一起的,要不我们在旁边等等她吧。”

    中年男人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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