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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蕊蕊忐忑地随她进了办公室。

    张蕊蕊心一惊。

    铺满天空的彩烟,令教室里的一切都褪了色,全部的光彩都倒映在学生们的眼睛里。

    她终于不再执着地盯着校门口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方瑾对匆匆赶来的周遇说。

    母亲随后也含着泪光说:“对不起蕊蕊,妈妈没照顾好你,是妈妈教育失败了。”

    安宁站在张蕊蕊身后,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张蕊蕊笑了:“富婆其实有一个就够啦。”

    操场上,活动已经进行至“放飞梦想”一项。

    无数个载满梦想的气球飞升至空中,越飘越远。

    听到脚步声,她后背一凉,拔腿跑回教室。

    这是……都谈了什么事情?

    安宁把张蕊蕊安排在了教室里,可她实在坐不住,跑到走廊里偷偷听谈话。

    她现在很轻松,也很平静,虽然离感受到真正的快乐还很远,但她对未来不再是一味怀着悲观的看法了。

    说完她还嘿嘿笑了几声。

    四位姐妹花手挽着手,仰起头,遥望着天边。

    清脆的笑声在操场上久久不息。

    17岁的年华有苦泪也有欢笑,都说青春的少年少女最简单纯粹,他们处在尚未成熟的年纪,却已经要去学着承担各种各样的压力了,其中不乏有很多源自最爱自己的人。

    她眼睛发烫,手不自觉又颤抖起来,正要说点什么时,身后传来了声音。

是常年顶着短发,看腻了嘛。”

    她的负面情绪可以被父亲一个表情就挑起,像汹涌的巨浪拍到头顶;却也可以被安宁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清浅的话平息。

    真奇怪。

    周遇呆了一下,随后改口:“也对,有一个变富婆就行!让姐妹们都发达吧——”

    她连校服外套都是找人借的,喘着气说:“哎呀,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错过?”

    在母亲同意的眼神中,张蕊蕊呆滞地推开门,等到操场上,被方瑾她们围住时,还没回过神来。

    周遇临时跟画室请了假,给老爹打电话时,张口就是撕心裂肺的一声“爸”,吓得她老爹驾车一路狂飙,总算才赶上了活动的尾巴。

    平日里不闻不问,到别人面前又要装样子,显示自己的权威……

    “其实爸妈来也不一定快乐,你们可以看看我。”张蕊蕊自嘲道,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的样子。

    “哈哈哈——”

    听见母亲颤抖的哭腔,张蕊蕊心脏又被揪紧,她感觉安宁又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听见安宁说:“但您的女儿成长得很优秀。”

    “唉,咱们当中,最难的就是蕊蕊了。”

    张蕊蕊茫然望着父亲母亲,刚张开嘴,就看见父亲红着脖子,极其不甘愿地说了声:“抱歉,蕊蕊。”

    方瑾叹了口气,忽然将双手拢在嘴边,对着满天飘动的气球大声喊道:“我许愿——时间过得再快一点吧,让我们都快点变成大人!”

    安宁冲两位家长点点头,说:“好了,可以道歉了。”

    蕊蕊母亲向安宁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蕊蕊家长,这里人比较嘈杂,不如去办公室一起聊一聊,我看两位对蕊蕊最近的成绩都蛮关心的。”

    “蕊蕊家长。”

    “回去和同学继续活动吧,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说。”安宁示意张蕊蕊先离开。

    烟花礼炮齐齐发射,校园各个角落都挂着写满热血宣言的横幅,学生们手握笔杆,目光憧憬。

    谈嘉被夫妻俩夸得脸红,一路上都缩在方瑾身边。

    张蕊蕊咬紧了嘴唇。

    “您也不想影响了女儿的婚姻观吧,她现在对你们已经有严重的抵触情绪了。”

    “还好有你们。”谈嘉望着天空说。

    安宁平静的声音响起。

    在座位上气还没喘匀,就看见门被推开,安宁轻声唤她:“蕊蕊,出来一下。”

    临走前,蕊蕊母亲偷偷握着安宁的手,向她郑重地道了歉。

    可恰恰是在大人眼中十分脆弱的身躯里,怀有最广阔和最包容的理想。

    然而,刚凑近物理组门口,就听见安宁清冷的声音穿过了门缝。

    “如果家长您执着于这个问题的话,我这里倒有一个很规范的答案。”

    “对呀,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方瑾安慰地揽过谈嘉的肩膀。

    周遇也加入:“我许愿——未来我们四姐妹都能变成大富婆!”

    “您说的我有在考虑,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只能先尽量不让她父亲去打扰她吧,以后不会有下次了。”蕊蕊母亲叹息道。

    情绪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比如,先学会向你的孩子道歉。”

    “一开始我还对你抱有偏见,现在我只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今天弟弟要开家长会,爸爸妈妈是不会来陪她的。

    “听说你们开学就考试了?怎么这也不说一声,成绩出来没有?”

    安宁浅浅地微笑了一下,扫了眼走在前面的男人,放低了声音:“蕊蕊对自己未来的每一个打算,都没有想过要抛弃自己的母亲。所以,并不是只有您在单方面付出,我想您可以在静下来的时间里,多多考虑一下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是不会伤害到孩子的。”

    另一边的张蕊蕊,却还在跟眼前的男人对峙。

    “能不能考进重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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