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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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她最喜欢自由。

    她还真?的没有喜欢上谢端。

    牧晏并?不否认这?句话?，在昏暗中她并?不能看清周予知的面容，她轻声问：“周予知，你就是要与我说这?些吗？”

    牧晏这?才放开了他。

    只不过。

    “我肯定要多看你几眼，以防我转世投胎把最爱的人给忘了，再也寻不到你。”

    周予知见她半晌不说话?，以为真?的被?他说中了心事，瞬间红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滚落。

    小裕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到熟悉的面容，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随即又?惊惧地抱着小璟躲到了摇篮后：“娘娘，你是人还是鬼呀？”

    牧晏嗔怪地瞪了小裕一眼：“好呀，我是鬼，我这?就去让人扣你月份。”

    牧晏百感交集，鼻尖酸涩，说着说着也哽咽起来。

    牧晏听他这?样说，莫名想起临死前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神，眼泪汪汪地推开他为她擦泪的手，“胡说，若是我真?杀了你，只怕你临死前都会死死盯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宋成玉则是死一般的?平静, 除了开始唤她那句“晏晏”，其余再?没有说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蓦然踮起脚，重重捏他的鼻子，轻哼：“这?叫等一会儿，指望我生生世世跟你缠在一起是吧，做你个春秋大梦吧你。”

    她没准任何人跟过来, 不想被?人打搅和女儿的独处时光, 外加方便……偷偷逃跑。

    周予知低声说了句什么, 只是这?句话?被?风吹散了。

    周予知得到了她的承诺，自然忙不迭答应：“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添乱，姐姐你不是要去看小璟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话?刚说出口，就被?周予知死死抱进怀中, 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酒味，她无声拧眉, 推了推他但没推开。

    这?一句“对不起”迟到了几百年的光阴，她不过是稍稍哄骗，少年苦守边疆多年，只求她坐稳皇位，可她却因着莫须有的忌惮，将他枭首示众，挫骨扬灰。

    “牧晏，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我们俩分开才多久，小璟甚至连一周岁都没满，你就移情别恋了旁人。”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谢端？”

    “我自有办法?，你这?几天安生些，别给我添乱就行。”牧晏朝着他比了比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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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悄悄推开了寝殿的门。

    上辈子她最喜欢权力。

    “话?本子里的女主角都是这?样演的啊。”小裕撇了撇嘴，仔细打量了一遍牧晏，心疼地看着她：“娘娘，你瘦了也黑了，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苦。”

    牧晏率先受不住这诡异的?氛围，缴械投降：“不是，你究竟什么意思？要杀要剐你给我个痛快行不行？”

    叶生。

    等撸完了大胖猫，看完了小璟，天色已?经深了，小裕让她在庆毓宫歇息，牧晏怎么着也不愿意非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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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绪，从谢端请求赐婚时就开始滋生，蔓延到现在，隐隐在失控的?边缘。

    宋成玉的贴身?侍卫。

    此时马车缓缓走动，宋成玉将目光落到她的?脸庞，缓声道：“我怎会?舍得杀你？”

    宋成玉将千言万语都吞咽下去。

    牧晏却瞧着摇篮里睡着的女儿，心思又?移到了别处，“方才你说铜铃儿？铜铃儿在哪？快把它抱过来！我也好想它!”

    周予知疼得“嗷呜”一声，不住地求饶：“姐姐，姑奶奶，祖宗，别掐了，再掐破相不好看了！”

    马车很?宽敞，牧晏给自己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正好与宋成玉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这地方太过狭窄，窄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跳动的?心脏与呼吸声。

    周予知满腔的关心都被?她这?寡淡的一句话?堵在了喉咙，只觉得浑身?血液越来越冷, 他努力去忽视她的冷漠，不断地为她去找借口, 半晌艰难地出声：

    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因为她变成了颓废酗酒的醉鬼，她难得心中滋生了许一丝愧疚。

    心动

    牧晏迅速瞥了一眼桌案上的?书，书卷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苍蝇似的?，好像是一本佛经。

    “我还以为你打算彻底抛下我和小璟。”他又?些委屈地控诉她。

    她提着灯笼走到宫道上，没一会看到了前方的停着的一辆马车。

    “这?破地方我可待够了，不过你要是去我的世界找我，我倒是不介意多一个你这?个男朋友。”

    “我很想你。”

    她暗道宋成玉看佛经挺好，多念念佛心里的?执念说不定渐渐也就放下了。

    “周予知，我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你不该喜欢我的，你该恨我的……”

    她语气?平静，好像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牧晏低声轻唤小宫女的名字，不过光看着一个背影，她便认出了小裕。

    “没什么事就让开，别挡我的路。”

    牧晏没有让周予知跟着一起，而是独自去看牧璟。

    牧晏看到有位宫女背对着她，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哼着歌谣，正在哄牧璟睡觉。

    牧晏有些意外于他说出口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周予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毕竟上辈子也算是老夫老妻，腻了，她这?辈子也没什么想吃回头草的欲望。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死的。”牧晏问她。

    叶生神情戒备地盯着牧晏, 但态度还?算恭敬：“姑娘，大人在等您。”

    “我记得你从前并?不爱哭，每回见到我都是凶巴巴的模样，我想……或许我一直都做错了，我自己的事情，不该拖无辜的人下水。”

    “娘娘，小裕就知道您是假死的，小裕和铜铃儿可想死您了。”

    他这?样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倒让牧晏难得反省了一下自己。

    牧晏熟门熟路地穿过小径, 小径旁的梅树只剩下干瘪的树枝，随着夜风张牙舞爪，她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去见小璟。

    但她不喜欢谢端又?能喜欢谁？

    画饼

    “周予知，对不起。”牧晏叹了口气?，轻轻回抱了一下他。

    牧晏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家?，但她为了稳住周予知，也就勉强对他画几个大饼。

    小裕听了这?话?连忙将小璟放在了摇篮里，一个猛扑扑到了牧晏怀中，牧晏差点没接住她 。

    庆毓宫。www.nianhua.me

    周予知瞬间手忙脚乱替她擦拭眼泪，“你哪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再说了如果有朝一日你杀了我，那也肯定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会怪你的。”

    “小裕。”

    牧晏并?不敢保证沈照寒会再关她小黑屋，索性连夜出宫更安全一些。

    周予知将她抱得更紧一些，附在她耳边小声呢喃：“姐姐，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已?经等你等了很久了，其?实……我可以再多等你一会儿，不必因为伤害我而愧疚，你给我的一切于我而言甘之如饴。”

    牧晏也无?暇顾及他的?情绪，简单阐明她今日之?所以会?上马车的?目的?：“我来?见你

    牧晏还真?没有特别喜欢的男人，爱情于她而言只是昙花一现的悸动?，生活里可有可无的调味品，这?世上还有远比爱情值得她追逐的事物。

    马车旁站着一位熟悉的人。

    周予知听她这?么说，仔细想了想，倒是觉得真?有这?种可能。

    叶生表情骤然?变化, 难以置信地看向紧闭的?车帘，默默走远了一些?。

    牧晏没有听清，疑惑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周予知眼眸骤亮，灼灼的视线盯着她，“那我能与姐姐一同跟你回家?吗？”

    车厢内，宋成玉将手中的?书放在桌案上, 俊美而?苍白的?脸不见一丝阴郁，一如从前般温和, 好像她不管不顾丢下他, 将病重的?他抛在江南的?事从未发生过。

    牧晏盯着夜色中负手而立的少年，没什么表情。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便知方才她与周予知在一处。

    心脏被?名为嫉妒的?情绪积压着，淬着毒液，腐蚀着五脏六腑，夺去着他的?一寸寸呼吸。

    牧晏并未再?多言，掀开车帘走了进去。

    风吹乱她的发?丝, 如今过于消瘦的身?体让她有种随时会被风吹跑的感觉, 但她还没来得及被?风吹跑，就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也害怕……你把我忘了。”

    牧晏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叶生，踩着木凳登上马车，侧过脸去看站在马车旁的?叶生, 冲着他点了点头, “叶生, 好久不见。”

    良久，叶生隐约听到自家大人轻声唤了一句：“晏晏。”

    牧晏揪着手帕胡乱擦了擦泪水，这?时她又?恨这?夜色让她看不清他的脸，“再多等我一会儿？你打算再等我多久？”

    周予知说这?句话?时几乎带了哭腔, 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像寒风中一片凋零的落叶。

    周予知很认真?地思索片刻，“我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如果这?辈子等不到，下辈子也行，如果下辈子也不行，我可以继续等。”

    叶生茫然?了片刻, 没能理解牧晏这句话，明明今日他第一次见她，何来?的?好久不见。